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就是于念菲?”赫言飞压抑着兴奋,向她确认着。
于念菲不懂他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开心。“怎么我们认识吗?”
“算吧,我们曾经同一所小学。”他试图唤起她小时候的回忆。
“真的?!那你不就是我的学长!”于念菲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双手紧抓
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心中为这份不可思议的巧缘感到非常开心,没想到她
一回国就能遇到学长。
“你不记得我了?”
于念菲开心得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摇头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点头则是怕
他因为她的健忘而难过。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心中忽地感到一股失望,叼是他又提醒。
“还记得你在巷子里强咬了一个小男生吗?”
于念菲一听,马上退到衣柜后边。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不但咬错了人,还赔上
了初吻!
那天咬了人之后,她跑到同学家,要跟同学说这个好消息时,却看到始作俑
者上门道歉,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在鲁莽之下找错人了。
原来她在又气又急之下,错把五年六班记成了六年五班才会找错人的。隔天,
她本来想回学校向他道歉,可是父母却为她办了转学,全家移民到加拿大。
这件事一直梗在她的心头,不知道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她小心地抬眼瞅
着他,眼神说有多抱歉,就有多抱歉。
赫言飞看穿了她的想法,明白她心里的歉意。
其实他早就原谅她了,虽然年少时心里的确想过要惩罚她,但随着年岁增长、
工作忙碌,偶尔回忆起那片段,心中剩下的只有好气和好笑及一股想念,所以他
比较想做的,就是再见那个美丽的洋娃娃一面。
只是这个女人害他莫名其妙地失去初吻,害他青春年少时,无法向同学、朋
友炫耀自己的初吻是多么的罗曼蒂克、多么的甜蜜,所以,再怎么说他多少也要
讨回一点,以弥补尊严上的创伤。
于是他故意绷起脸,说道:“不必向我道歉,我不会接受的。”
“可是……”
“你残害了一个单纯男孩纯洁的心灵,你以为道歉就能了事?”赫言飞继续
夸张地说道,还故意吓她。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犯错的人是她,所以她低着姿态,绞着手指,小声地说
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
“让我咬回来!”这是他每次见到她时都想做的事。一看到她红透、柔软如
草莓果冻的红唇,他每每都想尝上一口。
于念菲惊愕地瞠大眼,心脏突然狂跳!她现在是成人了,当然知道他所说的
“咬”和吻没什么两样,一想到要和他接吻,她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发烧,双腿还
不自禁地开始发软……
“呃……别的行不行?”
“既然你没诚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赫言飞作势要离开。
于念菲急忙拉住他。“我有诚意的!只是……只是那样不好……”话说完,
她的脸也红透了。
“你也知道不好?”他睨着她,仿佛在控诉她所做逾的那件事是多么地残忍。
于念菲愧疚地点点头。“能不能别……别……”她说不出口,一想到和他接
吻的画面,脸就烧得通红。
“好,就让你先欠着。不过,在我还没有‘咬’回来前,任何男人都不许碰
它。”赫言飞点了点她的唇。可是,当指腹一感受到她奇异的柔软时,他体内的
血液就不由得加速,真想就此冲动地复上她的唇。
于念菲点头如捣蒜,没听出他话中的陷阱,傻傻地答应了。
他调匀了呼吸。“还有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过,我还没想到要你怎么
还。”
“那你什么时候会想到?”她可不想欠他太久。
“你安静地等着,等我想到要你如何还的时候再说。”他拿起行李准备离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怎么和你联络?”
“赫言飞。我会主动找你的。”说完他走了出去。
赫言飞、赫言飞……好熟悉的名字,好像曾经听爸妈说过……于念菲认真地
回想着。
啊!她想起来了,赫言飞就是她母亲在她耳边夸了十五年,还赞不绝口的好
男人,也就是她这次要投奔的亲戚的儿子呀!
“赫言飞,我就是你的表姑妈呀!”于念菲追出去叫嚷着,但赫盲飞已经进
了电梯。
*****
赫言飞一下高雄,立刻连开三场会议,直到晚上十二点多还没开完,看大家
为了提神,把香烟、咖啡、浓茶等压箱底的提神剂全搬了出来,为了体恤员工的
辛苦,他只好暂停会议,明天再继续。
等大家都散场了,赫言飞才关灯离开。
“我觉得你并不重视这次的合作计划。”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赫言飞背
后传来。
赫言飞一回头,倚在暗处的颀长身影,才走了出来。
“阎佾!”赫言飞惊喜地唤着。他今天真是好运不断,不但遇到了思念十多
年的小学妹,还遇见了大学时代,非常照顾自己的学长——阎佾!算算,他们也
好多年没连络了。
阎佾一贯冷淡地扯动嘴角,这已是他最热情的表达了。
赫言飞不以为意,因为他已经非常习惯了。
他热情地搭着阎佾的肩,好像又回到大学时代,哥儿们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阎佾用一指撂开赫言飞的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特地来看我的合作对
象,值不值得让我投下大笔资金,前往大陆设厂。”
“佾,你口中的合作对象,该不会是我吧?”赫言飞开玩笑地说着。
“上个月,我刚从上任总经理手中,接下这件案子。”
“什么?!你真的是薇纳斯这次要合作的对象——远尚集团,原来你在远尚
企业当总经理!”赫言飞发出一连串惊呼声。如果一起合作进攻大陆市场的人是
阎佾的话,他就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阎佾虽然冷漠,但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是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你不必太高兴,这件合作计划我还在评估中。”
“评估是一定要的,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奥莉雅也是评估之一。”阎佾忽然说道。
赫言飞一愣,忽然明白阎佾的意思,阎佾是想提醒他,作风向来耍狠耍辣的
奥莉雅公司,很可能会祭出各种手段来抢到这份合约,要他自己小心一点。
“谢谢。”赫言飞非常感激地说。
“毕业多年,你脑子的思虑还是一样迅速清明。”
“彼此、彼此,你说话还是一样没头没脑,却又语带玄机。”赫言飞也夸了
回去。“对了,你刚才说我不重视此次合约,是怎么回事?”他忽然想起阎佾方
才的话。
“因为你的表情不够严肃。”阎佾淡淡地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回答。
赫言飞斩然一笑。“不需要严肃的表情,也能把事情做好。”
“有女人牵绊着,什么事都做不好。”阎佾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地说道。
“谁说我让女人牵绊着?”赫言飞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笑得桃花,红光满面,十之八九是遇到心仪的对象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赫言飞并不否认,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整天都特
别快乐、特别有精神,尤其在忆起于念菲那可爱、又有些呆呆的样子,他就忍不
住想咧开嘴笑,再想到她的名字和自己的巧合,和三番两次的巧遇,他就愈觉得
这个女孩子和他之间,有种奇妙的缘分在。
“要在商场上打滚,就得学会看相。”阎佾话中有话,像在提醒赫言飞,但
满脑子都是于念菲的赫言飞,一时没听出来。
“其实是,我今天遇到了以前的学妹。”赫言飞从实招了,在阎佾面前,他
向来没什么秘密。
“然后火花四射!”阎佾担心地看着赫言飞,瞧他的模样,看来是没听进暗
示。唉——不太确定的事情,他无法说得太明,现在只能希望赫言飞有足够的能
力,去应变各种突发状况。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我和她真的满有缘分的,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
了,却又意外的再次相遇。”赫言飞有些腼腆地搔搔头,第一次和人谈论一个他
很在意的女孩子,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打算追求她?”阎佾难得地挑起一眉。
“从以前到现在,我和她才见过三次面,如果贸然地追求她,一定会被她当
成无礼的男人、或是花心的纨绔子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加上于念菲清纯的气质是那么的独特,散发出的光
芒是那么的吸引入,接触不少精明干练、善于计算的女强人,于念菲的单纯就如
一股清流流进他的心,所以他怎么会不想迫她呢!只是,他担心美丽动人的她,
早已经名花有主了。
想到这儿,赫言飞差点对自己失去信心,不过,当他想起于念菲欠他的“咬
唇之仇”,他又变得信心满满了,他一定会有办法把于念菲这只可爱的小绵羊给
拐进自己怀里的。
“阿飞,十个女人十个无心,和她们逢场作戏,玩玩就算了不要贸然付出感
情,对你会比较好。”阎佾冷酷地说着。他绝不相信女人会有真心!
“她不是这种人。”
阎佾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没关系,我信她就行了。”赫言飞笑笑。阎佾没见过
于念菲,所以他不怪阎佾这么看她。
再说,于念菲心思单纯,他一眼就能瞧出她心底在想什么,一个如此不知掩
饰自己心思的女孩子,绝不可能是阎佾口中的无心人。
“最好如此。”阎佾冷酷的眼神软了下来。口气虽仍然冷淡,但里头却有一
份浅而不易见的祝福。
“我们久未见面,出去吃顿宵夜吧。”赫言飞习惯性地又搭上阎佾的肩膀。
“你可能还要再忙上几天,你不去休息?”阎佾睨视着他,语气里有着淡淡
的关心。
“吃顿宵夜花不了多久时间,再说我们哥儿俩久未见面,有好多话要聊,走
吧。”赫言飞拉着阎佾,开心地往六合夜去了!
等了好几天,赫言飞不但人没出现,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于念菲怕他会突
然跑来要她还人情,一步也不敢离开饭店。
回想那一天,他高大的身体靠她好近,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想向她索“咬”
时的画面,她的心就再度失速狂跳……
她真的很想将它当成一件很普通的事,一笑置之,但一想起他性感的唇,她
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脑中也会自动地想像起和他接吻的画面——
唉呀——好羞人呀!她是怎么了?怎么思想突然变得这么色?
她连忙拍着自己烧红的脸,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唉——都已经好几天了,为什么她老是想起他呢!
她知道了!一定是她心里惦记着还他人情的事情,才会整天都想着他的一言
一笑,于是她决定主动找他,好早日摆脱这种动不动就想他、动不动就脸红的日
子。
她拿出电话本,按了赫保诚的行动电话。
“赫叔叔,是我,于念菲。”
“于念菲!”赫保诚一时之间还无法忆起她是谁。但他从她的姓氏猜想道:
“你是于善宏的女儿?”
“是的,叔叔。”
“原来如此。这么说……算起来你还是我的表妹呢!”
“叔叔,您别这么说。那层亲戚关系根本就是胡乱牵扯出来的,根本没那回
事,您才是我的长辈。”她向来不信这一套。
如果全世界人们的关系,都像他们那样拐弯、牵扯、硬拗的话,那全世界的
人,不全都是亲戚了!
“真乖。”这个不邀辈分,尊敬年长的女孩,真令人疼惜。“对了,回台湾
这么多天了,好不好玩呀?”
“我根本没踏出饭店一步。”她扁着嘴,说得有些委屈。
“怎么了?”
“赫言飞说要来找我,我怕他找不到,所以一直等着没敢离开。叔叔,你知
道他在哪儿吗?”
“傻丫头,言飞他下高雄出差好几天了。别等他了,你自己先去玩吧。如果
他回来了,真有急事找你,他自然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的也是,她怎么没想到呢!还傻傻地在饭店等,真是笨!
“那我可要出去了喔!”
“出去玩吧,叔叔不能陪你,还真是抱歉。”
“叔叔事业这么忙,我知道的。那我要自己出去玩了,如果你有遇到赫言飞,
再和他说一声。”
“放心去玩吧。”
于念菲挂上电话,心情比刚放出笼的鸟儿还快乐。
她把长发简单地束成一个马尾,然后拿了DV,开开心心地出门,而她第一站
要去的地方,就是驰名海外的故宫博物院。
于念菲下了计程车后,立刻兴奋地冲进故宫博物院,开始了一连串的文化深
度之旅——
馆内陈列物有青铜器、书画、各类玉石,及各式各样代表着古人食衣住行的
器皿用具等等……是令她看得眼花撩乱。
呵——中国是地广物博,文化更坚深如巨树盘根,风雨难断,可能也是因为
如此,中国文化才会在世人眼中,多了一分神秘色彩;在全球学术界中,更占了
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且她还听说,自一九四九年,国民政府迁台后,故宫博物院每四个月轮展
一次国宝,至今仍尚未重复过,可见宝物之多。
于念菲看得仔细,每样珍宝都要详细地阅读它的历史背景及出处来由,由于
馆内不得摄影,所以,她只好将所有珍宝的影像牢记在脑海里。
出了博物馆,在馆前广场,大太阳下,于念菲开心地拿着DV四处拍,她自然、
生动,亮丽的笑容,简直比太阳还耀眼、比馆内珍宝还要吸引入。
“小姐,我能和你合照吗?”一个外国人慑于于念菲的美,突然向于念菲提
出要求。
自小受美式教育的她,很大方地答应了,就连对方搭着她的肩,她也不会感
到有什么不对,还很开心地比出一个V 字手势。
有了前例,在馆前流连的,不管是外国人、台湾人、男女老幼都想和她拍张
照片,简直把她当成了明星。
“小姐,我也想和你拍张照。”一个高中男生腼腆地晃了晃手上的相机。
“好——”于念菲想也不想地又答应了,不过话还没说完,却被人打断。
“不行!”
于念菲回头一看,竟是她等了好几天的赫言飞,心底倏地涌起一股雀跃。
但仔细一看,她发现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好像变瘦、变黝黑了,为此,她心
中不禁有些心疼。
“先生,你怎么能插队?”高中生不满地说道。他可是等了好久!
“因为我是她的男朋友。”说着,赫言飞搭上于念菲的肩,心底泛着酸意,
脸色不是很好。
“原来如此,对不起。”高中生识相地退开。
于念菲不服气地挣开他。“赫言飞,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朋友了!论辈分,
我可是你的表……”
“这样子你很开心?”赫言飞绷着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
今天刚回台北,他约了同事在对街的咖啡屋谈事情时,馆前广场的一阵骚动
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仔细一看,那个引起骚动的竟是于念菲,看着她开心地和男
人搂来搂去,他的心就像让人灌了一大瓶醋,酸得他直想骂人。
“什么?”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于念菲真的听不懂。
“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搂搂抱抱的,你觉得很开心?”愈说,他的脸色、他
的心情就愈差!
“你说什么呀,我哪有——”于念菲争辩着。
“你敢说没有!光是我从对街咖啡屋走过来的短短三分钟里,你就被十多个
男人抱过!”他质问的样子真像极了大吃飞醋的丈夫。
“赫言飞,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话里那轻视人的意味,令她觉得很受伤。
赫言飞转开脸不回答,但表情已经说足了——她是个随便的女孩!
“你的表情太伤人了。”她看着他,伤害的感觉扯疼了她的心,鼻头一阵酸
楚,眼眶不禁泛。
“如果你不是那样的人,根本伤不了你。”怒气加酸意,令一向修养很好的
赫言飞口不择言。
“我是怎样的人,你管不着!”于念菲忍着怒气,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争
吵。
“于念菲,请你记得,你欠我人情,所以你现在归我管。”
“你管得着吗!论辈分,我可是你的表姑妈。”她搬出辈分来压他。
“什么,你——”赫言飞错愕地看着她,有点难以相信。
“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表姑妈。”她扬起下巴,故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可能,你和我爸的年龄差那么多……”
“听好了,我是你父亲结拜兄弟的妹妹的老公的妹妹的女儿的……总之牵牵
扯扯,绕了一大圈之后,你就得叫我一声表姑妈。”
原来如此,呼!害他白担心了一下。
赫言飞扯开笑容。“那也表示,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需要叫你表姑
妈。”
“你——”
“你没听过‘三代表散了了’的话吗!更何况‘结拜’二字,早已把辈分及
亲戚关系划上了句号。”不愧是生意人,就连生气时也随时保持着一颗精明的头
脑。
于念菲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信这一套牵扯来的辈分关系,
她之所以会提出来,完全是希望赫言飞能看在她是“长辈”的分上,敬重一下她,
最好还能顺便原谅她小时候的无心之过。
“别以为把辈分抬出来,你的人情就可以不用还了。”他又从她眼里看透了
她的想法。
“我又没说不还,是你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不来找我的。于念菲心虚地闪了
一下眼,刚才气什么现在全忘了。
她似乎有些委屈、有些失望的口吻,令赫言飞心中一喜,刮滋滋的滋味立刻
赶走泛在胸口的酸。
“怎么?几天不见,想我了?”赫言飞戏说着,手还情不自禁地玩起她的马
尾。
“才没有呢!”于念菲抽回头发,红着脸大叫着。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厉害了
吧,他怎么知道这几天她都想着他!
“怎么会没有?我看你一出生就想着我了。”他碰了碰她红通通的脸蛋。
“你胡说?”
“我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于念菲认真地等着他的答案,并未发觉他正怜惜地拨弄着她
的刘海。
“我的名字是赫言飞,而你却叫念菲……念菲、念飞,那不就是想着我吗?
唉——有个美人这么地念着我,真是不枉此生呀!”他夸张地说,看着她愈急愈
红的小脸,他就愈开心。
“才不是,我的菲才不是你的飞!”念菲虽然抗议地争辩着,不过当她明白
自己竟和他有着某种巧合,她的心瞬间泛过一丝兴奋和甜蜜。
“都一样啦,中国文化最喜欢取谐音了。”
“才没有呢!”她又气又急。
“为了答谢你无时无刻不念着我,我请你吃晚餐,如何呀?念菲……”他故
意把她的名字叫得暧昧极了。
“不用了!”于念菲气极了,但一时又找不到可以驳斥的话,气得转身就走。
“等一下!恼羞成怒了?”赫言飞拉住她,忽然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火。
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脑子里就会不断地出现,曾经有过无数个男人揽过她
的肩的画面,一种奇怪的酸便充斥着他的胸腔,他的好修养立刻消失,只想抡起
拳头揍人。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于念菲不想理他。
“顺路,一起回去吧。”赫言飞拉着她就走。至于咖啡屋那两个同事,他相
信他们自己知道加何回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回饭店应该往那个方向呀!”于念菲被他拉着走,
根本叫不住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霸道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你想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问问Lady的意思?”
于念菲瞪着眼前这家高级餐厅,再看看身上的T 恤、牛仔裤和一双外出拖鞋,
这身打扮,相信她还没走进去就被人赶出来了。
赫言飞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放心,这家餐厅没有衣着上的规矩限制。”
“但还是有人会笑话我的。”
“没有人会这么无聊,进去吧,念菲。”他又故意在她耳边用着最轻柔声音
唤着她的名字,害她心跳漏了一拍,恍神中就被赫言飞拉进餐厅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念菲。”
“别再叫我的名字!”她嘟着嘴,小声斥道。
“可是我喜欢叫呀,念菲念菲念菲……”
于念菲将餐巾往他嘴里一塞,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于念菲一向不会手软
或是胆怯的。
但赫言飞可不是简单人物,嘴巴被塞住了,他仍是有办法。
他手指沾了水,在桌布上写下了“念菲=念飞”!
于念菲看清楚后,脸一红、心一急,想立刻将它擦掉,却不小心弄倒了桌上
的水杯,水渗过桌布迅速流下,来不及闪躲的赫言飞,胯下顿时湿濡一片,形成
尴尬的暗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于念菲连忙拿下他嘴到的餐巾,拚命
替他擦着。
“不用了,我自己来。”赫言飞抓住她在他禁地周围乱动的小手,呼吸显得
有些急促。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看着他的裤子湿成一片,于念菲
好内疚喔。
“不用在意,可是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他挑着眼,坏坏地说道。
“好。”笨念菲又想也不想地点头了。
赫盲飞哂笑地摇头,这个于念菲的个性还真单纯,他真担心她在台湾的这段
日子会被人骗去卖。不过在他的保护之下,这种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咦!阿飞?”一道好听的女声在两人的头顶上响起,两个“头”都同时抬
起头来。
“心怡。”原来是公司的行销课长关心怡,赫言飞和善地向她打着招呼。
看着赫言飞擦拭的动作,关心怡看清了他裤子上的暗色痕迹,立刻大惊小怪
地叫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是我不小心。”于念菲内疚地承认道。
“看了也知道是你,瞧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笨手笨脚,走开!”她拿起卫生纸
吸着赫言飞裤子上的水分。
第一次被人家说成笨手笨脚,于念菲心底真的很难过,尤其是在赫言飞面前,
那更令她无地自容,只想逃掉。
“心怡,别这样说她。”赫言飞不悦地皱起眉头。
“她把你弄成这样,还不能说她呀,真是的!”关心怡啐念着,骂人的姿态
好像自己就是赫言飞的老婆。
“关心怡!”赫言飞脸冷了下来。
关心怡却没有发觉,仍喋喋不休地嚷着。“阿飞,你到底是去哪里请到这种
女佣的呀!笨手笨脚的,随便一个菲佣的手脚都此她俐落。”
关心怡嫌恶的眼神,和刻薄的语气令于念菲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她竟被
人说成连菲佣都不如的女佣!她明白,一定是她这身随兴的穿着给害的!
“你说够了没?!”赫言飞发怒地拍桌起身,吓了关心怡一跳,也引来了旁
人的注意力。
“阿飞……”从没见过赫言飞发过脾气的关心怡,真的有点吓傻了。
当赫言飞正要向关心怡说明于念菲是谁时,于念菲开口了。
“我不是他家的女佣,我是他的表姑妈。”
说完,她挺着腰杆走了出去,表面上一点儿也没有瞧不起的窘境,但心底却
恨死赫言飞了,要不是他硬拉她来这里,她也不会在众人面前丢这个脸!
“明天进公司再找你算帐!”赫言飞追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懊恼的关心
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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