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蜜儿,我必须回去。”放下电话,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腾烃扬凝重地对
她说,“这次,爷爷恐怕是真的病发人院。”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动身陷!”
“等我再打通电话……”
周蜜儿急忙收拾东西,心里祈祷着,希望腾烃扬来得及赶回去,如果老人家
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一定会悔恨莫及。
“烃扬,赶快啊!”她都急死了,他居然还杵在那儿。
“你都收抬好了?”腾烃扬挑了挑眉,她的动作真不是普通的快!
“对啊!”事态严重,哪还有时间磨菇?
虽然她压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他身边,可现在他爷爷躺在医院生死未
卜,谁还有心情在这里风花雪月,当务之急就是让他赶回去看他爷爷!
“你还排在那里做什么?我们开车回去还要一段时间耶,赶快啦!”拎着包
包,周蜜儿急声催促着。
“再等一下。”
“还等什么?时间不等人的……”
“等我们开车回去,太慢了!”虽然他也很焦虑却仍不失镇定,“我已经打
了电话安排直升机来接我们。”
“直……直升机?!”周蜜儿惊讶地连包包都掉在地上了。有钱人也太夸张
了吧,一通电话居然就出动了直升机!
腾烃扬走到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脸蛋,“抱歉,蜜儿,我不应该任性的带
你来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别……别这么说。”能陪在他身边,她是求之不得啊!只可惜这一切必须
结束得这么仓平!
以后真的不再见面了吗?这句话压在她心上,怎么都问不出口。
***
头等病房里——
腾烃扬穿上经过消毒的长袍,才获准进人病房。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已不是平时专制冷酷的独裁者,而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
的赢弱老人。
“爷爷……”看到他这个样子,腾烃扬心口狠狠被撕扯着。他们毕竟是祖孙,
是血肉相连的亲人!
“扬?是……是你吗?”老人艰维地撑开眼皮。
“是的,爷爷,是我。”腾烃扬握住祖父布满皱纹的枯瘦的手,致力让自己
的声调显得平稳,
“我来看你了!”
老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想见爷爷最后一面了……”
腾烃扬心中一阵激动,“爷爷,您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我老了,累了……”老人眼中流出眼泪,“是时候去见你的爸妈了,我只
是担心他们不会原谅我。”
“爷爷……”
“要不是我太固执,你爸妈就不会死。”这么多年之后,腾原齐终于放下高
傲的身段,悔恨交加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你也不会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爷爷。”
老人苦笑,虚弱而又惭愧地说:“你有理由恨我……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是我这个老头自找的。”
“爷爷,您不要这么说。”腾烃扬心里很不好受:“我承认,有时候我真的
很气您,可我从来没有恨过您。”
“真……真的?”
“真的。”他用力点头,不想让老人带着悔恨和遗憾,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可是,你为了跟我作对,情愿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放弃……”老人一直认
为,腾烃扬是刻意要断了膝家的子嗣,以此来报复他。
“爷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故意要气您,也不是故意跟您作对。我是怕自己
保护不了蜜儿,我担心她成了腾家的媳妇之后,怕您又会……”有了他父母亲的
前车之鉴,他不得不防患未然!
“原来是这样……”老人叹息,现在,他终于了解这孩子顾虑什么了!
他苦笑,“不会了,爷爷不会再有压迫人的力气了……”
“爷爷……”见老人奄奄一息,连说句话都得用尽力气,腾烃扬心如刀割,
“您歇会儿,不要再说话了。”
“不,我现在不说,恐怕没时间了……”老人艰难地开口,“扬。爷爷快不
行了,你……能不能答应爷爷…,”
“爷爷?”腾烃扬哑着嗓子,极力忍住心中的悲伤。
“你跟蜜儿……一定…··,要幸福……”涣散无神的双眼,没有焦距地直
视前方,老人困难地吐出最后的叮嘱,“要……像你爸妈一样……幸福……恩…
…爱……”
“爷爷?爷爷——”腾烃扬狂喊。回应他的,只是一旁的心电图显示没有生
命迹象的单调声音。
老人闭上双眼,总算没有遗憾地走了。
***
一整个晚上,担心得睡不着的周蜜儿,干脆早早就起身,顶着熊猫眼开门想
去买一份早报。
昨晚,她跟腾烃扬乘直升机回到台北之后,便匆匆的告别了。他直接赶去医
院看他爷爷,而她,心神下宁地回到自己租赁的小窝,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担心他,
担心他爷爷的病情……
天亮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
唉,他不晓得她会担心的吗?
不过,她又有什么立场要他打电话向她报告?她算哪根葱啊?腾烃扬都那么
明确的对她说了,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对他们腾家来说,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不论腾家出了什么状况,都不
是她所能关心的。那,她总可以买份报纸,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消息吧?
一拉开大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到她心里挂念了一整夜、不可能会在这
里出现的人……
“烃扬?!”她揉了揉眼睛,天哪、这……该不会是她的幻觉吧?
“蜜儿……”蹬坐在她们口的腾烃扬,一脸的疲惫和瞧悴,让她的心都为之
揪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问,用力把他沉重的身躯拉起,
扶进屋里。
她想让他坐在沙发上,可他却像孩子似的紧紧搂住她不放。
“烃扬,”感受到他从不流露的脆弱,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发生什
么事了?”
“蜜儿……·”他黑色的头颅埋在她胸前,仿佛她是他推一的支柱,在他最
悲痛的时刻,只有她能给他感借,“我好想你!”
周蜜儿一愣,心里说不出的又甜又涩,“傻瓜!来了为什么不按铃?”
“我不想吵醒你。”
“傻瓜!”
她整晚没睡,都在惦挂着他,而他居然就蹲在她家门口……傻瓜,他们两个
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啊!
“你的腿……”她发觉他双腿无力,好像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全倚
在她身上,把她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没事,只是蹲太久,有点麻麻的……”
“你……”老天,他到底在她家门口踏了多久啊?他看起来遭透了,像只无
助的流浪狗,让她又恰又爱,“你先坐下来,我去倒水给你喝。”
“不要,我只要抱着你。”
“烃扬?”
周蜜儿想退离他一些,好审视他的神色,可她这轻微的动作惊动了他,使他
更用力地钳紧了她,生怕她逃走似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这样抱着你2 蜜
儿,别走……”
“好好好,我哪里都不去,好不好?”她柔声轻哄,声音里全是呵怜,是纵
容,是深深的眷顾。
“爷爷去世了。”在她温暖的双管中,他静静地说出这一句。
“烃扬……”她心口一揪,他的沉痛让她感同身受,她禁不住红了眼眶,但
她不能让自己显得软弱,因为……仍扬需要她。
她不晓得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能让他不要太难过,她只能静静地用双
臂环抱着他,默默地分担他的悲痛。
爷爷走了,他连惟一的血亲都失去了……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所有的安慰都是空洞的,而只有她温暖的
怀抱能让他安心,让他重拾力量。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良久,他从她怀中振作起来。
“但愿我能帮得上忙,仍扬,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她想抚去他的
疲惫,她想驱走他的伤痛,可是她不晓得要怎么做。
“傻瓜,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除烃扬衷心的说。
只要见到她,抱着她,他便觉得好多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有了她,他
相信,再大的风浪他才可以安然度过。
“你……需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吗?”她关心地问,他看起来真的好疲惫。
“不了,我没事的。爷爷的丧事,还等着我去办!”他轻叹,“他生前,我
不能事事顺从他的意思,现在,他走了,我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件事了。”
“嗯,我了解。”周蜜儿心疼地叮咛,“可你也不要累坏了。”
“别担心。”他温柔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也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忙完
了,再来看你。”那一刻,应该不太远了。
“你会……再来看我?”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而 不敢高兴得太早。
“当然!”
“但你说过……”他俩不适合在一起,这是他亲口对她说的,不是吗?“哦,
我憧了,以前是你爷爷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现在他爷爷一死,情况不同
了
周蜜儿不由得做出这样的猜想。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因为这样,而觉
得他爷爷死得好,相反的,她为废仍扬痛失亲人而感到难过。
“不,我爷爷从未反对过,他巴不得我们在一起。”他苦涩地顿住了,想起
了爷爷临终的遗言,难过得说不下去。
“啊?”她愈听愈糊涂了。
“说来话长,蜜儿,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当下,
他必须先处理爷爷的后事。
“好。”确定她会再见到他,她就安心了。
“再见了!”临走前,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从今以后,他可以毫无
顾忌地对心爱的女人倾出他所有的感情了!
“再见。”周蜜儿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依依不舍,默默地目送他离去。
***
就在腾烃扬觉得幸福离自己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的时候,一个庞大的阴谋
正悄悄酝酿中……
他忙着处理爷爷的后事,失去亲人的伤痛让他降低警觉心,使他丝毫没有留
意到,身边有人前起了掠夺他幸福的念头!
这天,腾君裁静悄悄的从灵堂开溜,来到周蜜儿的住所。
“蜜儿,是我。”
“咦?君裁?你……你怎么有空过来?”他的到访,让周蜜儿感到意外,不
过她也没想那么多,马上开门让他进入屋里。
腾君裁身上仍穿着丧服。“我只能待一下就走。”
“你坐,我去倒杯茶给你。”
“别忙。”他拉住她的手臂,眸光炙热地落在她脸上,“蜜儿,我有很重要
的话要跟你说。”
“响?”周蜜儿狐疑地看着他。奇怪,怎么今天的腾君裁看起来很陌生,跟
往常的他很不一样?可能是 他治丧太疲惫、太难过的关系吧!-
“你想说什么?”她关心地问,对他的态度就像平时那么自然、那么温柔。
“蜜儿,我喜欢你!”腾君裁直视她霍然瞪圆的眼眸,不顾她的惊讶,继续
说出他对她的爱意,“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
被雷劈中应该都没这么震撼吧?周蜜儿张着嘴,好一阵子都发不出声音来。
腾君裁俯下头,想趁机吻她。
猛然回过神的周蜜儿,慌的往后退,“不!”
他炙热的眼中,闪过一丝遭拒绝的狼狈和恼意,“为什么不?蜜儿,我爱你,
我想要吻你已经很久了。”
“拜托!你不要开玩笑!”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攫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闪,
“我爱你!蜜儿,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君裁,你冷静一点……”周蜜儿有点被他吓到。他一点都不像他平时斯文
冷静的样子,“我……我也很爱你啊,不过,不是这种男女之情,我一直把你当
成自己的手足……”
“我不要什么手足之爱,蜜儿,我要你当我的新娘,当我的妻子!”
“不!我……”她实在不想伤害他,然而,她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没
有办法回报你这样的感情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得扬?!”他恨恨地说道,“哼,是他!是他把你从
我手上抢走!”
“不,不是的!就算没有他,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她试着让他明白,
“感情的事是没有办法勉强的阿!我对你,真的只有兄妹般的感情。”
腾君裁睨着她,眼中有着疯狂的执迷,“你是喜欢我的,蜜儿,小时候你就
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蜜儿,答应我,跟我在一起……”
周蜜儿颤抖地掀动唇片,温柔却断然的粉碎了他的希望,“对不起,君裁,
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的人,就是腾烃扬对不对?他究竟对你施了什么魔法,让你这么向
着他?”腾君裁妒火中烧,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身子。
“君裁,不要这样……”她挣不开他的钳制,被他摇晃得头脑昏沉,难受极
了。
“我不相信你爱他不爱我!是不是腾烃扬仗着自己助养你十二年,所以逼你
接受他!”
“不是的…”
“怪不得你跟他去了一趟南部回来,整颗心就向着他了!他胁迫你,逼你跟
他上床……是的!一定是这样!我要杀了这可恶的家伙!”
他意说愈激愤,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不……”周蜜儿被他摇得昏昏欲呕,却仍极力为心爱的男人辩解,“烃扬
他……没有碰过我,他是真心爱我的……”
突然,她觉得身子一轻。
“你……你要做什么?”她大惊失色,发觉自己被他拦腰抱起,而且往她睡
房走去。
“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知道她未被破煌扬碰过,腾君裁兴起了先下手
为强的念头。
“不!不要!”周蜜儿惊骇地拼命挣扎反抗,“君裁,不要……我求求你…
…不要这样啊……”
“嘶”的一声,腾君裁撕去她身上的衣物,不顾她的哭喊和反抗,执狂的要
得到她。
是的!他一定要得到她,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
周蜜儿泪流满面,惊惧地想要逃下床,却在慌乱中绊了一跤,额头撞上床头
柜的尖角,一阵晕眩,加上心里巨大的恐惧,使她逐渐丧失知觉。
“远钧,不要……远钧……不……”硬咽声消逸,黑暗将她吞噬了。
腾君裁捞起她绵软的身子。
远钧……她昏过去之前,轻哺着他以前的名字,她那微弱而绝望的硬咽声,
似在唤着他仍未完全丧尽的良知。他斯文俊逸的脸上渗出汗水,内心在天人交战
着。
纯真善良的赵远钧不舍得伤害他深爱的周蜜儿……
疯狂痴迷的腾君裁却执意要得到他所渴望的周蜜儿……
不,别伤害她!
要,我一定要得到她!
他的俊脸扭曲。喉结因吞咽口水而不住地上下滑动,脑袋也几乎快被这两种
自相矛盾的念头给撕成两半。
最后,他把心一横,将她身上已被他撕得破烂不堪的衣物,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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