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比以前更加红火

    《三笑》终于开禁。《三笑》水牌挂出，签子一抢而空，比以前更加红火，徐
云志自然意气风发，十分起劲，甚至在三轮上赶场时，他也叽里咕噜在排练琢磨，
临出场前也会交代王鹰作某些修改。

    为了满足农村听众的邀请，徐、王档又开始跑码头。到东山演出，二百人的场
子，场场爆满，附近乡镇很多听众摇了船来听。场内容不下，场东决定拍大场子，
把书台搭到场外去，上盖草帘，大伏天气，人气又足，书台上面亮着炽热的汽油灯，
王鹰只觉得头像蒸笼一般。看看老徐，不时用毛巾擦汗，在汽油灯下，脸红得像关
公，但仍然功架十足、嗓音清亮，落回以后，身上通湿，像河里捞出一般。东山镇
上混堂和几家点心店特地在夜间开业，这真是花开一枝红一片，闹猛极了。其时东
山还有徐碧英、王月香一档，生意也很好，人称小徐王档。

    在常熟，也轰动得很，场场加排座位，老徐感慨地说：“二十年来，我到常熟
说过好几遍《三笑》，想不到常熟听客这样的热情！”

    老徐上了点年纪，师娘吴爱珠跟着跑码头，日里面汤水，夜里洗脚水，伺候周
到。徐云志到县镇，总是被安排在高档些的招待所，在常熟，老夫妻住虞山饭店，
王鹰和徐雪玉住书场，每次出码头，王鹰总要遇上一些使她尴尬的事。所幸已经没
有了旧时代的恶霸，她遇到的只是一些痴头怪脑的人。

    王鹰的事业和生活好比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真要感谢老天对王鹰特别照顾。
女艺人，在她们风华正茂的年代，往往会受到各种诱惑、压力和魔劫，很少有人会
获得正常的心满意足的幸福的恋爱婚姻，王鹰却一次成功。培元人品高尚，勤俭、
刻苦、专一，人又生得英俊，这样的如意郎君到哪里去寻？王鹰心里一直乐滋滋的，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交往了四年，彼此了解甚深，于1959年喜结为伉俪。其时王
鹰的说书事业也达到新的高度，靠师父的指点，自己的刻苦钻研，徐、王一档配合
默契，王鹰已经从一个处于从属地位的下手进入到绿叶红花相得益彰的搭档，王鹰
在徐云志的帮助下创出了自成一格的下手唱腔，得到听众的认可和欢迎。每次她的
说表和演唱都能赢得阵阵掌声。常常有书迷当面向王鹰表达他们听她演唱的感觉，
徐云志对这种反映也表示首肯，他在台上听搭档唱，常常会启发他对长长腔和长花
腔作修改的想法。他自己作试唱后就会对王鹰说：“明天你试试看，这几句加点花
腔可能听起来会更加适意。”听众们的鼓励不断催促师徒俩探讨唱腔唱调的改进。
更多的老听客说，现在徐云志起大毒、王鹰起二毒，又闹猛，又有趣，比起从前老
徐放单档一人起多种角色，效果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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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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