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充满欲望的味道中，凌菲感觉到南震天在轻啄她的颈间。
她低吟一声抬头看他，“龙青云骗我，你这么急切，不可能在我不在时，碰别
的女人。”
“那家伙这么说？”南震天非但没生气，反倒笑了起来，“你有没有把他骂一
顿，说我不可能会这么做？”
“原本我是很怀疑，但是后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能怪我嘛！之前
每夜你都要我，我当然会想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纵欲罗！”
“你当我是种马啊？是你我才会控制不住……”他的浓眉皱紧，“虽然不太可
能，但是我还是要问，他没碰你吧？”
她嫣然一笑，“你是他的朋友，应该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姑娘。”
“嗯。”这下他就放心了。“他为什么要放你回来？”
“因为……”她轻笑，“你猜？”
“总不可能是他认为自己胜不了我，就放了你，来向我求和吧！”他猜想龙青
云只是想看看他灰头王脸的样子，目的达到了，他也就失去兴趣了。
“我说……你们双霸天这两个人，他比你更有王者的气势。”她说这种话大概
会害他气死吧？可是现在他们才刚重逢，他或许会愿意听她说话。
她原本就不希望他为了战争而赔了人生，现在她更不愿了。
他们不就是因为如此差点天人相隔吗？
听了她的话，南震天一愣。“你是说……我比不上他？”
男人！凌菲猛翻白眼。“我问你，你真的想要夺取天下？当那个万人之上的王
吗？”
“我……”他的确没想过那个位子。
“你和他都一样，都是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逼迫出来的，我怎么也无法想像你
整天被绑在皇宫里，处理那些琐事，龙青云比你适合。”
“他比我适合？为什么？”她的话虽然没错，让他有些吃味。
不过短短十来天，她居然就说起龙青云的好了。
她从前就是官宦之家的千金，与龙青云可是门当户对，也难怪她会看重他。所
以他又输了？
他在吃干醋呢！“你的脸色发青，好好笑。”她搔他痒想逗弄他。
他抓住她的手，脸上毫无嬉笑之意，“说！”
“他坐得住那个位子，就这么简单。”气他的不解风情，凌菲嘟起嘴儿，笑容
敛起了。“嗯。”南震天冷峻的脸这才放松。“你还要继续下去吗？”她觉得一切
都该停止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或许她可以劝得动他，不再与龙青云对峙。
“你要我放手？”
“我不希望哪天看着你全身浴血的离我而去，我要活生生的你，这样的你才能
爱我啊！”
“你认为我会输？你这么看重龙青云？”那他算什么？她的心已经龙青云占去
了吗？
不！他绝不接受！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丈夫，难道你要我连最爱的男人都失去？”她耐着性子，
希望他会听进去。
“你这么确定我会死？”他坐起，套上衣物。
凌菲也跟着起身着衣。“南震天！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在讲东你在说西，你
……故意要气死我吗？”
“气我的是你！”她应该没笨到不懂男人的心，起码也该懂他的心。
“我？”她歪着头，欢爱过后的娇颜渐渐沉凝。
看来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她还是劝不动他。“你嘴里说的都是龙青云的好，
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他？”他真的很担心凌菲会不要他。
“在某些事上的确不行。”她知道这么说肯定会激怒他，可是这回不劝，她不
知道要到何时才能重提。
南震天气呼呼的瞪她。
“我没说错啊！他耍了你几次，你甚至差点因此而丧命。”她再次提醒他那时
的惨状，
“我和他谈了很多，他是可以给这混乱的世道带来和平的人。”
“凌菲，告诉我你怎么看龙青云这个人？”南震天背对她站着，平静的声音里
暗藏汹涌波涛。
“他？我以为他是个杀人魔，可是他明明不是啊！他很聪明、很懂得如何掌握
人心……”
“他也掌握了你的心？”他的声音有如腊月寒风。
“有一部分，但绝非你所想的那一部分。”她从背后抱住他，“十几天的分离，
我才了解我是多么爱你，我只想和你过着平静的日子。”
“你以为我会为一个女人放弃大片江山？”用力拨开她的手。
“你总不会告诉我，当我被龙青云掳去时，你没想过为了我不顾一切的拼命？”
她很清楚答案，只是他不会承认，至少现在不会。
“没有！”他怒吼。
“你说谎。”她格外的冷静，因为她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为此，她必
须坚持下去，否则她只会失去他。
“龙青云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替他说话？他碰你了？”南震天抓住
她的双臂，铁青的脸上肌肉抽搐着。
“南震天，我听错了吧？你在说什么！”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他也不能说这么
过分的话啊！
“你不也让我碰你？反正你早让我玩过了，多一个男人也无妨，对不对？”他
无法忍受她眼中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凌菲推开他，泪水潸然落下。
“南震天，你若是真的爱我，就请你别这么说，我的心会痛。”“我根本不在
乎。”他蛮横的说。她的话重挫了他的男性自尊，现在的他根本顾不得会不会伤害
她。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和龙青云好好谈一次，我不要失去你。”她惹火他了，可
是龙青云说过要她赶紧离开，因为他会发动强大的攻击。
“或许当你臣服在龙青云身下时，你就已经失去我了。”她对龙青云这么推崇，
让他几乎发狂，他害怕会就此失去她。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回来？
他的话让凌菲原本期待的心全碎了。
“你只是要一个跟在你身后，沉默不语的女人？”她真的什么话都不能说吗？
她只想要两人厮守一生啊！
“没错！”南震天凝看她的愁容，心里纵有千万抱歉，却依旧开不了口。男人
的自尊有时真会害死人。
“可是我不是，为了拥有你，我不惜当个悍妇。”
“那么你滚吧！我不要这样的女人！”他在气头上，哪顾得了她的用心良苦，
此刻的他已经被忌妒占满。
凌菲瞪着他愣在原地，“不行啊……”
“怎么，你舍不得？不会吧？你应该会急着奔向龙青云。”如果她真的敢，他
就一剑杀了她！
“你把我看得这么无耻？南震天，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你的骨肉流落在外？”
她不愿用这个理由留人，但是情非得已，不这么做，她还能怎么办？
南震天盯着她依旧平坦的肚子，满脸怒火暂时被惊愕代替。
“你……有身孕了？”
“嗯，大夫说两个多月了，这下你总不会，这孩子是龙青云的吧？我跟着你这
么久，有孩子也不算意外。”难道他真的完全没想到？他到底放了多少心思在她身
上？她这个女人太可悲了……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惊讶过后，南震天怒火仍旧狂烧，这件事也不能
让他忘了刚才的事。
“南震天！”她有种想一头撞死以表忠贞的冲动。“还有谁敢跟你争我？还有
谁会跟你争我？”只有他眼光独到喜欢她啊。
“军队里有千万个男人，谁都有机会，不是吗？”他气得口不择言。
“所以你不要我了？当初你不是说过；你不在乎我曾经嫁过人？结果你还不是
和一般人一样……而且是在玩腻了我之后……”
“凌菲……”南震天并不是真的怀疑她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只是现在他一肚
子火，心也很乱。
凌菲在他开口前阻止了他。“算了，原本就知道不可行，何必强求？罢了，就
请你送我回寡妇村，咱们什么都不用争了。”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这样对我们都好。”
南震天瞪着她，“你真的要走？”
“我不该吗？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龙青云要我转告你，聪明的话就投降，
他会饶你不死，打算要全面进攻了，我可没这心思陪你一块死，我的肚子里有了孩
子，不能再胡来了。”
“他这么说的？”他心一凛，知道龙青云自大的不会骗他。
“嗯。”她真气自己，就算决定要开始恨他了，心中还在为他担忧，这样的臭
男人，根本让他死算了！
“那么你走吧！”
他轻描淡写的话再度伤了凌菲早巳支离破碎的心，她握紧掌心，最后还是决定
漠然以对。
南震天原本就已经决定要送她离开，以免她再度受到牵累，只是没想到两人竟
会在这种局面下分手。
凌菲沉默的收拾细软，而他坐在一旁沉着脸，盯她来回走动。
“凌菲，刚才我……”他还是觉得要跟她说些什么，他不希望她带着受伤的心
离开，而且还带着他的孩子。
他得赶紧把龙青云解决掉，才能赶快迎娶她入门。
“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他说了要她走的，他们从此便不再有牵扯了，他
何必再假装不舍。
她要的不是这个，他却从来不曾明白过。
“嗯，其他事等我回去找你时再谈。”
凌菲收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继续。
真的无法阻止他了吗？他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才会考虑她的事？他脑中
除了他所坚持的之外，其他人皆是多余的吗？
她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她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结果……
如果她能早点看开，或许就不必走这一遭了。
心碎了，他毫无感觉，是她表现的不够吗？还是他根本而不见？
无论他说还要回去找她是真是假，她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从此之后，他的生死都与她无关。
——
隔天一早，凌菲便执意马上离去，不愿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南震天这才发觉她
真的不对劲。
“凌菲，你在生气。”他拉住从他面前走过的凌菲，扳正她的身子，她的脸苍
白得让人忧心。
“生气？不需要了……”她摇摇头，眼神不愿接触他的。
“等我，我会去找你。”
凌菲神情古怪的瞅了他一眼。
“等？”她的嘴角透露着一丝古怪，掠过他跨上马车。
南震天被她诡异的态度，弄得手足无措，“凌菲，我知道你气我，有太多你告
诉我的事，我没有听进去，但请你体谅我，我是个男人，身后有无数的人依恃着我，
希望我来领导，我不能背弃他们。”
“那么……我就放了你吧！这样比较好，我的心也不会再痛了……”她苦笑。
“男人，专门生来折磨女人的。”
“我何时折磨过你了？那些华衣毛裘是给假的？还是你不满足屈就于我这个男
人？”他气得猛捶马车，发出的声响吓着了前面的马匹，让它们蠢蠢欲动。
“那些东西不是我在乎的，你却从来不懂。”冷冷地说完，凌菲扯下帘幕，不
想再看见他。
这个男人，越争吵就越多痛苦，早点断了就省事了……
在回寡妇村的路上，凌菲开始害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这段路的，
只知道途中不断有人送东西给她吃，她毫无食欲，她知道自己十分虚弱，提不起一
丝兴致吃东西。
大概是被南震天伤透了心吧！
奇怪的是，她早就决定不再理池任何事了，可是她眼前看见的是他的身影、耳
边听见的是他的低语，甚至在床上睡觉时，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就在身边围绕。
她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完全忘记他？
只怕这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她怀着他的孩子，无论寡妇村的人会说什么，她都执意要生下来，她无法让一
个小生命就这么死去，而且她也想要南震天的孩子。
就算她对他的作为伤心透顶，却还是爱着他。
谁教她死心眼！蠢到连放手都做不到。
“夫人，前面就是寡妇村了。”奉命送她回来的队长这回不敢有一丝邪念，毕
恭毕敬的服侍着她。
“是吗？请停下来，我自己走回去，免得你们出现，吓坏了她们。”她掀开帘
幕，望着熟悉的景色，心中一阵感叹。
当初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现在回来也是不甘心哪……
但她又能如何？她尽力了，然而得到的却只是他的拒绝和伤害；他说他会再来，
但她想过段日子他就会忘了她的。
无论是他有了别的女人，或是忘情于战争中，她邢不会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对他而言，她根本毫无分量。
告别了护送她的军队，她缓步向隐密的山林，走向她的家。
想到即将可以看见她的儿子平平，她的脸上便浮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凌菲？”才走进村子，就有人发现她了。
她回以疲惫的微笑，继续迈向她的屋子。
尚未进门，便看见不远处朝她奔来的娇小身影。
“娘……”平平开怀的奔过来，扑进她等待的怀里。“娘，平平想死你了。”
.
“以后不用想了，娘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她搂紧
儿子，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潸潸落下。
“娘，孟阿姨说你要很久才会回来，害平平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是，娘怎么会不要你？只是有事离开一阵子……娘也很想你……”她居然
可以舍下这么可爱的儿子，太不应该了。
盂婷芝笑咪咪的走近。
“那么快就回来了？”她还以为凌姐姐会花更长的时间，她可失算了，而且…
…那男人怎么没送她回来？
难道事情坏了……
凌菲拍拍也哭得淅沥哗啦的平平，“你去玩，娘要和孟阿姨说话。”
孟婷芝凝视着她，肯定自己的猜测无误。那个天杀的可恶男人，他是怎么伤害
凌菲的？
“进屋子再说吧！”凌菲疲惫的走进屋里，发现虽然她有阵子不在，屋里依旧
打扫得十分整洁，应该是婷芝帮她照应的吧！
“谢谢你。”她凝望着孟婷芝，感激她所做的一切。
“别说这些，你知道我最讨厌了。倒是你，好像病得很重，怎么了，那男人抛
弃你了？”婷芝在她眼中找到伤心的痕迹，马上恨起了南震天。
凌菲摇摇头，“我不是生病，是……怀了他的孩子。”
孟婷芝张口结舌。“他……他知道吗？”
“不但知道，而且还说孩子不是他的。”
“那个臭男人！他在哪？我要去找他算帐！”孟婷芝火冒三丈的拍桌而起，看
她的模样，好像真的要去把南震天碎尸万段。
“算了吧！你怎么跟他斗？而且也不能全怪他，是我自己笨得去爱上他……”
说到伤心处，凌菲又嘤嘤地哭出声。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光是哭嘛！哭得我都心慌了。”孟婷芝气呼呼的在她身
边走来走去，想借此消除怒火。
凌菲抽抽噎噎的把整件事说出来，起码现在有个人愿意听她诉说。孟婷芝听完
她的诉说之后，脸色一阵苍白。
“你说……龙青云？”
“是啊！”凌菲抬起泪眼看她，发现她的不对劲，心里已经有数了。
“龙青云说他的仇家姓孟，与你有关吗？”
“不……没有，我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呵呵，你别胡思乱想了。”孟婷芝用尖
锐的假笑回嘴，这般掩饰无论是谁都看得出她心虚了。
“你就是他要找的人吧？”凌菲已经猜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孟婷芝也是大户人
家的千金！
“我……”她愣了愣，不愿再提起往事，却也不愿骗她，“反正……你别问就
是了！”
“你不愿意提，也就罢了，我不逼你。”凌菲了口气，“咱们都是一样，为了
男人而伤神，只希望你的运气比我好些。”
“凌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这里的寡妇多少还是有着世俗之
念，孟婷芝怕她们会排斥她。
“现在要打掉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就算他是南震天
的骨肉，我依旧爱他啊！”她抚着微凸的小腹，脸上漾着轻柔带着一丝悲苦的笑容。
“是爱孩子，还是爱南震天？”孟婷芝凝视她，想知道答案。
“或许……两都爱吧！”凌菲愣过之后，诚实告之。
“就算他如此伤害你，你还是爱他？为什么？”爱上一个人真的这么可怕，甚
至万劫不复都不会改变心意吗？好可怕。
“别问我，我也很恨自己这样，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要求他做如此多的牺
牲，大概是太过分了吧……”她或许不该指使男人要怎么做，尤其是个强势的男人，
她这么做是太愚蠢了。
“过分？你是在保他的小命耶！唉，这个粗鲁男子，他不懂吗？还是他在气你
称赞龙青云，挂不住面子？不过你也真是的，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称赞的？”孟婷
芝撇着嘴角冷哼。
凌菲瞟她一眼。“你果然认识他。”
“我没见过他，只听说过他的事，”她扮了个鬼脸，“大多是不好的。”
“唉，别再提了，他们双霸天就继续这样逞凶吧！到时，无论谁胜谁败，都与
我无关了……”
盂婷芝望着她忧怨的脸，怎么也不相信她的话。
她用的情是如此之深，真是不懂珍惜的笨男人！
他最好自己想通来找姐姐，否则她要诅咒那男人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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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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