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吧台边找到了她的踪影，楚立恒松了口气。
他刚才很担心她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举动，像她这样年纪的年轻人，常常一
时冲动就做傻事。
对啊！他忘了，她是个小女孩呢！不知道她满二十岁了没？
楚立恒静静坐在她身边，用眼角偷觑她，等待开口的时机。他突然觉得自己
好老，和她有严重的代沟。
等了又等，古菁菁除了抬手抹眼泪之外，没有其他动作，他等的有点累。
“你在看什么？”他用不吓人的声音做开场。
古菁菁举起酒单，“这个。”她早知道他坐在身边，因为他身上的古龙水香
味很特别。
“你要喝酒？成年了吗？”
古菁菁用红通通的眼瞪他。“当然了！本姑娘芳龄二十有四。”
她二十四？还真娃娃脸，楚立恒忍不住又上下扫视她一遍。
或许就是因为她骗人的外表让他有些排斥，因为他以为她不在成年男子的
“管辖范围”之内，但就算她早已成年，她的脆弱却是不容否认的。
“对不起啊，我刚才不应该说那句话。”他勇敢的承认错误。
古菁菁扯扯嘴角。“反正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晃晃酒单，“要赔罪的话，
就请我三杯酒。”
楚立恒白她一眼。“你会喝吗？”
“不会啊！这不是重点，我只想喝醉。”她终于肯正眼看他，“我想忘了他。”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楚立恒一阵心疼。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早就忘了女人让他心动的感觉，可是他没想到，让
他死绝的心再度复活的，居然是她。
老天爷，不要这么残忍行不行？她耶！那个跟他在大卖场抢卫生棉的守财奴。
而且她才刚失恋，他才不想做趁虚而入的事……
过去放浪的他才不在乎这么做，但是现在他老成许多，对于那种只求欢快的
快速感情，已经腻了。
不想趁虚而入，他却帮她点了三杯不同的酒，要醉，这样最快了。
第一杯，古菁菁浅尝后，觉得味道甜美，开心的喝干，红霞马上染上她的脸，
她突然笑起来。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爱一个男人耶！结果他居然一边写信说爱
我，一边又在美国交了另一个女朋友。”
“是很不该。”楚立恒说的有些惭愧，过去的他不就是这样的人？
“他居然怪我不懂得他在异乡的寂寞，他还说，他成长了，而我没有。他觉
得我配不上他！”
“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啊！”楚立恒望着她酣醉的脸，有点忧神。像她这样清
新可人的女孩，为什么她的男朋友会不要她？如果是他，一定不肯放手，就怕呵
护不周让她碰伤了。
总有不懂珍惜的男人在伤害女人啊……
“狗嘴吐出象牙了。”灌下眼前第二杯酒，她吐吐舌，“这杯有点辣。”她
可爱的动作让楚立恒笑开了。“那再试试第三杯吧！”他坏心的把第三杯酒推到
她面前。
让她醉了，今晚应该就会安静点吧？而且他也不想再看见她的泪水了。他抬
手轻轻拭去她粉颊上的泪珠。
“更辣！”古菁菁瞪他，嘴巴骂的又是另一件事。“后来我决定，我以后再
也不要认真谈恋爱了，随便谈随便开心，宁可我伤别人，也不要别人伤害我。”
“如果那样你不受伤，那就是奇迹了。”他很老实的这么说，因为她玩不起
爱情游戏。
“你说什么？”楚立恒尚未开口，她又抢着说话：“我今晚原本要让他破我
的身的，我都已经二十四岁了，交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居然还是处女，很丢脸对
不对？”
“不会啊。”她的声音有点大，周遭的人都听得见，害楚立恒悄悄红了脸。
不过她的男朋友动作实在太慢了，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动作利落迅速的吗？
“我不管！反正今天我就是要破身，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比罗浩好。”古菁菁
眯着微醺的眼，指头点着他的手臂，“你也行！”
“我？不好。”他不想当替代品，也不想破了凌虐酒醉女子的戒。他毫不犹
豫的拒绝，惹恼了正在发脾气的古菁菁。“为什么？你也讨厌我，也觉得我没长
大、很幼稚吗？呜……没人喜欢我……”她扑进楚文恒怀里，又开始哭了。
楚立恒知道酒吧里很多人都在听他们的谈话，他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
“我不讨厌你，可是女孩子要自重。”
她的肩好瘦小，好像一用力就会伤了她。她不像过去他交往的女性，清一色
的高挺美女，她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我不自重，我会等他两年？结果呢？结果呢？”她突然抬脸，用力拍
着他的脸颊。
楚立恒很确定酒精在她身体里起了作用。
摇摇头，起身把椅子上摇摇欲坠的人抱回地面。
“好了，你该回去睡了，不然待会我还得扛你回去。”既然立齐和那位小姐
正打的火热，自然不可能让出房间，看情况，他得和这个单纯无邪的小女孩继续
同居了。
他维持礼貌的向酒吧里，正对他和古菁菁行注目礼的人微笑，扶起几乎醉瘫
的古菁菁离开。
他知道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他就像是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怪叔叔，连他自己都
因为这些眼神而觉得自己很像。
“唔，我决定，酒很好喝，再请我喝吧！”醉昏头的古菁菁一张眼就头昏，
只能紧抓着身边的人，不然她可要瘫在地上了。
“下次好不好？你已经喝太多了。”他好像太恶毒了，一次就给她三杯酒，
希望她的酒品不会太差。
“你不知道，他这样对待我，已经是惨无人道、灭绝人性了，我居然还、还
爱他……不，我不爱他，我只是满脑子都还在想他，我恨他、恨他、恨他！”
“好好好，你恨他。”他的胸被她捶的好痛。他确定她的酒品很糟。“我怎
么站着？我还要喝酒……唔，地震了吗？”古菁菁恍惚的抬脸看他。
她那醉态可掬的动人模样让楚立恒心头一热，僵硬的移开视线。如果老爸老
妈知道他们歪打正着，还是让他“凡心大动”，一定会得意洋洋。
“没有，我们在电梯里，我送你回房间。”他扶住身形不稳的古菁菁。她顺
势倒进他怀里，臊红的脸在他胸口控来搓去。
嗯，味道不错，很像是个男人。
至于楚立恒则心跳加快、身体发热，她这样的动作让他很享受，却又受尽折
磨。
出了电梯，楚立恒左右一看，没人在走道上，讲求时效的他，索性把酒醉速
度让他惊讶的古菁菁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房间？嘻嘻……你陪我好不好？”古菁菁继续在他怀里蹭啊蹭的。
“好。”把她放在门边，他掏钥匙开门，扶着她进房，跌跌撞撞的醉人儿倒
进床里，双手却拉着他不放。
“放手吧！”楚立恒叹息。像她这样的人可不能喝酒，如果男人有邪念，她
可糟了。
古菁菁嘟嘴，“不要，你说你要陪我的。”
“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你觉得这样如何？”他捺着性子好言劝她，连推
开她的手都不敢。刚才她一阵蹭啊磨的，已经弄得他欲火焚身，怕再碰她，会干
柴烈火烧不尽。
古菁菁收紧他的衣眼，同时借力爬起来跪在床上，烧烫的脸颊靠在他胸膛。
“不要！你说要陪我的！”
她怕寂寞，怕管不住脑袋又想起她的委屈，就算是个不相识的人又如何？这
样才没有伤害吧？
楚立恒很担心半年没有纾解的欲望会被她解放，他不愿这么做。“我是说在
这个房间里，不是要陪你上床！”
只要推开她就行了……
他的手停在她肩头前，却迟迟推不开她。
天使与恶魔的战争再度上演——
天使要他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和良知，先逃再说；恶魔要他别管这么多，先上
再说，因为他也想要。
古菁菁听见他的话，醉眼一亮。
“上床？对对对，我今天原本要跟罗浩上床，结果他居然不要我……如果他
知道，一定会很后侮，早知道不要让我知道就好了。”楚立恒低吼，“你宁可他
骗你？”傻瓜！这样不成的，一时逃避又如何？她总会受伤的。
“有什么不好？说不定他再回美国又是两年不回来，而我已经先变心了，他
根本就伤不了我……”
用幻想替自己报仇？楚立恒笑她的幼稚。
“睡吧！”趁恶魔闪神之际，他一把推倒她。
“不要叫我睡觉！我是醉了，可是我不要睡！”古菁菁狼狈的爬起来，双手
一抱，圈住他的腰。
“喂你……”他脚步不稳，跌在床沿。
古菁菁喘息着扑倒他，压在他身上，“我要……跟、你、上、床！”
“别闹了。”如果是以前的他，早双手一摊随便她了，但是现在的他不是那
么的……呃，他感觉到胯间正聚集着热力，很难压抑，因为他身上有个不停扭动
的女孩直嚷着要跟他上床。
噢，天哪！这是老天爷给的赏赐，还是恶梦一场？
“我没有闹，我很正经。”古菁菁胡乱拉扯他的衣服，简单的套头休闲服被
她扯的绕在他的脖子上，差点把他勒死。
“我不喜欢这样！”楚立恒在窒息之前推开她。
古菁菁跌在一旁，眼神恍然地瞪着他，“楚立恒，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所
以罗浩也不喜欢她，是这样子的吧？
“我不讨厌你，你很可爱、很单纯，是我最不敢碰的那型女孩。现在还是不
敢碰。”他终于承认，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有勇气接受恋爱，上次他被吓到了，这
点他一直不愿意承认，情场老手害怕爱情游戏了。
“你不敢碰，那我来！”古菁菁从犹豫到积极，又爬回他身上，狂拉乱扯。
“古菁菁……放手！下去！”
“不要！”她低头胡乱吻他。
楚立恒翻身压住她，否则他没办法冷静。“菁菁……你清醒点，我问你一句
话，你真的要？”
她眨眨眼，点点头。“我要，我想忘记……”惊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咬下
着唇，瞪着他。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一点都不，只是……值得吗？”楚立恒叹息着压低身，
感觉她的柔软。
“值得什么？”古菁菁不自觉的喘了起来，全身不知从何而来的骚动让她全
身发痒，她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
躯体摩擦，让早已欲火奔腾的楚立恒忍不住逸出呻吟。
“把第一次给我。”
她呆了好一会，才从破碎的思绪里拼凑一个大概。
“如果要我把第一次交出去，我宁可是你。”她望着成熟俊雅的脸，和罗浩
的稚气未脱大不相同……
是的，她宁可是他。
☆ ☆ ☆
楚立齐看见踏进电梯的哥哥，疑问立即出口：“我家小菁菁呢？”一整天都
没看到人。
楚立恒双眼一转，“她在房里。”菁菁怕老板知道她的荒诞，要他发誓不许
走漏口风，否则……罚款伺候。
他笑着摇头。她还真是爱钱。
“没事干嘛一直待在房里？出来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嘛！”楚立齐按住电梯
的开门键，对电梯门前的漂亮小姐使个眼神：要进来吗？
漂亮小姐摇头，他扼然的让电梯关上。
“她……需要休息。”楚立恒头一回和女人上过床后，会这么不自在。
“干嘛？我又没有让她忙到累毙了，她干嘛还要休息……”楚立齐突然安静
了，他指着脸红的哥哥，快抓狂了。“你你你……”
“我我我，怎样？”
“你上了我家小菁菁？”
还好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别说的那么难听，那叫做爱。”
“放屁！她才几岁你也有这个胆子？”噢，一定是他的色狼哥哥辣手摧花！
楚立恒翻白眼。“拜托，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我想身为老板的你应该很清楚
才对。”
“你怎么可以……”楚立齐气坏了。小菁菁是他公司里唯一纯洁的女性，怎
么让他给破坏了？即使下手的是他的哥哥，但怂恿小菁菁来的他，也成了帮凶啊！
“既然你忙着勾搭我的相亲对象，我们两个陪客也该自己找点乐子吧？”电
梯到达他们的楼层，楚立恒要跨出电梯，却被拉了进来。
“小菁菁不是乐子！”楚立齐狂吼。
他真的很喜欢小菁菁，因为她很可爱、很单纯、很无邪、很……惹人疼。她
是头一个不会引起他邪念的年轻女孩，怎么可以被他哥哥……
“她的确不是。”楚立恒望着他，认真的回答。
“你要怎么负责？”楚立齐追问。
“负责？是她上了我好不好？”说的好像他玷污了菁菁。
“我不信！你这只大淫虫！”做弟弟的最了解他了！
楚立恒摇头，“随你骂。不过我要替她向你请假，销假日未订，你自己看着
办吧！”他再度要跨出电梯，却又被拉回来。
“楚立恒！”
“当你找她来的时候，就应该要小心的，你知道她很诱人。”虽然不是他一
向喜欢的那类型，不过她甜美的让他忍不住想吃她……
“那也不是让你这个大色狼来下手啊！”
“我说过了，是她上了我。”楚立恒脸上没有玩笑的意味。“她不希望你知
道这件事，我们之间有默契吧？起码别让她尴尬。”
说完，他飞快的跨出电梯，菁菁还在房里等他。
“我……气死了！”楚立齐一拳击在电梯壁上，突然痛恨起他的亲哥哥。
早知道别贪嘴，给了他机会欺负菁菁，早知道……
太多的早知道部来不及了，菁菁已经……
他抬手挡开电梯门，冲到他们的房间外，听见里头传来菁菁开朗的笑声，原
本满腔怒火立即消散。
菁菁很快乐，没有被欺负，大不了就是被欺骗……
菁菁不希望他知道，那他只能……当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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