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念菲，等等！”赫言飞一路跟着她回饭店，在她将关上房门时，迅速地拉
住她的手。
“走开！”于念菲甩开他，眼睛、鼻头都哭得红红的。
“你哭了？赫言飞既惊又讶又心疼地看着她。
“没有。”她吸吸鼻子，倔强地转头。
当她一想起关心着赫言飞的面那样说她，她的眼泪又忍不住地停下来。
“我知道心怡不该这说你，我替她向你道谦好了。”他温柔地替她拭去滚下
的泪水。
“不用了。”
“念菲……”他细柔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恳求。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讨厌你叫我的名字！”她捂着耳朵，拒绝听那会令她
心软的声音。
“念菲……”赫言飞用更轻柔、且饱含歉意的语调唤着她。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人当成女佣。”
其实她真正气的不是自己被当成女佣，而是关心恰当时刻薄的口气和眼神，
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不注重仪表，也很不会看场合，这对一个副修国际礼仪，且
经常会出席各种交际场合的人，真是一大羞辱。
“我向你道歉。”
“为她，还是为你自己！”那个关心怡到底是他什么人呀！见他这么护着关
心怡，她的怒气又往上攀升。
“都有。她是我的下属，我有责任为她的所做所为负责；而我不经你的同意，
就强迫你进餐厅，是我的不对，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你就别再生气了，好吗？”
赫言飞低声下气的道歉，反而换于念菲感到不好意思。她不是小器的人，不
会记仇一辈子，其实早在赫言飞声声唤着她的名字时，她早就心软，偷偷地原谅
了他，只是一想到刚才成为众人的笑柄，她还是觉得很难堪。
“好啦，别生气了！大不了晚上我再请你吃饭，而且这次一定等你打扮得漂
漂亮亮、合宜合礼才出门，如何呀？”赫言飞手搭着于念菲的双肩，努力地逗着
她，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于念菲虽然已经原谅他了，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放过他“你还真有哄女孩子的
本事呀。”
“是你我才这么做的，谁叫你的名字叫‘念菲’呢！”他故意强调了那两个
字。
“不准再提！”她红着脸娇斥着。
“好好好，我不提。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晚上你准备好了之后，我再来接你，
我现在还得回公司一趟。”
于念菲顺从地点点头，而赫言飞则很自然地在她额上落下一个道别吻，此举
让两人心都震荡了一下，气氛顿时变得尴址极了。
赫言飞清清喉咙，不自在地开口。“我……”
于念菲怕他说出什么令她脸红心跳的话，连忙替他解释他的行为。“一个道
别吻，没什么的，我们在国外都是这样的。”
赫言飞点点头，还能感觉到脸颊的火热。
其实他最想做的是吻吻她诱人的唇，只是他一直强忍着，就怕太过突兀的举
动，会把于念菲吓回加拿大。
“那…晚上七点，你来接我。”于念菲脸红心跳，低着头，习惯性地玩着手
指。
“好。”赫言飞下意识地又想拨拨她额前的刘海，但手提到半空中却停了下
来。“我走了。”
于念菲送他到电梯前，尴尬的气氛直到他进入电梯才宣告结束。
警报一解除，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此时，她才明白，原来才自己一直
屏着呼吸。
她拍拍狂跳的胸口，但愿他刚才靠近她的时候，没听到她狂响的心跳声。
她仍卸不下紧张的情绪，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回房间。抚着额际，脸上不自觉
地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而那傻兮兮的笑容，正是只有那种踏人爱情国度的女人，
才会有的甜蜜表情。
于念菲特意地打扮了一番，她不断地照着镜子，审视自己还有哪里不完美，
看着时间愈来愈逼近，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加速猛跳。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着要自己别太在意今晚的约会，可是一想到要和高大
挺拔、风度翩翩的赫言飞吃饭，她的胃就不断地收缩，手心还微微地渗着汗。
叮咚！
“啊！”于念菲被电铃吓得跳了起来，她楸着胸口，紧张地看着那扇门，不
知道已经够迷人的赫言飞，此刻会是什么模样。
叮咚！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于念菲赶紧前去开门，但在开门之前，她努力地平稳下自己的心跳，要自己
千万不能露出半丝紧张。然后，她在准备好一个很美丽的笑容后，才打开房门。
开了门，于念菲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
的——方瑞！
“菲菲！”方瑞热情地抱住于念菲，他兴奋地想在她脸上落下热情的吻，可
是却让她躲开了。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于念菲挣扎着，眼睛还不断地看往走廊的方向，
担心赫言飞会突然出现撞见这一幕。
方瑞放开她，却将她拉进房内。“让我看看。你看看你，才离开我几天而已，
人就变瘦了，真是的，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
于念菲打断他千篇一律的唠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大姊告诉我的。菲菲你也真狠心，要出远门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找了
你好久，伤心了好久。”他皱着脸，好像说于念菲真是个负心人。
大姊真是大嘴巴，都叫她千万别让方瑞知道她回台湾，她还说！
“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和你又不熟。”她表情冷淡地整理信，方瑞弄乱的衣
服。
方瑞和她同是移民到加拿大的华人，两人是在大学认识的，当时因为一份同
是华侨的同乡情谊，而他又小她一岁，便把他当成了弟弟，还答应他的邀请参加
他父亲的生日舞会。
没想到他竟以为她答应和他交往，开始积极地追求她，更在校刊上发表了一
篇向她表示爱意的短诗。
从此之后，任她再怎么暗示明说、地对他没意思，仍是逃刊开他的纠缠，反
而还让他愈挫愈勇，所以她只好冷淡以对，希望他能自觉无趣地放弃她，但看这
情形，她还得努力很久。
“菲菲，你这话真绝情，也不想想我们交往了三年，感情早就如海般深厚、
如天般的高、如巨石般地坚贞；如……”方瑞引张地朗诵起来。
“闭嘴！谁跟你交往了？”面对方瑞，于念菲真没办法给叫好脸色，因为只
要对他好，他就会以为他们的感情又加深了，缠着她的时间相对地也会增加，她
就快受不了了。
偏偏他阳光般的笑脸和大而化之的个性，令她无法拒绝这段友谊，只能任由
他嬉闹下去。
“别不承认，我们可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对。就连系上的爱森教授也说过，我
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
于念菲真是败给他。“那是你自作多情，我没喜欢过你。”这已经是她不知
第几千次的表态了。
“女孩子都喜欢说反话，我不会当真的。”方瑞不在乎地耸耸肩，心里反而
有更多的期待。
又来了！于念菲真是受不了他，这个方瑞倒是很会自我安慰呀！
“菲菲，你饿了吗？我叔叔在台湾开了几家牛排馆，我请你去尝尝看。”他
下了飞机，行李一放，就马上往她的房间跑，现在都快饿昏了。
“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她看了看表。六点半，赫言飞应该也快来了吧！
“嗄？”看着她特意的装扮，方瑞吃醋地说道。“该不会是跟新欢出去约会
吧？”
“才不是！没有！”于念菲迭声否认。赫言飞才不是她的新欢呢！再说她没
有旧爱，哪来的新欢呀？
“一定是的，否则你也不会盛装打扮。菲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喜欢
上别人，所以才丢下我，一个人跑回台湾？”方瑞哭声哭调地瞅着她。
“闭嘴，都说了没有。”于念菲一眼就瞧出方瑞在演戏，幸好他主修服装设
计，否则演技这么差，肯定没饭吃。
方瑞表情一变，又开心地咧开嘴。“那和我出去吃饭？”
方瑞嬉闹没定性，和赫言飞的成熟稳重简直有天壤之别，有时她真怀疑，方
瑞到底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喜欢上缠着她时，那种可以又哭又闹又笑，练习
演技的感觉？
“都说了我和别人有约。”
“我可是特地向我老爸请假，从加拿大赶回来找你的，后天就要飞回去了，
你难道就不能推掉他吗？”方瑞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于念菲考虑了一下。想想也对，她在台湾的日子还很长，和赫言
飞吃饭的机会多得是，那她就先推掉和赫言飞的约会吧，只是推掉的同时，她的
心也失望得紧。“好吧。”
“哇！万岁！”方瑞开心地欢呼起来。“那我们快走。”
“喂！你也让我打个电话通知人家吧！”于念菲瞪了他一眼，真是个长不大
的大男孩。
方瑞尴尬地搔着头。
于念菲拨了赫言飞的行动电话，可是都没人接；她只好打去他的公司，是一
位秘书小姐接听的。
“你好，请问赫先生下班了吗？”
“还没，他还在开会，小姐需要留言吗？”
“好，如果他开完会，麻烦你跟他说，于念菲取消今晚的约会，真的很抱歉。”
虽然交代了，但没亲口得到赫言飞的答应，于念菲心头总觉得很不安。
“喔！你还说不是跟男人去约会！”方瑞在一旁怪叫着。
“少胡说，我是他的表姑妈。”她一点也不想当他的表姑妈，幸好他们真的
没有亲戚关系，否则他们就不能——
突来的念头，令于念菲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打断自己的遐想，她怎么会想到
“交往”那件事情上面呢？
回台湾之后，她真的是愈来愈不正常、愈来愈会胡思乱想了！
“既然是亲戚，你干么脸红？”方瑞奇怪地看着她的脸。
“我哪有！你走不走？”
“当然走喽。”他开心地挽着她的手，这幅画面怎么看都只姊姊带弟弟。
于念菲让方瑞拉着走，整个人仍被方才的念头搞得心慌意乱。
扪心自问，她对赫言飞的情感，真的只有“亲情”，而没有其他成分在吗？
*****
一顿饭吃下来，于念菲根本食不知味，她频频看着桌上的手机，脑子想的全
是赫言飞。
赫言飞都没有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临时取消约会，是因为他还没下班，还是
气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取消约会，所以不想打电话给她？于念菲自顾自
地猜想着，完全忘了自己根本没给过赫言飞她的手机号码。
不过他脾气看起来不错，笑容又总是那么温柔，所以，他应该不是一个容易
生气的人。
想到这儿，她就安心多了。她放心地笑了笑。
服务生又送来餐点，满脑子都是赫言飞的于念菲，下意识地拿起刀叉，但手
才停在半空中，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想起赫言飞温文尔雅的笑容，和他靠近时那
炙热气息……
一想到他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用低柔的嗓音向她索“咬”时，她的唇就忍
不住地发麻、发颤，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小时候“咬”了他。
她咬咬自己的唇，心中泛起一股甜蜜，不害臊地开始有些期待他的吻，甚至
还期待着当他再次靠近她时，那小鹿在她心头乱撞的感觉。
如果……那如果她也试着向他靠近……他会怎么想？怎
么对她？而那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可是，像他这样事业有成，又相貌堂堂的男人，身边应该不缺美丽的情人吧？
就像那个关心怡——
她吃醋地皱起眉头。
“菲菲，你心不在焉喔！”方瑞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正拿着牛排刀，准备切
布丁的于念菲。
“我哪有。”忽然被人打断思绪的于念菲，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红。
“还说没有，你不但把肉叉当沙拉叉用，现在又拿牛排刀切甜点，真是够了！”
他已经够迷糊了，没想到于念菲比他更离谱。
“我……”于念菲尴尬地看着手上的牛排刀。
“不但如此，你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脸红，还一会儿皱眉的，真是个不敬业
的女伴。”方瑞不悦地嘟囔抱怨道。
说到这儿，于念菲就不服了。
她叫道：“喂！我为了陪你吃饭，突然取消和赫言飞的约会，还不知道他会
不会生气呢？这顿饭我根本就吃得有些良心不安，你还这么说我！”
“安啦，别担心。你不是说你是他的表姑妈，他敢对你怎么样？”他不好意
思地傻笑着。
“话是如此没错，但他根本没当我是他的长辈。”
“那是你没有拿出你的威严。你只要把藤条拿出来，看他不乖乖听话才怪！”
方瑞煞有其事地教于念菲管教的方法。
“藤条？你当是在打小孩呀？”于念菲翻了翻白眼。她在赫。言飞面前，不
要紧张得忘记呼吸就好了，哪还有什么威严！
“做人家小辈的，如果他不乖，你就应该这么教。”方瑞说得理所当然，还
频频点头。
“不必了，藤条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他……”方瑞又扁着嘴，目光可怜地瞅着于念菲。
“是又怎么样？”于念菲扬起下巴，故意凶他。瞧方瑞瞅着看她的样子，就
知道他又要演戏了。真是受不了！哪有人这么爱闹的呀！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呜……我就知道你只疼你的赫言飞，对我这个男朋友就粗声粗气的。”方
瑞忽然掩面哭泣。
“喂！大庭广众的，别丢脸行不行？还有，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于念菲在
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哇！不疼我还我？”这次，方瑞真的哀叫出声了。
“你再闹，我走人喔。”于念菲作势起身。
“不闹、不闹。”方瑞拉住她，马上陪上笑脸，吃起他的布丁。
“方瑞，我们回去了，好不好？”不知道赫言飞会不会去饭店找她，她想回
去看看。
“菲菲，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就要回加拿大了，你也不多陪陪我。”方瑞
满嘴布丁地抱怨道。
“好吧，不过十二点之前，我一定要回去。”央不过方瑞的请求，于念菲只
好答应了。
方瑞吞下嘴里的东西，开玩笑地道：“怎么？你怕你的玻璃鞋会变成破草鞋
呀？放心吧，如果你变成灰姑娘，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闭上你的嘴！”于念菲不客气地敲了他一记。
唉！今晚她铁定会被方瑞这个家伙烦死。
*****
赫言飞坐在饭店大厅的椅子上，动也不动地盯着大门，夜色愈深，他的表情
就愈难看。
下午开完会，一看到手机上六通的未接来电，以为是于念菲打来催他的，想
回电，但电话上又没有来电显示，所以他连忙赶来饭店，没想到她却放他鸽子，
害他从上七点，等到现在都快午夜十二点了！
愈等愈气，当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男人挽着于念菲的手，有说有
笑地走进来。
他表情倏地僵硬，拳头紧握，瞪着眼前的一男一女，Jb中顿时燃起熊熊醋火。
“赫言飞！”于念菲猛然停住脚步，看着一脸阴鸷的赫言飞，连忙将手抽回
来。
看他的表情，于念菲知道赫言飞在生气，顿时，她心里一阵抱歉。
于念菲慌乱和急忙撇清的样子，就好像是个出轨被抓到的女人，赫言飞看着
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把火顿时狂烧，他从没这么生气过！
“嗨！原来你就是菲菲的表侄子呀？”方瑞搂着于念菲的腰和赫言飞打着招
呼。“你好，我叫方瑞，是菲菲的男朋友，当然再过不久，我就要成为你的表姑
丈了。”
方瑞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赫言飞隐忍着怒气，定睛看着于念菲，等着她的
回答。
“不是的！”于念菲被赫言飞骇人的样子吓住了，他不说话的样子好可怕。
“他是……他是我的同学……”
“对，也是男朋友。”方瑞白目到看不出赫言飞已经快变成一头骇人的狂狮
了，还不断地强调着。
得到回答，赫言飞立刻转身就走，表情冷凝，都快将四周的空气结成霜了。
而他一转身，竟连于念菲的心也扯了去。于念菲立刻追出去，而方瑞则识相
地把空间留给他们“表姑侄”二人。
“赫言飞，等等我。”于念菲在他上车之前，连忙拉住他解释道。“事情不
是你看见的那个样子，我和他只是……”
“别再解释了，你越想解释，只会让我愈瞧不起你。”赫言飞寒着脸低喝道。
虽然明知道美丽的于念菲可能会有男朋友，他以为自己的好器度能容忍，但
方才当他亲眼看见她和她的男友，两人亲热地走进饭店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
的器度根本容不下她身边还有其他男人。
更令他生气的是，她竟然是为了和她男朋友约会，而放他鸽子。如果她根本
不想和他出去，就该拒绝他的邀约呀，而不是答应之后，又不作声的失约。
她不该骗他、戏弄他，害他像个白痴似的，白白等了好几个小时。
赫言飞鄙夷的话，令于念菲难以置信地瞠大眼，受伤害的泪水顿时盈满眼眶。
看着她的泪光，赫言飞心又软了下来，但她欺骗，又令他痛心得不愿再在乎
她的感受。“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会再受骗了。”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虽然赫言飞的话伤了她，但于念菲
仍努力地想解释，不愿他眼底出现那瞧不起她的眼神。
“你答应了我的约会，转眼间又跟别的男人约会，让我白白的等了你好几个
钟头。”
原来是他误会了，于念菲松了一口气。“你误会了，我有……”
赫言飞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走开，花蝴蝶！还是你的男朋不能满足你，
所以你要和我来个一夜情？”
“你——”于念菲忽然全身莫名地发抖，不明白为什么赫言飞会说出这样伤
人的话。
“不想听，就滚远一点！”
赫言飞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口不择言，但似乎不伤
害她，他心里那股深深的沉痛，就无法散去。可是一看见她受伤、泛满泪光的眼，
他的心不但没有舒服一些，反而更加的痛。
“你太过分了！”
于念菲趁泪水未落下前，转身哭着跑回饭店，赫言飞有一刹那很想追上去，
但他不想回到饭店时，去看见于念菲倚在别的男人怀里哭的画面，那会令他心痛
得无法呼吸。
因此他坐进了车子，泄愤似地疾驰而去。
于念菲跑进饭店，不管他人异样的眼光，也不理方瑞在娃身后的频频叫唤，
冲回房里，落下重重的锁，而后蹲在门后痛哭了起来。
“菲菲，你开门，别吓我呀！”方瑞担心地猛敲着门。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于念菲难过地哭喊着。
“菲菲，有什么话跟我说呀！”
“他说他看不起我，他以为我是随便的女孩，呜…我好难过呀……”她夹着
哭声，含糊地哭诉着。
“你说什么？”方瑞贴在门板上，听得很吃力。
“走开啦！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误会我，都是你啦！”
“都是我、都是我，你别哭了，行不行？”他最怕女人的泪水了。
“你走开啦！”
“好好好，我走。不过我就住在楼下客房，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找我，记
得喔！”
门后似乎只剩下啜泣声，方瑞这才安心不少。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于念菲和赫言飞似乎不只有表姑侄
关系这么单纯，但不单纯的地方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还真考倒了头脑不善转弯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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