第四章

    「喂！还在睡？起床了。」贝尼奥斯敲著门，却听不见里头的人回话。

    昨晚看她真的撑不住，好心放她睡觉，没想到今天怎么也叫不醒她。她睡死
了吗？

    「噢……」房里传出模糊的咕哝声，但怎么听都不觉得她是清醒的。

    「起来了没？上班了。」又敲了敲门，他得到的回应还是似醒似梦间的呻吟。
他看看时间，快迟到了，「喂！我进去罗！」

    他当真不客气的推门进去，没想到她也没锁门，他心里不免抱怨，她是没把
他当男人不成？

    他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仍旧睡得死沉，眼眶还有近日来占领每个人脸上的黑
眼圈，他好笑又抱歉的撇撇嘴角，「果然是猪，叫都叫不醒。」

    他看著她的睡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嫩嫩的水感让他怔了片刻。

    她的皮肤好嫩、好滑、好好摸……他惊艳的摸了几把，竟然爱不释手，不想
停止。

    不不，现在不是他意淫的时候，得先把她叫醒才行。

    他走进浴室装了一瓢冰水，扬著恶意的笑容，把水全都倒在她身上，然後满
意地看著她的反应。

    「哇——」莫筱清蹦了起来，跪在床上，恍惚地打量四周，发现床边有个美
男子在看她，她想起来了，这个美男子是她老板。「你干什么？」

    贝尼奥斯没想到她只穿件轻薄短小的睡衣，湿透的衣料贴著她的身体，不但
曲线单露，还看得见她胸前的粉色……

    停！她是他的员工，不许对自己人动歪脑筋！

    他移开视线，用手中的水瓢敲敲她的脑袋。「醒了吧？快穿衣服，帮我做早
餐，然後上班去。」

    什么跟什么啊？她还得帮他做早餐啊？他不是嫌她做的东西难吃，所以都买
外面的吗？今天他又发什么疯？

    莫筱清带著些许起床气梳洗，然後又钻进厨房仿早餐，至於她至高无上的主
人，则是跷著腿看报纸。

    「你为什么不住豪华一点的房子？城里有很多大楼供你选择，顺道还可以请
个佣人帮你料理三餐、打扫家里。」她一边煎蛋，一边抱怨，顺道打个呵欠，好
像怎么睡都睡不饱。

    「我有你就好啦！」贝尼奥斯从报纸後头露出一张笑脸。

    莫筱清抬头想了想，「也对。」

    大小事她全包了，何必再多弄个人来？如果她爸妈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在
义大利是被人当女佣使唤，一定会哭到肝肠寸断吧？

    她把蛋盛进盘里，递上桌，贝尼奥斯才举起刀叉，看见那边缘带著焦色的荷
包蛋，立刻皱起眉头。「你把蛋煎太焦了。」

    「不吃就拉倒！」她今天心情不好，别惹她。

    贝尼奥斯放下刀叉，一脸不解，「你也会对汤姆这样大吼大叫吗？」

    「起码汤姆不会让我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而我待在你身边，连基本的人权
都没有。」她盛起另一颗荷包蛋後，在他对面坐下，顺道把手中白嫩嫩的荷包蛋，
和他不肯碰的微焦荷包蛋交换，果然，贝尼奥斯开心的进餐了。

    她翻个白眼，义大利男人全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你的抱怨不少。」贝尼奥斯不是没看见她的表情：心情好透了。看她气呼
呼的模样比看她落泪有趣多了。

    「在你们这些义大利碎嘴的男人身边，我应该算是寡言了吧？」她意有所指。

    「我会很多话吗？」贝尼奥斯放下刀叉，一脸大受打击，

    「呵呵。」他还没感觉吗？

    「我真的会吗？」贝尼奥斯不死心的追问。

    「呵呵呵。」义大利也有安静的男人，不过扣除哑巴和自闭症患者，便所剩
无几。

    「莫莫！」贝尼奥斯生气了，敲著桌子要她给答案。

    「你会多话吗？我一点都不觉得。」莫筱清扬著笑容给他他想听的答案。谁
叫她吃人头路？说谎不眨眼这是基本工夫。

    贝尼奥斯这才满意的重拾刀叉。

    看看忙著狼吞虎咽的小助理，想起昨天她的沮丧，再比照今天的阳光普照，
他惊叹她的高EQ.

    「过了这三天，我保证让你放假、给你加薪，然後又是新的开始，你会感觉
舒服些的。」他想补偿她，因为她是所有工作人员里最辛苦的，不但要在短时间
内适应，还得被他呼来唤去。

    莫筱清抬眼觑著他，他认真的表情和声音，真的害她差点感动落泪。

    「最好是这样。」她把脸埋在盘子上头，藏住她的红眼眶和红鼻头。

    真糟糕，她怎么心这么软？他只要随便说几句话，她就感动得想要整个人飞
扑过去，把他抱得死紧。

    可是这么做会吓坏他吧？

    贝尼奥斯看著她害羞的埋著脸不肯见人，忍不住一笑。

    她的模样还挺可爱的，如果她不是他的小助理，或许会是吸引他的女人呢！

    不过，他的女人和他的小助理，功能完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的。

    终於结束了！

    为期—星期的米兰时装周，在今天划下句点，下次的时装周是在三个月後，
到时，大家又要再度陷入极度疯狂的忙乱之中。

    GR的庆功宴在夜间举行，虽然所有工作人员在近日内都忙得人仰马翻，但在
此刻却又精神十足的狂舞作乐，反正他们回去之後，可以睡个三天三夜，就把剩
余的精力用尽吧！

    莫筱清是唯一想要回家睡大觉的人，可是贝尼奥斯硬是拉著她过来，却又马
上不见踪影，把她自己留在这里，面对一群似乎面善、却又不熟悉的人。

    「嘿！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有很多同事可以认识一下啊！」贝尼奥斯从她
背後出现，身边还跟著耀眼的安洁拉。

    「噢，好，我会的。」莫筱清望著他身边的美艳名模，心里多了一丝自卑。
瞧人家是什么模样、再看看她自己又是什么模样，凭什么觊觎他？

    贝尼奥斯发觉她眼底的沉郁，想开口追问，但身旁的安洁拉却不甘被忽略，
不断催促他离开。

    「你没事吧？」贝尼奥斯实在不想现在离开她，她的样子看起来很需要有人
陪。

    「我很好，你还有事要忙吧！别理我。」

    「那……我先离开一下。我会尽快回来。」

    与安洁拉相偕上楼，回头却看见原本落单的小助理身边，有了护花使者。

    他的脸颊有条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动，他想立刻回去把她带走，不让别的小色
魔染指她！

    怪了，她的私生活又不归他管，他在意什么？

    可是整个晚上，她的脸却一直浮现在他脑海中，不断的骚扰著他，就连安洁
拉在他身边也阻挡不了。

    这算什么？

    眼睁睁看著金童玉女离去，莫筱清的面前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嗨，你是贝尼奥斯的新助理对不对？」年轻男孩凑到她身边，热情的笑脸
把她吓了一跳。

    「是啊。」她不著痕迹的退了两步，逃离太过热情的男孩。

    「我是订作服部门的，我叫安东尼。」之前就见过她了，只是一直忙著，没
办法接近她，今天难得她不用跟在贝尼奥斯旁边，他就赶紧凑过来了、

    「嗨。」她又退了一步。

    「你叫莫莫，对不对？」男孩不放弃，继续前进。

    「对。」她讶异居然有人记得她，大概是上回她被贝尼奥斯骂，让大家印象
太深刻了吧？

    安东尼终於感觉到她的距离感，虽有点挫折，但仍不屈不挠地试图接近这个
害羞的东方女孩，「你要不要跳舞？」

    望著男孩的热情洋溢，她突然发现自己比较习惯贝尼奥斯那张怱冷怱热，但
比较常挂著淡淡笑容的脸。「说实话，我想回家了。你知道贝尼奥斯在哪吗？」

    他说要回去时找他，他们再一起回去的，老板的命令，她当然要听了，更何
况，大半夜的，她不想搭计程车或便车。

    「呃，应该是在二楼。」男孩愣了一下，还是诚实的告诉她。

    「好，谢谢你。」莫筱清对他露出一抹带著距离的礼貌微笑，转身穿过人群
走上台阶。

    走廊两侧都是房间，据说这里是QR集团的别墅，专门用来开派对的。她不禁
赞叹贝尼奥斯家族的富裕，这样一栋别墅，一年也不过用几回而已。

    她站在走廊上，望著一道道相同的门，不知要怎么找人，无奈之下，只得开
口喊人——她想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了，不过大概会被贝尼奥斯臭骂一顿。

    「贝尼奥斯，你在哪一间？贝尼奥……」她边走边喊，直到听见情欲的呢哝，
才猛地住嘴。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糟糕，可是她忍不住的倾身贴在门板上，倾听里面的声
音。

    她猛地弹开，错愕的眼瞪大，实在不知如何反应。

    那个……那个……

    她捣著烫红的脸颊，知道自己应该礼貌的避开，可是她就是跨不出脚步。听
著里头的喘息声，她的脑海浮起一堆邪恶的画面，贝尼奥斯健壮的身体与女人在
床上交缠……

    停停停！别想了，色情狂！

    里面好像正在激战中，她听见女人喊著贝尼奥斯，而她也听见他的喘息呻吟。

    他应该没空载她回家。

    难怪楼下那个男孩会露出那种很为难的表情，她懂了，或许这里只有她不知
道贝尼奥斯在做什么吧？

    她真傻！

    好糗啊！
    贝尼奥斯从窗边回到办公桌旁，踱了两步後跌进椅子里，看著电脑里的布料
图样，花花绿绿的颜色让他心烦。他推开椅子起身，在偌大的办公室晃了一大圈，
最後在落地窗前站定。

    他为什么没办法工作？

    「总裁，什么时候要定出下一季的企画案？大家都在等了。」已经痊愈回到
工作岗位的莉塔，早已经站在门口了，不过她那陷入深思的老板，似乎对她视而
不见，只是做著怪异的举动。

    虽说艺术家总会有些怪异行为，但近日来，贝尼奥斯的怪异举动越来越多了。
是怎么回事？服装展完美成功，爆满的订单让工厂的员工叫苦连天，股东们欣喜
若狂，一切都很棒啊！

    可是这工作狂此时却没有兴奋的拉著所有人，再陪他一道进行下一季的计画，
反倒魂不守舍了起来。

    贝尼奥斯白了四十来岁的碎嘴助理一眼，「难不成给他们的假太长了，他们
玩腻了？」那为什么有个家伙还没玩腻，至今仍不见人影？

    「呃，不是每次在服装展之後，马上就定好下一季的走向？」莉塔觉得自己
的白眼受的很无辜。

    「我已经把布料的花色定好了，只是……」他突然语塞。只是什么？他也不
知道，就是定不下心把该做的事做好。

    「只是？」莉塔仁慈的没有纠正他，平常都得有了主题，才开始设计布料的。
她只想问：她的老板到底怎么了？

    连自己也搞不懂怎么回事的贝尼奥斯大叹一声，「我想我需要度个假。」

    「你不是才和安洁拉去度了几天的假？报纸写了好大的篇幅呢！」

    「真无聊。」难道米兰没有新闻可报了吗？他跟哪个女人去哪，关他们什么
事？

    「谁叫我们这行的设计师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性向偏颇，你大概是不正常中的
不正常了。」莉塔倒是有个完美的说辞。说实在的，要不是她年纪大了点，她一
定也会抛家弃子，死巴著这个男人不放。

    「何谓不正常中的不正常？」贝尼奥斯对她这句话不甚满意。

    「负负得正，所以你是正常人。」

    无聊！「你太闲了吧？去帮我买午餐。」他饿了，虽然一整个上午什么事都
没做，可是踱步也会累的。

    莉塔高傲的扬高下巴，「我的工作范围可不包括这个，我是助理，不是女佣，
你要吃什么，叫外卖不就得了？」

    「你真是不合作的助理，有个人就会乖乖的帮我做！你应该要敬业一点的。」

    「你是说那个被你当佣人使唤的莫莫？她傻啊！」莉塔自然听闻同事提起贝
尼奥斯新聘的助理，呃不，应该说是小女佣才对。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要丢工作了，没想到新来的小助理，居然是帮忙打理他这
方面的事情，让她反倒同情起那个东方小女孩了。

    贝尼奥斯把自己摔进椅子里，蓝眼责难地瞪著他精明能干，却不懂何谓「尊
敬」的助理，「我越来越觉得你面目可憎了。」

    「她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一直都还没见到她！」听说庆功宴之後就不见人影，
害她想要提供一点同情都找不到对象。

    「她要求多一个星期的假，下星期一会来上班。」飘过一丝阴郁的蓝眼盯著
桌上的月历，今天星期五，她应该就要回来了。

    「说不定她受不了你的虐待，逃之夭夭了。」莉塔想著或许他又吓走一个助
理，觉得有趣极了。

    她一向能避过他的炮火，只因为她算是他的「姨」字辈，他敢对她做什么，
她一通电话打到他母亲那边去，他的耳膜就不得安宁了呢！

    逃之夭夭？她以为他对莫莫做了什么？没有！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贝尼奥斯怒瞪她，直到莉塔发觉气氛不对，吐著舌转身开溜，他才有空思索
她的话。

    莉塔说的会是真的吗？莫莫最後还是受不了他，开溜了？他真的这么难相处
吗？他只不过是把她要著玩，叫她多做点事……没有很过分吧？

    应该一点都不会。可是……他怎么有点心虚？

    如果他让她轻松一点、少摆臭脸、少耍她一点，她应该就不需要花两个星期
的时间来避开他吧？

    他真的这么讨人厌？

    还有，庆功宴那晚，莫莫看见他拥著安洁拉时的落寞，他却选择视而不见。
反应迟钝的他，居然没发现自己的心，早已被她那张愁苦的脸牵动。

    唉……

    星期天，一向不愁人陪伴的贝尼奥斯，却待在自己的公寓里，按著遥控器的
按钮，看著一台台的电视频道，无聊地度过一整天。

    随著天色变暗，他的焦虑越来越深。

    他不得不承认，他今天是在等莫莫回来，更正，他是等了好多天了，从派对
那天他回家看见她留在桌上的纸条，说她要多请一个星期的假，并自动休假那时
起，他就开始等她了。

    刚开始，他还觉得她该多休几天假的，毕竟她也累了很久。可是随著日子一
天天过去，每每他张口喊了人，却发现她根本不在时，他就发现他错了。

    肚子饿的时候没人去帮他买吃的，也没人陪他一起用餐；心情不好时，没人
让他要著玩；心情好时，更没人可以逗弄一下……她在他的生活中，还真的占了
很大的一部分！

    不过……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只在一起几天的女孩牵肠挂肚？他想自己应该是
怕她不知流落何方，万—遭遇什么不测，他会觉得愧疚，毕竟她已经算是他的员
工了。而且，他很担心她会一去不回，就像莉塔说的那样。

    他不懂，就算她真的不回来，那又怎样？他其实一点都不需要她这个助理，
他可以找更有用的。

    不过，能让他觉得有趣的助理，恐怕只有她一人了。

    这就是她存在的价值，嗯，对！

    他用力的关掉电视，为自己解了惑而开心不已。

    摸摸空子一整天的肚子，他正想要起身觅食，却看见客厅的门被打开，那个
害他几天心神不宁的人就站在门口，望著他的表情，好像很意外他会在家。

    「你回来了。」他并未隐藏口气里的轻松。他总算见到活生生的人了。

    「对，因为明天要上班。」莫筱清跨进屋里，放下沉重的背包，眼神有些诡
异的，不肯看他。

    「你居然自己多休了一个星期的假。」贝尼奥斯盘起双手，沉下脸，开始质
问。既然她滚回来了，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不起，可是我突然想去拜访法国的朋友……对不起，我好像不应该自己
放假。」他是为了这件事在生气吧？可是他不说了，她并不是十分重要，所以她
才觉得自己可以多休息几天的。

    她的道歉让贝尼奥斯微愣，再看看她愧疚的表情，更觉得自己刚才摆出老板
的样子有点恶劣。

    「人回来就好。」他缓了语气，指著她身边的椅子要她坐下。

    「我造成你的困扰了吗？」莫筱清觑著不断来回走动的贝尼奥斯，心里七上
八下的，担心她一时的任性惹恼了他，这个工作又泡汤了。

    她好不容易才培养了足够的勇气回来面对他，结果又要浪费了？她不想要啊！
她仍旧希望能待在他身边做事，她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有！」

    贝尼奥斯突然低吼一声，把陷入思考的莫筱清吓了一跳。「什、什么？哪方
面啊？」

    「我的肚子没人喂。」贝尼奥斯抚著自己的小腹，恢复使唤人的傲慢嘴脸。

    莫筱清讶然地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想到话说：「外面有很多餐厅。」

    「我喜欢吃你煮的中国菜。」虽然他怀疑她的厨艺不精，破坏了真正的中国
传统美贪，不过他还吃的顺口。

    「那是……」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她根本是乱煮一通，亏他赏脸。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饿了。」贝尼奥斯朝厨房努努下巴，只差没拎著她
进厨房了。

    莫筱清也真的听话起身走向厨房，走了一半，她才想到不对之处。「可是我
的假是休到今天耶！」也就是说，还有约五个小时的时间，他没有抠到连这五个
小时都要霸占吧？

    「不，从你踏进屋里那刻起，你就开始上班了。」如她所想，贝尼奥斯果真
妪

    「啊？好吧！」寄人篱下，她还能怎么办？她伯会被这个霸道的男人丢出门
外，流落街头。瞧他那张无赖的嘴脸，想也知道他一定会逼她乖乖听话。

    她哀怨的走进厨房，翻翻冰箱，找到些可以炒饭的材料，而贝尼奥斯又跟了
进来。她突然有点怀念很忙碌的那几天，起码不会有人间谍似的跟踪她。

    贝尼奥斯反坐在椅子上看她忙禄，下巴靠在椅背上，蓝眼追著她忙碌的身影，
状似不经心的开口：「你去法国玩了什么地方？」

    「呃，巴黎。」

    「噢，那你一定有去参加国庆日的游行吧？」蓝眼盯著娇小的背影，贼兮兮
的算计著。

    国庆日？「对啊对啊！好好玩唷！」

    「你说谎！」贝尼奥斯推开椅子站起身，大步跨到她身後，把她转过身来。

    「什、什么？」手里还抓著菜刀的莫筱清瞪著他，心想是不是又被他算计了？

    「法国的国庆日是七月十四日，莫莫，现在只是六月底呢！」微笑的贝尼奥
斯放轻声音，温柔的嘲笑著她。

    「呃……」果然又被耍了！这个坏蛋！

    发现她眼中的微怒，贝尼奥斯先抽走她手中的刀，以免被她乱刀砍死，然後
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不安的双眸里，「你到底跑哪去了？」他敏锐的第六感告
诉他，她的谎是为他而撒的。

    「在以前的同事那里。」

    「也在米兰？」等莫筱清点头，他翻个白眼，「既然也在米兰，为什么不住
家里就好？」害他两个星期没人可以使唤。

    莫筱清沉默无语，她没办法对他说出心里那些话。

    「莫莫，你在避著我，为什么？」贝尼奥斯被她的沉默激起更多的好奇，他
更想问清楚了。

    「一没有啊！」她推开他，站到炉前，用铲子翻搅空空如也的油锅。

    别逼我、别逼我，我是保守的中国人，有些话我很难开口，更何况是「那种
事」，别再问了啦！

    贝尼奥斯盯著她慌乱的模样，更想逗她了。他靠过去，双手搭住她的肩，低
下身凑在她耳边，邪气兮兮的用轻柔声音搔弄著她：「莫莫，我觉得你不老实了，
因为你在说谎，而你说谎的时候，根本就不懂得隐藏。」

    他带著温热气息的声音滑过莫筱清耳际，引起她一丝颤栗，「你何必逼我？
只管公事就好了，私事不是你的管辖范围。」

    「你是我的助理，吃喝住睡以及工作都跟我在一起，意思是从头到脚、从外
到内，全都归我管，快说。」

    「讨厌！你还要不要吃饭啊？」他干嘛一直黏著她？去黏安洁拉嘛！她身高
不过一六O ，又不凹凸有致，他挑逗她做什么？

    「那个待会儿再说，你先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避著我？」

    「因为……哇——」尖叫声和巨响声交错著，一场惨事阻断了贝尼奥斯的逼
问，不过莫筱清期待他停止的代价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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