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赫言飞满身酒臭,被计程车送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原以为辛辣的酒精能盖过心里的难受,淡去脑中的画面,没想到他愈喝心就
愈难过,脑子里不断重播着于念菲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他气极了,虽然知道这样异常的情绪不是他该有的,但如果不用怒气来发泄
他内心的感觉,他的胸口一定会被种种难以解释的酸、涩、苦、怨给撑爆的。
他好气于念菲,真的好气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赫言飞踉跄地进门,等在客厅打盹的郑妈,一听到他回来了,立刻醒了。
“少爷,你怎么喝成这样?”郑妈连忙将赫言飞扶进房间。“你坐一下,我
替你放热水。”
“不用了。”赫言飞拉住她。“郑妈,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了?”
“少爷,你什么都好。”
“胡说!一定是你在安慰我。”
“郑妈没胡说,少爷你不但人品好、样貌好;心地善良,而且还事业有成。”
“可是,为什么她却不把我放在眼里?”赫言飞心里难受地嚷着。
“谁不把你放在眼里了?”郑妈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于念菲!她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小时候这样,长大还是!”他气
忿地嚷着,发泄出心中的不平之气。
“少爷……”虽然不明白少爷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但郑妈仍无言地安抚着
他。
“郑妈,我很坏吗?”倚在一手把他带大的奶妈怀里,带着浓浓酒意的赫言
飞不禁有些脆弱,就像个受了万般委屈的小别孩。
“没有的事,你别听人胡说。”郑妈拍着他的背,安抚道。
“那为什么妈妈不要我,爸爸不理我,就连于念菲也不刻我?”
又是于念菲这个人到底是淮呀?她怎么都没听少爷提过?郑妈皱起眉头看着
赫言飞。
“少爷,没有人不要你,是你喝醉了,在醉言醉语。”
赫言飞看着郑妈,想把心里的委屈和气愤全告诉她,但一想到什么都不懂的
郑妈,他说了只是多一个人为他烦恼。
他摆摆手。“算了,你先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送走郑妈,赫言飞的醉意也消了一半。
脑子稍微清醒后,他想起自己今天过度的反应,和伤人不见血的话,就觉得
十分懊恼和内疚。
他不该那样凶于念菲的,毕竟她和方瑞交往在先,所以他,根本没资格吃醋、
生气,他真正要做的,应该是向她表白,然剧主动追求她,和方瑞来一场公平之
争,而不只是无理取闹地刮吃飞醋。
当然,如果于念菲最后真的选择了方瑞,他也绝对要保持,君子风度地祝福
他们。只是,到时候他的心一定会非常的难受,与不舍。
他看着墙上的挂钟——三点三十七分,还有两个多小时天才会亮。
唉——今夜怎么这么漫长、难熬呀!
*****
隔天一大早,赫言飞硬逼着自己来到公司,他头痛欲裂,脸色不好,旁人的
声音此刻全成了钻他脑门的电钻,耳朵还不住地嗡嗡作响,吓!酒精这种东西真
是折磨人。
现在的他,只想赶快和各级主管开完检讨会议,然后回家补眠。
他皱着眉,全身不舒服地跌坐在椅子上,并且向秘书吴美玲要了一杯浓茶。
他紧闭双眼,等待着太阳穴的不舒服赶紧过去。
“赫先生,您赶紧先喝一口茶吧。”吴美玲端来浓茶,心中有着不解,进公
司这么久了,她从没见董事长喝醉过,虽然商场上难免需要喝酒应酬,但他总是
能量力而为,她真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赫言飞啜了一口,浓浓的苦味在他嘴里泛开,他难受地皱紧了眉头,直到喉
头一阵甘甜泛开,他才稍稍舒了眉头。
“您这么不舒服,要将待会儿的会议延后吗?”吴美玲关心地问道。
赫言飞摆摆手,太阳穴的抽疼,令他难受得一时无法开口。
“那我下去准备,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赫言飞欲趴在桌上合眼一下,却看到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他努力地集中焦距,
终于看清了上面的留言。
顿时,他火气攀升,按了内线要吴美玲进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拿着纸条质问道。
“昨天您下班之前,我压在您的手机下面,您没看到吗?”吴美玲奇怪地看
着他,她还以为压在他的手机下面,他拿手机时一定会看到。
“该死!”他拿着外套就要往外冲。
他误会于念菲,还用话伤她,他真是该死!不行,他得立刻向她道歉。
吴美玲连忙拦住他。“赫先生,还有一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
“该死!”他又啐了一句,太阳穴再度传来一阵阵的抽疼,他揉揉太阳穴。
“替我订一束玫瑰花,会议结束后送来我的办公室。”
“是。”吴美玲赶紧记下。
赫言飞拿着资料匆匆地走向会议室,在会议室门前,遇见了关心怡。
“阿飞,我…”关心怡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赫言飞的表姑妈,她一脸歉意,真
怕那个表姑妈会一气之下,阻止她和赫言飞在一起。
“现在什么都别说,把所有的话都放在待会儿的行销企划报告上吧。”现在
他只想赶紧结束会议,然后立刻飞奔到于念菲身边。
“是,我知道。”
赫言飞努力地想聚精会神,听取各级主管的企划检讨和各种行销策略,但任
凭他再怎么想集中注意力,他的心思就是不受控制地飞向于念菲,不知道他昨天
那样伤她,她还肯原谅他。吗?
“……距离发售的时间不到两个月,这期间,我们必须找经纪公司特训一批
模特儿,不知道赫先生的意思如何?赫先生?”关心怡唤着赫言飞。
赫言飞没有回答她,他不断地揉着太阳穴。“都报告完了吗?那把今天所有
的讨论事项放在我桌上,我还要再仔细看,散会。”他起身准备离开。
散会后,关心怡叫住赫言飞。“阿飞,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事。”他把关心怡甩在后面,急急忙忙地跑回办公室,顾不得仍旧头痛
欲裂,拿了花就出门。
*****
赫言飞站在于念菲的房门前,挣扎许久,才鼓起勇气按门铃,可是按了一会
儿,里头的人就是不理他,此时身体里残余的酒精,就快蚀去他的神志和体力了,
他觉得此刻头重脚轻,全身无力。
终于,像是熬不住催魂般的门铃声,于念菲终于开了门。
“谁呀?”
赫言飞一见于念菲红肿的双眼,和深深的黑眼圈,心底的自责就更深。
“念菲……”
于念菲一看清是赫言飞那个恶棍时,立刻想把门关上,但赫言飞却早她一步,
窜进她的房内。
昨晚她难过地哭到天亮才睡去,以为泪已经流干了;没想到一看见他,她不
争气的眼泪又再度涌起。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于念菲推着他,没想到她轻轻一推,赫言飞就跌
坐在床上,她愣了一下,不过她认为这只是他的苦肉计,所以没理他。
“念菲,对不起,昨天我……”他脸色有些苍白地送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此刻他人就坐在床上,意志力早就因为软软的床而开始溃散了。
于念菲生着气故意不看,不过心底在看见他送上的花时,印又不争气地开心
了一下。“我不想听,你既然瞧不起我,何必又委屈自己来见我呢?”
“不是那样的——”赫言飞急急地想站起来,无奈力不从心。
“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听……”她住耳朵,赌气地不愿意听他任何解释。
“别这样!”赫言飞费力地站起身,抓着她肩低吼一声,而于念菲也真的安
静了下来。
“我现在头痛欲裂,没什么力气多说话,但我要向你说声抱歉,是我误会你
了,我昨天急着下班,没看见你的留言……”他闭着眼一口气把话全说完,就怕
漏了哪一句。
“那是你的事,重点是你用言语伤了我。”被自己喜欢的、误会、鄙夷、瞧
不起,比任何利刃划在身上还痛!
“对不起……”他非常不舒服地又跌坐在床上。
“赫言飞!”赫言飞苍白的脸色让于念菲吓了一跳,以为他就要昏了。
“念菲,别再气我了,好吗?”赫言飞紧紧抓着于念菲的手和睡神搏斗着。
“我怎么能不气呢?赫言飞——”赫言飞倒向床,害于念菲又吓了一跳。
“赫言飞!”她唤着他,没动静,瞧他满身酒臭,一定是宿醉惹的祸。
醉死他活该!谁叫他没事喝了这么多的酒!
只是……他昨晚为什么会喝了这么多的酒,是为了她吗?
*****
长长的一觉醒来,赫言飞果然觉得舒服多了。
他睁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一会儿后,他终于记起来了,他
来找于念菲,然后睡着了,但她人呢?
他急急地找着她,以为她为了躲他而搬走了,但在看到自己送的花,让人细
心地插在花瓶里,他知道于念菲一定没有离开。
果然,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嘟着嘴,没好气地朝
他走来。
“你终于知道要醒了呀?”他再不醒,于念菲就要送他上医院了,哪有人像
他这样昏睡了一整天,害她担心死了。
“念菲……”
“别叫我的名字,我现在和你势如水火。”于念菲撇开脸,气他也气自己。
明明说好要恨他的,可是她却因为他的昏睡而担心一整天,还找来医生,幸
好医生说他没事,不用送医院,否则她一定急死了。
唉——一定是小时候造的孽,她才会欠他这么多,害得自己现在得为他伤心
流泪、为他担心受怕。
她的话赫言飞没有当真,因为他看见她手上拿着两份三明治和一罐醒酒液,
他倏地一阵窝心。
虽然于念菲嘴上气他,不愿原谅他,但她心里还是很关心他的。一想到她心
里在意着他,他受些病痛也甘之如饴。
“我饿了。”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上的食物。
“饿死最好!”于念菲看了手上的三明治一眼,故意把它们放在离赫言飞最
远的地方。虽然已经不争气地原谅了他,但嘴上她可不能再轻易地饶过他。
“别这么无情嘛——”赫言飞看着离他愈来愈远的三明治,口水差点流下来。
老天!他早就饥肠辘辘了。
“如果饿的话,可以再去喝酒呀,我相信喝酒一定能让你饱。”
“别这样,我真的饿了。”他低下声音,放下男人尊严地撒娇着。
“真恶心,男人也学女孩撒娇。”可是她的心却甜蜜蜜的,就连脸也红了起
来。她故意板起脸。说道:“拿去拿去,吃完快离开。”
“可是却比女孩更贴心,不是吗?男人会撒娇的只有两种对象,一是他的母
亲;二是他心爱的老婆……”他停了下来,等着于念菲的反应。
“胡说!我才不是你的老婆!”于念菲反应过大地叫囔着脸红得不能再红,
热气连发根都感觉得到。
于念菲过大的反应,令他很满意,那表示她真的很在意他因为人唯有在被踩
到最在意的弱处时,才会反应激烈。
他憋着笑,戏说道:“那你就是我妈喽!”
“我才不是!”
“那你要当哪一种?”
“我什么都不要!赫言飞,我警告你,我现在还没原谅你,还有,我是你的
表姑妈,不准你再开这种玩笑。”于念菲故意凶着他,好掩饰胸口激烈的心跳声。
但赫言飞表情却忽然变得很认真。他看着她。“在你心中,我真的只是你的
表侄子?”
对上他的眼,于念菲说不出口是心非的话。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非常的
在意他,也很喜欢他,但是一想到他老是欺侮地,她就赌上气,不想说实话。
“就只是表侄子。”
“但我却希望不是……”赫言飞失望地低下头,心里非常难受。
“那你希望是什么?”于念菲问得太快,脸又倏地胀红。不知道赫言飞会不
会以为是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好羞人呀!
“你的情人,占了你生命全部的情人。念菲,和我在一起好吗?”赫言飞忽
然开口表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认真。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犹豫,他和
于念菲就真的不可能有未来了。
于念菲又惊又喜,兴奋得忘了该如何反应。
没想到!没想到赫言飞竟然想和她在一起?天!今天是乐透开奖日吗?她中
了头彩了吗?
“你的意思呢?”赫言飞紧张地等着于念菲的答案:“我——”天!快让思
绪回来呀!为什么她一开心,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呢?
她又急、又懊恼地,眉头紧皱着,心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又开始绞着手指。
从于念菲的表情,赫言飞误会了,他误以为她正烦恼着,不知该如何拒绝他。
她虽然心里在意他、关心他,可是她也说了,因为她是他的表侄子。他真的
好失望,他不想要这样的答案,所以他不会放弃的。
“念菲,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我有把握一定可以把你
的心,从方瑞身上移来我这。”
谁说的,其实我早就想和你在一起!她想说出口,但嘴形张了老半天,就是
急得挤不出半个字,害她急得在原地猛跳脚。
“其实,我……我也……”于念菲红着脸,玩着手指,努力地说着。
“菲菲!好消息!”方瑞忽然冲了进来,还抱着于念菲又叫又跳的,害她就
快说出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赫言飞看着他们两个热情地抱在一起,硬逼自己千万得忍耐,拿出最佳风度,
可是铁青的脸色怎么也掩饰不了。
“放开我,别闹了。”于念菲瞅了眼赫言飞的脸色,糟了!他该不会又误会
她了吧?
“嗨!好侄子,你醒了呀?”方瑞放开于念菲,他拍拍赫言飞的肩,好似赫
言飞已经是他的侄子了。“如果你再不醒,菲菲她就要水淹龙王庙了。”
“胡说!”于念菲暗示着方瑞,阻止他说下去,但方瑞这个超级白目的人,
哪懂得看人眼色?!
方瑞自顾自地抱怨道:“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菲菲就守在你身边多久?连
我水土不服闹肚子,到医院打了一瓶点滴,她也没空理我,那个真正生病的人是
我耶,真不知道她的判断能力是不是零。要不是医生说你没事,她肯定一辈子不
理我,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男朋友。”
“原来你这么担心我。”赫言飞内心欣喜地看着于念菲,原来在她心中,他
占的分量比方瑞多。
“我才没有。”于念菲连忙低下脸,呐呐地否认,不敢直视赫言飞热烈的目
光。
“争辩!以后你改名叫‘口是心菲’好了。”方瑞笑她。
“方瑞!”于念菲瞪着他。
知道惹火了于念菲,方瑞立刻转开话题。“我说表侄子呀!以后你要喝酒可
以找我,我才不会像某个女人笨得分不清宿醉和昏睡,急得到处替你找医生。”
闻言,赫言飞感动地凝着于念菲。原来她是这么的担心池,看来他要掳获她
的心,并没有想像中的困难。想到这儿,他终于放开心地笑了。
于念菲着迷地看着赫言飞迷人的目光,差点又迷眩在赫言飞的笑容中,她连
忙转开脸。她掩饰着心中的慌乱,不自在地清清喉咙,瞪着方瑞提醒他快滚。
“方瑞,你说够了没有,你不是搭下午两点的飞机回去吗?”
“飞机!唉呀!你们一闹,我忘了说好消息了。”
两人同时翻白眼,到底是谁闹谁了?
对于方瑞,赫言飞发现他似乎只是个没有心机又爱玩爱闹的大男孩而已,心
里怀疑——温婉成熟的于念菲真的会喜欢方瑞吗?再看于念菲巴不得方瑞赶快回
加拿大的样子,她……她应该不喜欢方瑞吧?赫言飞大胆地猜测着。
“我爸答应我可以多留在台湾几个月!你们说,这是不是好消息?”方瑞兴
奋地嚷着。
两人顿时沉下脸,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好消息。
“可是——唉——条件是要我去哥哥的公司帮忙,唉——”方瑞不住地叹气
着。因为他向来最看不惯哥哥方祥的生意手段,一想到哥哥老是说,做生意就是
要不择手段才能成功的这种话,他就反感。现在父亲要他帮哥哥,无疑是要他为
虎作伥嘛,真是千万个不愿意!
再说,要他一个大男人去做“内衣”这种女性私密衣物的生意,他实在拉不
下脸,但是为了能多留在台湾一些时日,他似乎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到哥哥的
公司——奥莉雅报到了。
“去帮你哥哥也好,才不会整天无所事事。”如果方瑞待在台湾无所事事,
他一定会无时无刻地缠着她。
“你不知道我哥那个人,他做生意的手段只能用‘赶尽杀绝’四个字形容,
我才不要帮他咧!菲菲,你一定要帮我啦!”
“你太无情了,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哥哥!”于念菲不悦地斥道。
“真的阿!刚我没骗你,菲菲——”方瑞急了,都怪他平常太爱演戏,现在
成了放羊的小孩,没有人要相信他了。
“赫言飞,你饿了吧!吃个三明治吧。”于念菲不理他,故意和赫言飞说话。
“菲菲……”方瑞缠着于念菲。
于念菲敌不过方瑞的哭声哭调,只好先应付他地说道:“好吧,如果你能在
我面前消失三天,我就帮你。”
“这么久?”方瑞不依地叫道。
“你答不答应?”
方瑞为难地瞅着于念菲,一想到三天不能见到她,他心里就难受,不过为了
能不去奥莉雅上班,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于是他点头答应。“好吧。”
“门在那儿,请吧。”送走了方瑞,于念菲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真的很不想帮他哥哥,否则他也不会宁愿忍受见不到你的痛苦。”
这种痛苦,他非常能了解。
“我见到他才痛苦,实受不了他,没想到他竟追我追到创湾,也不想想自己
能不能适应得了台湾的气候就跑来,真是的!”于念菲嘴上虽然满满都是抱怨,
但语气却掩饰不了她对这位弟弟的爱护。
“你不喜欢他?”赫言飞从她的话中,察觉出一点端倪。
“我只当他是弟弟。”于念菲很自然地接口。
顿时,赫言飞心中大石一落,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原来于念菲只当方瑞是弟
弟,那他呢?她该不会也只当他是表侄子吧¨
“那你当我是什么?”赫言飞提着心口问道,紧张得连手心都冒汗了。
“我……那个……”于念菲又脸红了。怎么两人又回到刚才的话题,而她怎
么又脸红心跳了,还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也只把我当作是你的表侄子?”他的语气有些难过。
“不是的,我……唉!等我一下。”她怕自己又会紧张得测不出话来,于是
她用笔将心里的话写了下来。
她将便利贴了好几摺,然后红着脸交给赫言飞。
“我……我想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了,你回到公司再打开来看。记得喔!要到
公司才能打开,如果你中途打开来看,我会知道的。”
“为什么要等回到公司才能看?”他恨不得现在就拆开看。
“唉呀——总之你回去啦!”她推着他。“还有,今天不准打电话给我,不
准来找我。”因为她会怕羞,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脸红得不知所措,到时候可能还
会紧张得同手同脚。
“为什么?”赫言飞不愿意地嚷着。
“惩罚你误会我。”于念菲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好吧,那我走了。”于念菲这么说,赫言飞只好认命。
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已经够仁慈了,所以他不能再有任何怨言,否则要是于念
菲一辈子不见他,那可就惨了。
“快回去吧,收好喔,不许偷看喔!”于念菲仍不放心地提醒着池。
赫言飞点点头,慎重地把纸条放在胸口的口袋中。
但是当房门一关上,赫言飞马上就拆开了纸条——
我喜欢你,也想和你在一起。
倏地,一阵喜悦刷过他全身,身上的细胞瞬间全活了起来,兴奋地想立即将
于念菲拥在怀里狂吻,但在敲门前他及时住了手,因为他忽然想到他该有的惩罚,
所以,他只好认了,明天再来吧。
他灵机一动,将纸条撕下一半,也写了几句上去,贴在门上,然后才满意地
离去。
等了好久之后,于念菲才敢开门偷偷看赫言飞走了没,没想到却看到门上贴
着一张纸条,上面还写着——
我也喜欢你,念菲宝贝。明天见!
顿时,一股热气窜过她全身,忽地将她从脚趾头一路烧红发根上。
“真是个不守信用的家伙!”于念菲又开心、又窝心嗔骂道。
她忽然有些后悔对他下的禁令,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见他,更想看看当他知
道她喜欢他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唉——可惜,现在离明天还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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