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恋女成痴的父亲

    我的习惯是不管工作的事儿有多忙，每天一定回家陪女儿吃饭，陪她写作业，
看着她上床睡觉，我才会去跑自己的事情。

    我的客户都知道我的习惯，所以，我的应酬一般都安排在中午，从来不在晚上
进行。

    可今年春节刚过不久，女儿开学以后就说学校里加了晚自习，她的晚饭要在学
校吃，下了晚自习以后才能回来。

    晚上我说去接她，女儿不高兴，说已经说好了同邻居的几个女孩结伴骑车回来，
让我不用担心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女儿突然变得好像很独立，处处不想让我这个爸爸插手。

    过去的她可不是这样，十多岁了放学回来一看不到我，便会大声地尖叫“爸爸、
爸爸”，让满院子的人都特吃惊，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

    女儿的表现让我的心里很不习惯，甚至有些不安，这么多年，女儿是我惟一的
情感出口，我的爱都给了我女儿，以至于已经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我也有过女朋友，但我明白那只是需要而并不是出于爱。

    我的一个女朋友曾经为我自杀过两次，原因是她那么爱我，我却终始对她说，
我惟一能爱的人是我女儿。

    这是真实的我，我不想欺骗她，最后，她远赴了加拿大，找了一个金发的美国
人，直到现在她还在来信中骂我，说我是恋女情结，说我是病态。可只要不伤害到
我女儿，这些我都愿意接受。

    我实在没想到的是最大的伤害竟来自于我的女儿，我几乎为她付出了一辈子的
女儿。“

    老郑说到这儿长出了一口气，我发现他脸色发白，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没想到女儿会恋爱

    他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根香烟，又发现咨询室的桌子上放着的“不许吸烟”的牌
子，他又叹息一声，把烟放在鼻子上使劲地嗅着，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有勇气把话
说下去。

    “也许是我太天真，也许是我太把女儿当成小孩子来看了，我从来没想过女儿
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男孩。事情发生得也很偶然。

    那天我在家里特别心神不宁，已经都10点多了，上晚自习的女儿还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问她的同学，人家都是9 点钟就已经回到家了，学校的晚自习是8 点半结
束。

    我有些大祸临头的感觉，抓起车钥匙便往外跑，可车刚开出来大灯便照着了骑
车回来的女儿，我问女儿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女儿的神情有些紧张，但她说晚自习结束后，她又顺便到一个同学家玩了一会
儿，所以，才回来晚了。

    我当时也有些吓坏了，心想只要女儿好好地回来了，就是好事，我根本没有去
想别的事儿。

    后来女儿也经常晚回来，我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法去阻止她，女儿从小被我溺
爱惯了，她的脾气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能多说。

    我发现事情不对了还是从一张纸条开始。那还是我帮她整理书包发现的，我知
道那是女儿的字迹。

    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写着一些诸如“抱抱我”、“吻我”等只有成年
人才能说的话，我看了以后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开始我以为女儿是写着玩儿，我没有当面问她，后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晚自
习快结束的时候等在女儿学校的外边。

    果然，我发现了女儿每天放学后都跟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一块儿往家走，有一
次他们走到我家门口，那个男孩还吻了我女儿。

    当时，我几乎瘫在车里不会动了，血在一个劲儿地往头顶上拱，我想下车去把
那个臭小子狠狠地揍一顿，又怕吓坏了我女儿，并且，让左邻右舍都看笑话儿。

    我们村里没有不知道我对女儿好的，没有不知道我女儿是个好女孩的，我不能
一时冲动毁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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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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