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我很累,需要休息,恐怕、恐怕没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陪你。”
陶筱筠惊惶交错地揽紧床罩,她颤着声,努力将话说得完整。
龙毅微晒,深邃的黑眛掠过一抹精光。“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放你回去休
息吗?”
说她天真也好,说她单纯也行,无论如何,现在她站的地方是他龙毅的地盘,
不管房里房外都属于他的腹地,任由她逃到哪个区块,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陶筱筠抽了口凉气,所有思绪面临天崩地裂的恐慌。
“你今晚跟谁出去了?”撩起她的发丝,他状似不经意地闻嗅地的发。
“你问过了!”她紧绷地几乎尖叫。
“问过了就不能再问吗?”他睨了她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死。
“纱、纱纱……”她瑟缩了下,安慰自己他不会知道今晚相邀的对象。“我
说两次了。”
“我知道。”他的记忆没差到那个地步,只是宽厚地给她一个“验算”的机
会;他拿起房内分机开始拨电话,看她越来越苍白的容颜,他竟微微产生噬血的
快感。“喂,阿南吗?”
“你干么打电话给阿南?”抢过他的活简,她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
“要弄清齐岱纱的行踪,问阿南最快。”冷眼瞥着她的紧张,他倒平静了许
多。“还是,你今晚根本没见过她?”
“我……”她僵住了,开始对自己的想法存疑。“你知道什么了?”如果他
知道事实,干么还这样装神弄鬼?直接拆穿她不就得了?
他耸了耸肩。“看你想让我知道什么。”他用的是肯定句。
一阵寒意窜过头顶,她猛力推开他,拔开腿就往房门跑;但跑没几步,很倒
楣地在门边被他逮到了。
“他比我好吗?”重新包围住她,只不过由橱柜前换成房门前,同样将她禁
锢在双臂的范围之内,而且让她的背紧贴着他。“你躲了我两天,连看我一眼都
不肯,却欢天喜地地跟他出去喝酒;你告诉我,我不该在意吗?”
他不想表现得像个怨夫,但他情不自禁。
“……你在意?”新生的喜悦取代了体内充塞的惧意,她的心止不住扑通乱
跳,不是害怕,是说不出的期待和满足。
“我在意,很在意。”贴在门板上的大手,转而搂住她的纤腰。“在意得要
死。”
在他认为,男人在女人面前承认这种事,实在没面子到不行;但为了让她知
道自己心里的感受,任何丢脸的事他都豁出去做了。
“嗯……”她咬了咬下唇,嘴角忍不住逐渐上扬。“你根本……不需要在意
……”
龙毅眯了眯眼,搂住她的手臂微微缩紧。“什么意思?”
天,她好香。淡淡的酒味衬着她本身散发出来的馨香,在在撩拨他男性的自
制力;虽然前天晚上才尽情地发泄过欲望,但过了两天,他已经很难再控制体内
自行补充饱满的精力。
是这两日工作太轻松了吗?以往每天忙于工作、劳动,过剩的精力经常发泄
于不知不觉之间,从来不曾敏感地察觉自己男性的欲望;但自从那夜碰过她之后,
被遗忘的本能如出押的猛虎,不时地提醒他潜藏的欲念,尤其在贴靠她这么近的
时刻。
“我拒绝他了。”额头轻抵门板,背靠着他,她能明显地感觉他的体温和有
力的心跳,低着脸轻声说道。
齐岱纱说得没错,人都只有一颗心。她的心既然给了龙毅,自然没有多余的
空间让高彦杰驻足,因此她拒绝了他。
“嗯?”龙毅显得有些恍惚,他愣了下,好不容易由杂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拒绝了?为什么?”规律的节奏陡地开始失律,会是因为他吗?她拒绝那个男
人的主因?
“嗯…呃……嗯……”耳根子越来越红,她不敢稍动地抵着门,支支吾吾的
就是没半句建设性的理由。
“什么是‘嗯呃~ ’?”心情大振,他开始有了取笑她的情绪,唇瓣若有似
无地磨蹭她漂亮的耳廓。“我的理解力不好,你要说清楚我才懂。”
“拒绝、拒绝就拒绝了嘛,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恶!他到底想
怎样!?
“不行。”在她耳边轻笑出声,他爱死了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就像你记帐
一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能忍受有错误的三出现吗?”
“当然不行。”她冲动地脱口而出,然后懊恼地呻吟了声。“你……你故意
的!”她咬牙切齿地控诉。
“有话憋在心里不难受吗?”他贴得越来越紧,大手轻缓地揉抚着她平坦的
小腹。“乖,说些我喜欢听的话给我听。”
他怎么可以在人家肚子上乱摸?陶筱筠又羞又急,愈加不敢面对现实。“人
家……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听、什么话?”
“你都不看爱情小说的吗?”他轻笑,没想到自己已经够不浪漫了,她一个
女孩子竟比自己更甚。“小说里不都会写些情啊爱什么的,你都没看过?”大手
钻入她的针织衫,摸索着她胸前的内衣胸扣。
“没、没有,…”工作那么忙,看小说又得花钱,她哪有闲钱和空闲可以看
小说?“我不晓得别人都怎么说。”她扭动身躯,却逃不开他的轻薄。
挑开她胸罩的束缚,修长的指爱抚着她细嫩的蓓蕾。引得的浑身不住轻颤。
“说你为了我,拒绝那个男人;说你爱我,愿意跟我做爱。”他的声音像曲低沉
的眠曲,淡淡地蛊惑地的心思。
龙哥!“才不要!这么丢人的话,她才说不出口。”别这样嘛!“
“我没办法再等了。”再不确定她的心意,他会六神无主,抓不到未来的方
向。“我想爱你,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之下。”再度体验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
“可是我……”害羞啊!
急躁地脱去她的衣衫,再扯下她同质料的长裙,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她雪白
的脊背。“说啊,说你喜欢我、爱我。”他亟需她的爱语来肯定她的心意。
闭了闭眼,她抓紧他的大手,不让他“胡作非为”。
“龙哥,你……喜欢我吗?”在交心的刹那,她私心地希望他能先表态,也
代表她仅有的最后矜持。
“为什么这么问?”他惊讶极了,忙不迭地将她翻转过身。“我以为我表达
得够清楚了。”要不是喜欢她,他怎会捧醋狂饮?要不是爱她,他又怎会心神不
宁?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她惹的祸!
“我怎么会清楚?”羞恼地捶打他的胸口,她有满腹的怨怼想说。
每次他都说得这么模糊、这么混沌,她自认不是个聪明的女人,没办法确切
地明白。
“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或爱我,甚至跟大家说只当我是妹妹,我怎么会清楚?”
女人原本比男人更没安全感,他都可以担心了,难道她不能害怕吗?
“那个……那个……”蠢毙了!龙毅愣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初怎会愚蠢得认为自己能将她当妹妹呢?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妹妹做这种
“乱来”的事啊!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暧床的女人,请原谅我做不到。”等不到他一句爱语,
她的心碎成片片;捞起被他褪去的衣裙,趁着他怔仲的时刻拉开门就跑。
“筱筠!”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才由思绪里清醒,下意识地拔腿要追,却
一头撞上猛然阖上的门板,硬是将额头撞出一个包。“该死!”
怎么办?他把事情搞得更糟了!这下子要怎么让她回心转意,重新接纳他拙
到毙的感情!?
在房里走来踱去,龙毅烦乱得快把头发拔光了,到最后无计可施,硬着头皮
往陶筱筠的房间走去。
“筱筠?”他轻敲她的房门,却完全没有回应。“你睡了吗?筱筠?”不死
心地一敲再敲,声声敲痛她的心坎。
陶筱筠躲在棉被里哭得眼睛都肿了,她紧抓着枕头盖住耳朵,不想听他令自
己心痛的声音。
深叹口气,门外的龙毅霍然明白她的蓄意沉默。他敲门敲了这么久,就算睡
死了都该有回应,她却怎么都不回答,不是蓄意的是什么?
直到他不再敲门后的五分钟,陶筱筠拿下盖住耳朵的枕头,略带犹豫地下了
床,不放心地走至门边,却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双足顿在门前不敢轻举妄动。
“筱筠。”龙毅的头痛得快爆了,一方面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情感的
转变,另一方面,则因为额头上的包。“你知道我的嘴笨,好听话我又不会讲;
我没办法像别人满口甜言蜜语,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颓丧地背靠着她的门板,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他想到什么说什么,疲惫的身躯缓缓贴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砖上。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就是我们……的那个晚上,你说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
候爱上我;若真要推算起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也是到那天晚上
才……”懊恼地扒扒头发,他仿佛能体会伍子背一夜白头的痛苦。
陶筱筠动容地蹲在门板前,双手贴着门板,想由薄薄的木门感觉他的真心,
双眸泛起水雾。
“哎一”他陡地叹了好大一口气,令门里的陶筱筠心跳漏了一大拍。
“会说把你当妹妹,其实是不想让你被人误会。公司里人多,人多口就杂,
口杂说的话就会没个节制;说起来也是我不好,太习惯你在身边,不知不觉也让
大家误会我们的关系——啧!这么说也不对,现在我们真的有了关系……”哎哟!
简直越描越黑了嘛!这张嘴真的笨死了!
听见他的嘟囔,猜想他烦躁、懊恼的神情,她不禁微微一笑,笑中带泪。
“呃,也不是啦,就那天嘛,有员工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回公司就
开始嚼舌根啦!然后,为了杜绝你被流言伤害的可能,我就…·哎哟!烦死了!
到底要怎么说你才会懂嘛!?”说到后来,他仰高颈子放松地贴在门上,装死。
反正筱筠又不理他,现在也没人瞧见,再丢脸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陶筱筠感受到他想保护自己的体贴,她感动地慢慢起身,知道他一定还没走,
伸手由房里拉开门板——
“哇—一”龙毅没料到她会由里面开门,放松的身躯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之
下,整个上半身急速往后仰——“叩!”然后终止在后脑勺撞上地板的瞬间。
“痛!痛痛痛痛痛……”该死的!他从来不知道地砖这么硬!
“龙哥!”陶筱筠也没料到他会贴着门板坐在地上,反应不及之下,只能眼
睁睁地看着他的后脑和地砖亲热。“你、你有没有怎么样?‘她吓坏了,连忙蹲
下来扶起他的上身,检视他后脑的伤。
“痛啊!”他痛眯了眼,更往她怀里贴近了些。“痛死我了!”就算他再笨、
再蠢,至少还懂得借机使力的道理,趁着她同情心泛滥的同时,他偷偷环抱她的
腰。
“你后脑肿了一个包……”她摸到那个凸起,眼睛不经意地扫过他的前额,
瞬对双眼瞪得更大。“怎么……前面也有一个包!?”她全心全意注意着他的伤,
浑然不觉他环绕腰际的手臂。
“刚才你甩上的门撞的。”他可怜兮兮地诉说着。
“我?”她愕然,没想到他的伤口都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造成的。“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筱筠。”伸手轻抚她忧心的脸,他的心里涨满感动。“你不是气我气得要
命,为什么还关心我?”就知道她口是心非,就算她再怎么狠心,都不可能丢下
他不管,注定一辈子为他操心。
因为她爱他。不是吗?
陶筱筠微愣了下,双颊不争气地泛起桃红。“我”
“别说任何言不由衷的话。”任何的言不由衷都只会扼杀爱情,不管对象是
谁都一样。“我绝对没把你当成暖床的女人,我是真的——”
捂住他叨絮的薄唇,哭肿的眼又晕红了。“别说了,别说了……”
“不能不说。我的嘴已经够笨了,再不说你不是更怨我、更不肯原谅我?”
拉下她的手,他的眼瞳里只有一种光芒,深情的光芒。“你说我从来没说过爱你
的话,不知道我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
鼻尖发酸,她抑不住地轻泣着,微微点头。
将她的手拉至胸口,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不断发烫,似乎想传递跃动的真心让
她知道。“我、我说了,你可别笑我。”舔舔干燥的唇,他在临门一脚之际又退
缩了。
陶筱筠由哭转笑,被他没道理的思考模式逗笑了。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漂亮。”不需经过大脑思考,这句话仿佛早已在他脑里
酝酿许久。“说起来又是我不好,这阵子常惹你哭。”
陶筱筠吸吸鼻子,暗叹一口气。他到底要不要说那句话?是他自己说要讲的,
她可没逼他喔!可是她等了那么久都没听到那句真心话,忍不住私下埋怨起他来。
“听到了吗?筱筠?”摊开她的掌心平贴在胸口,他的声音和眼瞳一样,在
在漾满了柔情。“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每一个跳动都代表一句‘我爱你’,它会
一直说下去,直到你听腻了为止。”事实上,是说到他向上帝报到为止。
陶筱筠又哭了,这回真的是喜极而泣,为他像诗般的缠绵爱语。
“怎么又哭了?”轻叹口气,指尖拭去她颊畔的滴滴泪珠。“还不肯原谅我?”
摇头再摇头,她依旧无语。
小心觑着她的泪颜,感觉心跳控制不住加剧。“那……是不是该换你说了?”
她燥热了小脸,欲语还休。
“不公平!”他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男人,可是对感情方面,他却是非常小
器。“我说得那么快又那么急,还说了那么多次,你竟然连一句都会不得对我说!?”
他指的是自己的心跳,开始算计其中的相对值。
陶筱筠轻笑了声,终于给他答案;低头吻上他的唇,诉说着绵密的爱意。
龙毅怔愣半晌,感觉她的小舌描绘着自己的唇线,他的喉咙发出一声低吼,
霍然翻身将她压在地砖上
“龙哥?”天!他的动作好快!
“放心,我不会让你同我一样,撞得满头包。”他的大掌顶着她的后脑,没
让她受到丝毫撞击。
“讨厌!”心疼地轻抚他额上的肿包,仿佛能为他拂去疼痛。
他蹙起浓眉呻吟了声,低头理进她的颈窝。“到床上去好不好?”地砖太硬
了,他是无所谓,但纤细的她恐怕承受不了。
“到床上做什么?”满是羞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她佯装不懂。
“做爱。”他忍得够久了!“让我确定你是我的,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
他没忘记她对那个男人的笑,像把犀利的锐剑,将他的心口划出一道道又细
又长的伤痕,急需她的爱来疗伤。
伸手抱住他的颈项,她承诺的是一生一世。“不会,这辈子没有人能从你身
边抢走我。”
“这辈子?”他挑眉,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环住她的肩,像在扛货物一般
轻松将她抱起,缓步走向她的床。“休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
辈子的N 次方,你都只能属于我。”他贪心的预约无数个未来。
“啊!”心头才漾满甜蜜,下一瞬间她便被抛至床上,造成弹簧垫弹跳出海
浪般的弧度。“才不要呢,永远跟着同一个男人,那多无趣啊!”为报复他的
“暴行”,她故意说着反话。
龙毅不敢置信地瞪她,恶意用壮硕的身躯压上她。“你这个没天良的女人,
连这种天理不容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没得到她的安抚,反而招惹更多伤害,教他怎能吞下这口怨气?
“噢!你好重!”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重怎么制得住你?”三两下剥光她的衣服,他迫不及待!“把刚才的话
收回去。”用力将衣服丢到床下,他的举止蕴涵威胁。
“不要。”依仗着与他的亲密关系、感情动向的明朗化,她娇嗔地故意气他。
“不要?”他的眼眯了起来,动作粗鲁地撕扯着自己的汗衫。“你的胆子越
来越大了嗄?敢不听我的话?”以前的她多温驯啊,哪像现在……呜—一可怜的
他。
“为什么不敢?”倔强地抬高下巴,她嚣张有理。“你的身家财产全在我的
掌握之中,你要敢欺负我,当心我全数卷款潜逃。”要威胁是不是?就他会这一
套吗?哼!她也会。
拉扯皮带的手顿了下,龙毅有种误上贼船的谬觉。“好啊,原来你以前的柔
顺全是装出来的啊!想逃?哪那么容易?”很快地褪去累赘的衣物,他凶狠地扑
向她。
“啊!”惊叫一声,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全被他的体重压迫得瞬间散光。
“欸,别忘了你的印鉴、支票全在我那里,你还故意欺负人家!”
低沉地笑出声,他的唇舌、大手游走于她每一个脆弱的敏感点。“要我不欺
负你很难啊,亲爱的。”
“你、你还说……”她的气息变得紊乱,扭动的娇胴泛起粉色。
“我看我得想办法让你离不开我才行。”臀部猛力一沉,盈满生命力的壮项
男性在她的尖叫声中埋入她的紧室。“你说,什么方式才能永远留住你?”
一连串的强力猛攻逼得她娇喘不断,不但无力思考,更无力回答他的问题。
“说啊!怎样才能留住你?”这个问题很重要,他却怎么也想不出绝佳的解
决之道。“筱筠,告诉我。”
“别……”感觉他的力道越来越强、呼息越来越乱,她隐隐觉得双方都将达
到高潮。“龙哥,别在里面……今天、今天不安全……”
“不安全?”他的眉头松开了,扬起的是邪魅至极的笑靥。“很好,我想我
找到永远留住你的方法了。”
陶筱筠惊愕地瞠大美眸,在一上一下的震动中,陡然明白他的意思。“不—
—”
来不及了!
在他的嘶吼下,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流窜入她体内深处,完完全全被她温暖的
柔软吸收、包围,之后是一阵控制不住的痉挛和凝缩,直到一切归于平静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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