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是我没有信任你吗……是你在骗我……自己做过什么……你的心里最清楚…
…你只需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在哪里……我只问你这一点……就是现在让我走出
这家门……我死……都瞑目……”

    （关于这段故事，直到最后，阿伊古丽也没有再次提起。若干时间以后，是阿
伊古丽的朋友小闫说，那天晚上，“他”给阿伊古丽打了一个电话，阿伊古丽去了
“他”那里。“他”在家里整整躺了一天，滴水未进。阿伊古丽陪了“他”一个晚
上。）

    （这样的故事太虚幻了，使你无法分辨的出，是昨天发生的还是前天发生的抑
或是刚刚发生的？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你身上的还是他身上的？是想象出来的错觉是
电影中的片断或者是传说中的记忆？这样的故事，我们往往将它处理成———传说。）

    （在很多时候，刻骨铭心的欺骗背后又有着怎样刻骨铭心的割舍不下。）

    “不要说了……你走吧……我们分手……我谁都不想再见到……”

    阿伊古丽从手指上褪下那枚刻有“幸福”两个字的戒指，放在桌子上。

    “你先把它收回……”戒指落在桌子上的声音，直接、清晰。“铛———”

    凯撒一点一点看定这个令他魂牵梦系的女子，一点一点看定。“不用了……丢
掉好了……有很多东西……放掉了是再也拿不起来的……”凯撒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放在桌子上。钥匙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清脆、冰凉。“铛———”凯撒的心里同样
有个声音：“铛———”断了。再一次看定阿伊古丽。“……我走……”

    脚下的地变得不真实起来，踩在上面能感觉到它承载的牵强。

    雨落得更快了，没有了滴滴如丝的纤弱，砸在身上刺骨的寒冷。

    说什么相伴白头。谈什么永不变心。想什么地老天荒。做什么长远计划。

    一切都是假的，假情假意假言假语假哭假笑，只有撕破了的那一瞬间，才会被
打回原形，赤裸裸地露出本来面目。

    你在说什么？杂志的内文设计？排版的错落有序？印刷的粗糙精良？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笑什么？笑我的荒诞？笑我的幼稚？笑我的卑微？笑我的可笑？

    想笑你们就放声笑吧！

    这是谁写的字？又在写些什么？《给爱一个时间限定》？

    爱？谁曾真正有过？谁能够真正拥有？有了又能够维持多久？爱的后面是什么？
自私吗？伤害吗？占有吗？

    时间代表了什么？是死刑场上那一声的枪响？是田径运动的淘汰出局？是翻云
覆雨的把戏？是古人被凌迟处死时用的那把刀？

    限定？谁给谁的限定？王家卫说的没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
上面都有了一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
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给爱情一个过期作废的时间限定。好大的火。

    烧吧，都烧掉，连同记忆，一起烧掉。这些文字，除了能够制造垃圾，还能怎
么样？

    我的女朋友？我的哪一个女朋友？你在说谁？我没有女朋友，从来没有。我只
有我自己。没有谁会和谁相守白头，有的只是各自不同的目的和苦衷。

    房子？什么房子？谁要你装修？不！我不要房子！这个房子不是我的房子！我
的房子不是这样！我的房子里有爱我的女人在等着我，还有我的女儿和我们的孩子！

    你说你是谁？汪京？小张？老板？骆驼？医生？他们又是谁？

    这么多虚伪的面孔！你们是谁？谁是你们？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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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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