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下有三绝,侠盗、名厨及茗茶,风云人物名满天下,茗茶行销大江南北。
在杭州城的仇家茶庄下但出产茗茶,还有一位名厨仇无言,再加上仇子风的
善行令人赞扬,因此仇家茶庄的声望高隆,有关於仇家的点点滴滴,皆是人们
所津津乐道的话题,於是仇于风出远门一事,很快就已经传遍杭州城的大街小巷。
城东于府
杀猪般的尖叫声划过长廊直逼而来,小九跌得四脚朝天,连滚带爬之後,莽
撞的冲进帐房,喘嘘嘘道:「小姐……小姐……仇子风他他他……」
于美人人如其名,水嫩嫩的脸蛋如出水芙蓉,媚眼如秋波勾人魂魄。
粉雕玉琢的美人儿难得笑了,「瞧你急得喘呼呼,难不成仇子风赴黄泉,特
来禀报?」
在于府……不!该说是在她面前,有关仇家的一切皆是禁忌,不能提、不能
言,除非仇家有什么重大事故,例如:倒店、死人……之类的事。
今儿个小九竟敢大胆提及仇人之事,想必仇子风那家伙非死即伤吧!
「仇子风出了远门。」顺了顺气息,小九禀报好消息。
于美人好没气的瞪了丫鬟一眼,恢复冷漠神情,「敢情你是觉得我心情还下
够糟,又特来搅乱。」
「奴婢下敢,只是以为仇公子出远门,便是于家酒业反攻的好时机。」提到
于府的死敌,身为奴婢的小九可是忿忿不平。
「仇子风是个挑嘴的怪人,下食龙泉米还能走到哪里去?」于美人看著帐簿
上的赤字,心情更加沉重。
「据闻仇子风的行李,载装了几十布袋的龙泉米,看样子肯定是要离家一年
半载。」言至此,小九不禁开怀大笑,毕竟哪有人出门还带一马车的粮米,仇于
风还真不是普通的怪。
「喔?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闻言,于美人双眼闪闪发亮,脑海里不断思
考该如何运用这难得的机会。
「天啊,媒婆已经在厅堂守候,小九怎还没替小姐梳妆打扮?」于美人的奶
娘王林宝莲走到帐房。
今日是媒婆说亲的日子,她忙得不可开交,抽下出时间亲自督促,再三叮咛
小九要好好办事,结果主仆俩竟然不当一回事。
「啊!我我……」收到谴责的目光,胡涂的小九这才想起重责大任。
思及婚事,盈盈水眸黯然失色,隐忍翻涌的情绪,于美人淡然说道:「媒婆
若来了,就直接请她进来。」
「啥?在帐房说亲?可是……」王林宝莲望著柜台上的瓶瓶罐罐,心底突生
下好的预感。
「奶娘,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要不就请媒婆择日再来。」于美人揉揉隐隐
作痛的头部,已经後侮答应要见媒婆。
「今儿个可是大吉之日,干万别改日期,我这就去请媒婆过来。」生怕小姐
改变主意,王林宝莲立刻奔出门外。
米 米 米
不论是道士、半仙……懂得命理面相之人,皆预言她克父、克夫……凡是亲
近她的人皆克之。
摊开手心,凝望著断掌纹路:心想如果她真注定是孤煞命,那她还真想嫁给
仇子风,直接克死那可恶的家伙。
这些年来因仇家茶庄的兴起,于家酒业的事业版图缩减了三分之二,尤其在
仇子风接管茶庄以後,杭州……该说是大江南北人人皆改了习性品茗茶,而酒的
销售量更是下滑得很严重,倘若这情形还不能改善,于家酒业肯定会关门大吉。
可恶的仇于风!
从没见过生意手腕像他那般阴险的人,扮猪吃老虎,不仅吃掉整个茶叶市场,
连带酒业市场也深受其害,酒商们皆苦不堪言,纷纷转行或是只酿造料理用的酒
类。
真要转行吗?不!绝不能让于家祖传事业断送在她手中。
仇家出产的茗茶真这么好喝吗?
于美人望著手中的琼浆玉液,举杯一口饮尽。她倒要尝尝仇家的茶,有何资
格代替这浓烈滋味。一杯接著一杯仍意犹未尽,她索性捧起酒壶豪饮。
如果能一醉不起,那就醉吧!
「小姐您的意思……吓!您别再喝了。」王林宝莲立刻向前取走酒壶。
「一壶酒算什么!我可是万杯不醉。」酒壶被取走,于美人又拿起挂在柳腰
的玉葫芦。
「小姐,老奴求求您别再暍了。」眼明手快,王林宝莲又夺走玉葫芦,生怕
她仍不听劝,使出万灵招术垂泪哀求。
真是千不该、万不该让小姐在帐房里会客,让她来下及将所有的酒收走,瞧
那媒婆铁青的脸色,这婚事肯定告吹了,唉……
「奶娘啊!我只不过小饮一番,何必大惊小怪。」见奶娘脸上垂挂两行泪,
于美人终於停止暍「水」的举动。
没错!酒宛如水,是她不可缺的饮料,就像其他人不能没有水是一样的意思。
「哎唷!这这……」钱媒婆嘴巴圆大得足足可以塞进两颗鸡蛋,她真不敢相
信美如天仙的人儿竟如此贪杯。
以于美人的美色、财势,说亲的媒人是踏破门槛,但她今年二十又有二,姻
缘仍未定,今日终於明白要促成这婚事的难处。
真是好一名酒国英雌啊。
「钱媒婆啊!小姐掌管于家酒业,能喝上一、两杯,没什么好见怪。」王林
宝莲挨近钱媒婆的身边,偷偷塞银两暗示她可别多嘴。
好不容易才让小姐有招赘的意愿,要是这回搞砸了,以後想要说动她见媒婆
可是难如登天。
「嗄?是啊……是啊……于大小姐酿酒识酒嘛。」握著银两,钱媒婆一扫惊
讶的神色,换上献媚的笑容改口又道:「不知大小姐对余府公子有没有意思?」
余府是以买卖木材维生,余公子名文生,人如其名斯文有礼,外表就像一名
文弱书生,这样的男人配上强悍的女子,该是绝配。
「余公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男人?」热度让白皙雪肤泛起晕红,不
知情的人还以为于美人因羞涩而脸红。
丈夫对于美人而言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思及自己要嫁个弱下禁风的男人,
还是百般不情愿。怱地,她心中萌生另一种想法。
于美人冷淡的语气,让钱媒婆下禁打了个冷颤,赶紧笑道:「余家多子多孙,
人脉旺盛,包准余公子能为于家带来人气。」
若不是奶娘在场,她肯定会问钱媒婆是不是在介绍种猪。
于美人懒懒应了一声,「我讨厌娘娘腔的男人。」
「呃……这样啊……」钱媒婆下断搜索名单里的人物,正想到魁梧的林公子
时,话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她的话给吓得半死。
「对方最好命硬点,才能下被我这个孤煞命给克死。」于美人摊开手掌在媒
婆眼前晃呀晃,艳丽脸蛋浮现阴沉的笑容。
见恐吓生效,她又道:「于家人脉单薄不是没有原因的,要是又克死人,我
可不负责!」
「吓!」没想到事情竟会转变成如此,一旁的王林宝莲吓呆了。
「这这……大小姐,那那……等有适合的对象,我再介绍给你。」钱媒婆额
上不断冒出冷汗,真被她的煞气给吓坏了,起身就想往门外奔出去。
她最怕的不是寡妇、鳏夫,也不是年老病弱之人,而是像于大小姐这种破格
命相之人。要是真闹出人命,她这媒婆饭也甭吃了。
「钱媒婆……您可别听小姐说笑,没有这回事。」王林宝莲拦下媒婆的去路,
又以银两打圆场。
她费尽功夫隐瞒一切,万万没料到小姐竟自曝命格,唉……要是消息传出去,
以後恐怕没人敢登门提亲了。
「我当然知道大小姐在说笑,只是我认为该先找到适合的对象再来说亲。」
钱媒婆笑得好不自然。
其实她心里不断嘀咕:难怪于府自她出生以来,死了下少人,去!这种破格
命竟然还妄想要招赘?!这根本是变相谋害嘛。
「我已经有适合的对象,如今烦请媒婆传达心意便可。」于美人脸蛋漾起甜
美的笑靥,但如果仔细一瞧定能看出皓齿气得不停颤动。
见奶娘仍不死心,她故意下猛药,还羞涩的笑道:「就是仇家茶庄二少爷。」
「哇!仇二少爷?!」钱媒婆用著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的眼光瞪著她,但思及
自己正处於她的地盘,才硬生生尴尬笑道:「仇二少爷只是文弱之人,你不会喜
欢的。」
「就是他了。」于美人淡淡的一句话有著不容拂逆的语气。
哼哼!仇子风会是个文弱之人,这才有鬼!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阴险家伙,若不是没有证据,她铁定会掀开他这个大奸商
的真面目!
美丽杏眼映著火光,钱媒婆这才惊觉她不是少女怀春,根本是欲加谋害,不
禁倒抽口气,替仇子风捏一把冷汗,「大小姐,这桩生意……我下接了。」
「一万两白银。」瞧那钱媒婆的脸色仿佛她已经克死人,这更让她觉得克死
仇于风是个好主意,毕竟克死人不必坐罕。
且婚事谈不成,相信克夫之事一传出去,再也没有人敢登门提亲,奶娘也会
打消逼她成亲的念头,嘿嘿……
「就算您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接。」钱媒婆严肃正色道。
仇二少爷可是杭州城的大善人,又怎能让拥有菩萨心肠的大好人,葬送在于
美人的手上。
「两万两。」很讶异钱媒婆不为所动,竟然连试著说亲都不愿意,于美人再
次以钱诱惑。
「大小姐恕我冒昧,以你这克父克夫的命格,还是出家为尼比较适合。」钱
媒婆搁下狠话便拂袖而去。
于美人拍案怒道:「等等!为了惺惺作态之人,跟钱财过不去,岂是明智之
举?」
婚事谈不成是预料中的事,但没想到钱媒婆竟然对大笔银两一点也不动心,
于美人绝美的脸蛋蒙上一层寒霜。
「老身不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非常明白仇公子是慈悲之人,万万不
能害了他。」钱媒婆虽然贪财,但她可是很有道德良心的。
「哼!笑话,做生意不择手段,心肠会有多好?我想克死他,还是他的福气
呢。」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都被仇子风的外表给蒙蔽,于美人不耻冷笑。
「哇!原来真不安好心哪。」好可怕的怒气。钱媒婆摇头叹息,对于美人的
印象又大打折扣。
「钱媒婆请您等一等。」王林宝莲急步赶向前,只想以钱财封口。
「奶娘,就让她去传话。」于美人出声拦阻。
「这怎么成?!」王林宝莲惊恐望著冷漠的容颜,终於明白她此举,完全是
要杜绝媒人登门说媒,「小姐,成亲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怎老是将婚事往外推?」
「孤煞命啊!相信没有人会能容忍欺瞒,倘若真有男人不在乎我的命格前来
提亲,这婚事才有意义不是吗?」柔美的脸蛋浮现讥讽的笑。
那笑容是讽刺世人迷信,更是嘲笑自己无法逃脱束缚的迷宫,不论是不是巧
合,于家人口单薄是事实,爹、娘、叔父,堂兄、大婶,这些年来连续死亡的人
还真不少。
为什么就她死不了!
「那全都是骗钱道士胡说八道,小姐怎能信?生死有命,若硬要将罪过往小
姐身上推,这天理何在啊?」王林宝莲怒目咬牙斥责。
「生死有命……」于美人的表情淡然,心情却激动不已。
指甲陷入纵横掌心的纹路,恨不得抓破掌心让纹路消失,再毁其面貌……该
说如果以她的命能换回爹娘他们,那么她会毫不犹豫了结生命。
然而纵使她有心,但人死不能复生,除了苟活延续香火,她还能如何?
拍拍奶娘的臂膀,她以淡淡的语气说明自己一点也不在意,「最主要的原因
是我不想成亲。」
「呜……小姐万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啊,于家就只剩小姐这么一条命脉,要
是真断了後,怎么对得起老爷及夫人。」王林宝莲不禁掩面哭泣。
「如果成亲只为了要传宗接代,那倒不如找个陌生男子借种,只是借种,那
应该不会克死人吧。」于美人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
王林宝莲吓得脸色苍白,就连不远处的王一正也吓得心漏跳好几拍,不约而
同的惊呼,「借种?!」
王一正是奶娘的独生子,今年二十七岁,相貌堂堂,允文允武,身为总管,
掌管于府大小事务,母子俩皆对于美人忠心耿耿。
望著两人苍白的脸色,她调皮的笑道:「随口说说罢了,你们居然当真。」
「小姐可别吓老奴啊。」王林宝莲顺了顺胸口,刚才那一吓,真差点让她喘
不过气。
那难得一见的笑容抚乎心情,王一正走向前说:「是啊,小姐方才那些话可
真吓人。」
「我已经不是个孩子,有判断事情的能力,你们就不必为我的事烦心。」收
起笑容,于美人正色的交代,「总管来得正好,我想到仇家茶馆一趟,请你替我
赞马车。」
「仇家茶馆?!小姐若真想品味仇家的茶,那我立刻请人送来。」王一正不
赞同她与仇家打交道。
为了说服钱媒婆说亲,居然喊价两万两,而现在又想亲自到仇家茶馆,这代
表什么?她与仇子风鲜少接触而且又非常痛恨他,难道真想「克夫」?!
「放心,我不是去砸馆,只是想知道仇家的茶为何能扬名天下,仇子风是如
何经营茶馆。」若不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敌情,就算用八人大轿请她去做客,她也
不屑前去。
「是。」松了口气,王一正立刻吩咐家丁备马车。
数家仇家茶馆分布於杭州城,于美人特别挑了最偏远的一家,在王一正陪同
之下,来到仇家茶馆。
黑漆夜色笼罩大地,楼阁华丽非凡、金色漆令人炫目,匾额上的字迹龙飞凤
舞,分辨不出楼名,男男女女嬉闹声不断传出,且守门的小厮猥琐的模样让人厌
恶,真不懂这样的地方为何会人声鼎沸。
「茶馆里似乎人蛇混杂,还是请小姐留步。」向来寡言的王一正,忍不住开
口阻止。
于美人抿起红唇,很想拂袖而去,但此行一定要了解仇家为何能跨行称霸的
原因,否则她老是像只无头苍蝇,这仗怎么也打不赢。
「不!我一定要瞧瞧仇子风是如何经营茶馆。」语气坚决、神色自若,一身
男儿装扮的于美人,彷佛真是个俊俏公子。
「可是……」王一正闻言心惊胆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紧跟在她身後。
「欢迎公子大驾光临。」浓妆艳抹的老鸨见到贵客临门,立刻领著几名娇美
女子围向前来。
发饰金钗炫目,薄如羽翼衣衫让春光若隐若现,浓郁香味随之扑鼻,那香味
似乎隐藏一种能令人兴奋的味道……
天啊!这是什么情形?难道仇家茶馆生意兴隆,全是靠女色招揽客人!
「公子您脸红了。」如此生嫩的贵客最受人欢迎,盈盈立刻贴向前磨蹭。
「放肆!」王一正横著铁臂阻止青楼女子亲近主子。
「哎唷!这位爷……您就别这么严肃了。」对付严肃的男人,香儿最有一套,
一双玉臂攀附在他的颈项,艳红唇办不断的在他耳边吹拂。
「你……别靠近我,否则我不客气。」那柔软女体令王一正感到血脉愤张,
让他连恐吓的话都说不清楚。
「呵呵……尽管不客气,要亲、要摸……都随大爷的意思。」香儿附靠在他
耳边淫声秽语,唇舌不断挑逗。
血气方刚的王一正几乎被这摊春水融化,竟然不自觉呻吟。
嗲声嗲气的撒娇声让于美人鸡皮疙瘩全数窜起,从震惊中回神,她连忙推开
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怒道:「下流。」
「哈哈哈……来到这里享受的人,哪一个不下流。」
于美人的话引来哄堂大笑,众人的眼光全盯著她不放,那张芙蓉脸蛋,比起
在场的女子还来得娇美,粉嫩嫩的脸颊令人垂涎三尺。
倏地,一把玉扇飞掷而来,击落她头上的玉冠,顿时柔软如瀑的秀发散落。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于美人惊慌怒斥,「大胆,是谁如此无礼?」
轻脆嗓音震回王一正的神智,推开攀附在身上的女人,拔刀向前护驾,此时
几名垂涎美色的男人已围住主仆两人。
「啧啧!好美的人儿,仿佛天仙下凡。」赞叹声突地四起。
「是啊!柔得像一摊春水,光瞧就令人浑身酥麻。」舌乾口燥之感,让仇晋
迫下及待想拥有美人儿。
「住口!不许污辱小姐。」眼眸泛起腾腾杀气,王一正大声怒暍。若不是还
有一丝理智存在,早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你这个护主下周的狗奴才,快滚到一边去。」讥讽的言语提醒他方才贪恋
美色。
王一正恼羞成怒,施展凌厉刀法攻击,「休怪我无情。」
众人大打出手,霎时场面极为混乱,小九护著主子奔离门外,眼尖的仇晋随
即跟向前阻拦。
「美人儿,别急著走。」他手中玉扇轻轻撩拨秀发,眼底尽是淫欲。
「别吃小姐豆腐。」小九气愤的打落玉扇,却硬生生承受了他一掌。
见仇晋欲再度下毒手,于美人赶紧将小九护在身後,怒斥他这令人不齿的行
为,「欺负柔弱女子,还算是男人吗?」
「美人儿别生气,在下道歉便是。」见美眸窜起怒火,仇晋扬起温和的笑脸
赔不是。这女子的意志力可真强,竟然一点也不被春药给迷惑。
她扶起小九欲离开,可恶的登徒子却一再阻拦。
于美人沉住怒气,缓缓的说:「别像只杂种狗儿挡路。」
居然敢骂他是杂种狗!
很想赏她一巴掌,可那水嫩娇艳的容颜让他狠不下心。
仇晋忍住怒火道:「想请姑娘回府做客。」
「做客?羊入虎口,还能活著出来吗?」那咬牙切齿的嘴脸令人作呕,于美
人
才不甩他。
「仇家钱财万贯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么会做出不轨的行为。」仇晋见
美
人儿不买他的帐,又以钱财诱惑。
「仇?你与仇家茶庄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恶心的登徒子与仇子风是一夥的?
于美人转身仔细打量他。
哼哼!仇子风虽奸诈还长得一表人才,而这登徒子怎么瞧还是獐头鼠目一个,
让她看了就想痛扁一顿。
以为获得美人青睐,仇晋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在下就是仇家茶庄的……」
话还没胡扯完,他的脸颊已经遭她狠狠一击,「痛啊……该死的臭婊子。」
「凡是跟仇家茶庄有关的人,就是与我有仇,」语未毕,秀腿直往他胯下狠
狠
踹去,趁著他痛不欲生,于美人呼喊,「小九快上马车。」
「贱女人……不要跑,定要奸淫你。」仇晋忍住痛撑起身躯往前追。
恶鬼在身後追赶,两人拚命往前跑,目标皆是前方的马车,一点也没有发觉
两人朝著不同方向,各自上了不同马车。
于美人上了马车,立刻呼喊,「老陈快驾马回府。」
见马车快速奔驰,艳丽容颜露出痛快的笑容,「该死的仇家,今日总算出口
气了。哼哼!仇子风那笨蛋眼光真是差劲,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登徒子办事,
八成是瞎了狗眼。」
自言自语一堆居然没人理会,于美人纳闷的转头,身边竟空无一人,货物几
乎堆满马车,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小九你……老天啊。」
「该死的臭婊子!」
咆哮声仍紧追在後,她俏俏探头往外瞧,那登徒子竟然领人驾马车追来。
「可恶!早知道就多踹几下。」
「惨了。」凶悍的话还没说完,她感觉马车缓驶起来,而登徒子的马车已经
并列,这情况让她紧张得汗如雨下,生怕行踪泄漏落入恶狼手里,於是娇躯直往
货物堆里移动,偷偷从缝隙观看。
仇晋频频向邻车马夫怒骂,「停下马车,给老子停下!」差点绝子绝孙,叫
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本不想理会恶名昭彰的仇晋,但受不了他像只苍蝇嗡嗡叫,仇悠云立刻停下
马车,随即拔刀指向他的颈项,「有事?」
「吓!有话好说。」利刀光芒灭绝气焰,他几乎快吓得尿裤子。
「说!」仇悠云捺著性子又多浪费一点时间给他。
好冷冽的杀气啊!仇晋口吃毛病又犯,「只……只是……认错人。」
「若要继续盗用仇家茶庄的名义,你最好有远离杭州的准备。」刀身一划将
仇晋耳边的发刮得精光,仇悠云警告的意味浓厚得足以呛死人。
「吓!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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