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二十九
生活不会只是牛奶和面包,也不会是只是阳光和细雨,生活就是高明的魔术师
手里的魔盒子,你永远不会知道从里面出来的会是什么。
我开始无所事事的在网上乱窜,象一只浑身都是毒素的小虫,在网上东咬一口
西咬一口。很坏。我在很多论坛上乱加贴子,在很多聊天室里放胆胡言,别人不愿
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怎么恶心怎么说,黑的我非说是白的,白的我非说是灰的,什
么都跟传统对着来。我的恶劣作风在网上掀起了一轮不小的骚乱,引起了众多网友
的气愤,一时之间,网上朝我扔的板砖铺天盖地,大有不把我砸得我晕头转向誓不
罢休的架式。
我在扔来的板砖中发现了风中依铃的名子,很偶然。
在这个静寂的夜里,她给我带来了喜悦,我喜欢和她交谈。她是我在网上交的
唯一一个网友,我能够跟她真诚谈话,也能够跟她胡说八道。跟她在一起时我很轻
松也很放的开,任何紧张敏感的话题我们都可以在轻松的氛围中互相交流。
那天的心情不好,跟她说了很多没头没脑的话,那些话我日后想想连自己也为
之惊奇:我说那些干什么?我怎么会如此婆婆妈妈?
我就象一个喝了一夜酒的酒鬼一样,反来覆去的跟她说:我做错了一件事,一
件一生都无法原谅的错事,很后悔,所以在千方百计的寻找补救的办法。
也许是我这话说的次数太多,把她惹烦了,所以她报复性的给我泼凉水。一盆
接一盆。她说不可能的,后悔也没用,一点用都没有,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卖后悔药
的,后悔管个屁用。事情做错了只能错下去,根本就无法补救。
我说可以的,我知道可以的,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天,我就还有希望,只要能
找到我以前丢失的那个古董盒子,事情就有可能会有转机。
她问,你后悔跟古董盒子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她,有个很知名的老艺人跟我说,那古董盒子其实是一个魔盒,有着无
穷的魔力,可以带我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去修改错误。
她说根本不可能,并问我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我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死马只当活马医,除此
之外,我别无办法。
她沉默半天后问我,是不是真的对以前的事情后悔了?是不是真的想弥补那错
误?
我说是,不然我睡不好觉,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她说,那你一个叫“悔”的古城吧,那是南方的一个小城,你的古董盒子没准
就在那里,但愿你能够穿梭时空,把错误修订过来。
我问,你对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古董盒子在那里?
她答,相信我就去,不相信我就别去,你自己做决定。
我们的对话都是在电脑上用汉字完成的,她那些冷冰冰的话使同样冷冰冰的电
脑屏幕充满了生机。尽管我分不清她是气话还是实话,但我隐隐能感觉到一种极为
熟悉的感觉:她也许是我所熟悉的某一个人,她许就是我生活中的某个人。我相信。
隔着绵绵无尽的网络,我无法准确的判断出她到底是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亲切。
我又追问了很多问题,都是针对她神秘身份的,我想知道她是谁,可她什么没有回
答,忽的一下就在网上失去了踪影。
对于一个网友而言,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
已经给了我一些提示,尽管不知道这提示是否准确,但至少,她又带给了我一些新
的希望。我的心抖了一下,很真实。
我相信她认识我,至少见过我。现在一一回忆起来,她跟我说的很多话语都暗
藏玄机,值得推敲。
难道是她?
三十
按照风中依铃的指点,我离开了自己熟悉的这座城市,一个人坐着火车颠簸着
去了那座叫做“悔”的南方小城。这座有着浓重南方水乡色彩的城市是一个县级市,
城市不大,但布置的井井有条。在城市中到处都飘荡着湿润的带着些许霉味的空气,
挥之不去。这座城市里,最为著名的便是手工艺品,除此之外还有着形形色色的古
董珍玩,但这些都是要在黑市中出现的。
逛了一天,觉的那神秘的网友风中依铃说的非常有道理,这里的手工艺品琳琅
满目,其中不乏与那神秘盒子大同小异的装饰盒。
自然而然的,我对风中依铃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我对她的信任是建立在空洞
的、虚幻的、不切实际的基础上,这看上去很有问题,但做起来却相当容易,似乎
我只能有这一种选择。
假如换个方式,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那么,无论她多么有能耐
我都不会如此信任她。
我宁肯相信一个不真实的影子。因为我需要奇迹。
目前的环境里我异常的相信虚幻。越是虚幻的,越是离谱的,越能给我带来渺
茫的信心,无论这希望有多么渺小多么离奇,对我而言都是一段极为灿烂的希望。
我在当地找了一家宾馆,住了几天就发现费用与蚊子成正比,费用越高蚊子越
多。为了节省费用也为了躲避蚊子,我写了十几张求租房屋的纸广告,在几个车站
贴了贴。这是宾馆服务员教给我的办法,据她所说,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有一些
奇异的爱好,爱听小道消息看街头小报。事实证明,她说的一点也没错,纸广告贴
出去没几天,回应的消息就连接不断:有约我看房子的,有约我谈价钱的,还有马
上就约我签租房合同的。
这座小城的租房普遍很低,与我所设想的有些差距。我没花多少钱就租到了一
套二居室的房子,不仅房间宽敞,还有整套的家具和完整好用的淋浴设备,看着就
舒服。
居住问题一解决,在这座城市也好似有了根。我已做好了在这里打持久战的准
备。对此我没什么可多说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所丢失的那个古董盒子就在这里。
这里的几个大型的古董珍玩交易市场都是自发组成的黑市,非常的排外,市场
周围布满了专业的放风人员,略微上点档次的古董珍玩什么的只对熟面孔交易,我
这种生面孔还没走近,人群就散了。我不走,人群绝不返回。
越是这样,我就越有信心的猜想,那个月光宝盒也许就藏在其中的什么地方,
没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我在街上找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拉着我在城市里来回的转。我的目的就是为
了跟司机套近乎。这目的没有白费,在我转的差不多要晕的时候,司机已经能跟我
互拍肩膀直呼兄弟了。
对很多城市来说,出租车司机都是当地的万事通,很多不为人道的消息都可以
从他们嘴里得出正确的结论。我跟司机谈起此事后,他告诉我,那几个交易市场都
是黑市,为了安全起见,其中高价的交易只面向当地人。
我说我丢了一件古董,有人告诉我在这里见到过,所以我想在这里找到。我不
惹麻烦,就是单纯的花钱把古董买回去而已。
他说那你是找对地方了,全国的古董贩子都到这里来拿货,不过,这里的古董
基本上来路都不正,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只对脸熟的本地人交易,而不搭理外
地人。
我问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他说简单,找个当地人陪着就行了,最好是找个小姐,如果有兴趣,他可以帮
我联系。
我说行,要不闲着也是闲着,一举多得。
他把车开到一家美容院门口停下,然后问我大约需要陪多长时间,我说那没准,
以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为准。他说那就一个月吧,这样好算账。我说行,你看着办吧。
他走进美容院,十分钟后他回到车上,说都谈妥了,一个月八千块,陪吃陪住
陪睡。
我说价钱无所谓,只要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钱不是问题。
他说你去挑挑看,这里的小姐多着呢,随你挑,人家老板娘说的好,包你满意。
我这才想起那句话,繁荣昌盛,娼盛繁荣,只有娼盛才能繁荣。这句话看起来
真是不错,哪座城市都有它的阴暗的角落,这个小城也不例外。这个不起眼的美容
院里聚着十四五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打扮的都很时髦,单从这点上丝毫看不出这
是一座经济并不发达的小城市。
老板娘迎了上来,见我就说象贵人,贵人光临,四处生辉呀!我笑,说哪跟哪
呀?老板娘也笑,说一看你就是玩家,只有玩家才一包一个月,这才有玩头,这才
玩的过瘾呀。我不想跟她多扯,就让她把姑娘都叫来。
十四五个姑娘往你眼前一站,确实让你眼花缭乱,但定睛一看,却没一个合我
胃口,不是太妖就是太艳,这种姑娘搂着上床也许不错,可陪我办事就太惹眼了。
姑娘离开之后,老板娘问我怎么样?看中了哪一个?
我说哪个也不行,太嫩,我喜欢成熟的,最好是三十岁左右的。
她说顾客就是上帝,马上就给我联系。说完她就开始不停的打电话,我数了数,
她一口气足足打了二十几个,每个电话她说的都很简单,一般就是几个字:有活,
快来!
司机陪着我在美容院里等了半个小时,这老板娘很会做生意,这半个小时里边
给我干洗头,边让那些姑娘们胡天黑地的给我瞎扯。那些姑娘有很多是本地人,温
软的南方话说的我头晕眼花,不知所云。她打的那些电话也在这半个小时里起了作
用,一些成熟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推门进来。
这些姑娘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对我来说,这种年龄的女性陪我办事是最合
适的。老板娘凑到我身边,问这些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没有的话还可以再换,
顾客就是上帝,我们一定会上上帝满意。我说不用了,这些都挺成熟,我都挺满意,
一时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找谁好,还是你给我推荐一个吧。
老板娘也不客气,随手从身后拉过一个一身白裙的女人说,倩丽呀,你陪咱们
这位小兄弟吧,咱这位小兄弟可是位贵人,要是他有什么不满意,我可跟你没完。
说完她把我带到里面的屋子里说,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一手交钱一手领人,先交一半
钱。一直跟着我的司机这时开了腔,这姑娘年纪都这么大了,刚才说的那数可不行
了,得减两千。老板娘一翻白眼,你这就不懂了,年龄越大活越好,三十如狼四十
如虎,这你难道不知道吗?
司机看起来真是为我着想,死活得让老板娘给省一省,他为我据理力争,其认
真的态度让我都过意不走。他们谈来谈去,谈去谈来,老板娘最后只得做了一下让
步:还是八千块,时间是四十天。
我一边揽过那个叫做倩丽的女人,一边给老板娘点出四千块。老板娘接过钱,
欢天喜地的冲我说,我们这里常换常新!有空您常来呀!
我说行,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可得给我打折。
上车后司机一个劲的问我满意不满意,当着那女人的面,我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含糊着应了两声。看起来成熟的女人就是与小姑娘不同,车刚停稳,她就下来
给我开门。她这个举动让我受宠若惊,连声冲她说谢谢。
司机跟着下了车,问我还有什么事没有,没事他就走了。我这才恍然大悟,赶
紧塞给司机三百块钱小费,算是他的领路钱。司机礼貌的推让一翻,然后塞进自己
的口袋,说声谢谢后开车离去。
三十一
倩丽看着我直笑,笑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我问她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第一次吧?
什么第一次?
第一次找小姐呀。
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现在才第一次找小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把我当土老冒
了吧?
你肯定是第一次,别的不敢说,你第一次包月是肯定的。
凭什么这么说?
经验。
说说看,说对了有奖。
她立刻依到我身边,揽着我胳膊说,真正懂行的没你这么包小姐的,还给司机
小费,一看就是雏儿。
这话怎么说,司机跟我辛苦了半天,我过意不去,给他点小费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司机能从老板娘那里收到提成吗?这趟活,他起码能提一千,顶他一
个星期的车钱了。
我这才明白,司机的热心肠全是为此,无利不起三分早,什么都没有免费的。
我说这又能证明什么,你们这里的规矩和我们那边不一样。
你还装呢。要是真懂行的,会跟小姐单独谈的,老板娘要你八千,我最多要你
五千,那三千活活让老板娘剥削去,她简直就是周扒皮重生。
我觉的她说的很有些道理,就对她说,想要什么奖励?请你去吃顿好的,想吃
什么?
她立刻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微笑,说咱们去吃肯德基吧。
我说行,但在出门之前还要做一翻准备。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咱们谈
了一年恋爱,然后同居了,碰上警察咱们就得这么说,一个字也不能说错,知道吗?
现在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子,我总不能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真实姓名吧。
她听的有些发呆,迟疑片刻后把包里的身份证扔给我,你挺有经验的,我现在
相信你不是一个雏儿了。
接过她的身份证,就轮到我发呆了,她身份证上赫然印着她的名字:于亭。
三十二
我们穿过门口那条并不繁华的街头,步行五分钟后来到一个巨大的花园。花园
对面就是一家肯德基连锁店,里面聚满了欢天喜地的孩子们。我们要了双份的炸鸡
腿和双份的炸薯条,然后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吃油炸类
的食物,因为我的体重已经很惊人了。我看着她吃完自己的那份,又把我的那份消
灭掉。她的胃口很好,吃完双份鸡腿双份薯条之后对我说,我还能吃。
我说能吃也得换个地方,吃饭也得讲究学问,凡事应该讲究博采众长,老是一
种口味非腻不可,千篇一律谁也得烦。
他说那就随你,你是顾客你就是上帝,这一个月里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让
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纠正她,不是一个月,是四十天。
可没想到她用我刚说过的话说,凡事都应该博采众长,老吃一种口味非腻不可,
千篇一律谁也得烦。
这女人的反应之快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开始仔细打量她。她长相一般,没什
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她纹着眉纹着眼线也纹了唇线,这使得她的脸缺乏生气,显得
很僵硬。这就象一付呆板的油画一样,尽管颜料用的很多很艳,但缺乏融合,以致
显的很不立体很不真实。她的鼻子很小巧,很有型,是她脸上最精彩也最精致的一
部分。她的身高不错,差不多一米七十的样子。体型也不错,该胖的地方都挺胖。
但她的年龄没有优势,她看起来差不多得有三十二三岁的样子,也许更大。
我说你我还没尝,所以暂时不会感到烦。
她笑起来,露出一排不整齐但很白的牙齿,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不会让
你烦的,你是上帝,谁敢惹你不高兴呀?
你对每一个有意思的人都这样亲热吗?
那得看有意思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付出才会有收获。
你多大了?告诉我真实的年龄,我喜欢年长的女人。
先说你。
我二十九岁了。
我比你大五岁。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做这行吗?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找小姐吗?
我需要。
我也需要。
夜晚,我和那个也叫做于亭的女人待在屋里,她慢慢的脱下身上那件红白相交
的小短衫,露出上身的光滑肌肤。她从这间房子走到那间房子,然后再从那间房子
转回到这间房子。她的胸罩上沾满了晶光闪闪的亮片,随着她的走动,点点晶光晃
满了整个屋子。
她的表情很安详,有种镇定自若的坦然。她冲我笑,问现在做还是再等一会儿?
我说再等一会儿,你先去洗一下吧,热水器是用电的,非常方便。
她点头,然后钻进厕所。厕所门上镶的是一块毛玻璃,在外面我可以很模糊的
看到她脱衣的动作,那动作很舒展,就象一位芭蕾舞演员的舞蹈一样。她在水声中
哼起了歌,能肯定那是一首老歌,歌名我不知道,但曲调却无比的熟悉。
我在租来的房子里,躺在同样租来的床上,听着那首曲调无比熟悉的老歌,为
之沉醉。
她从厕所出来出来时披着宽大的浴巾,她在我面前舞动她的头发,水珠溅了我
一身。那水珠是凉的,沾在身上有种极为特别的刺激。她关上灯,脱下宽大的浴巾,
用赤裸的身体慢慢的靠近我,靠近我……
她的身体很柔软,也很灵巧,拥起来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不知不觉的,我的
耳边又响起她所哼的那首模糊而熟悉的老歌……
我在激烈与兴奋中冲刺了一次又一次,任凭她把我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扔到高潮
的顶峰,再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抛下。我在上上下下的喜悦中慢慢睡去。
她赤裸着身体在屋里徘徊,从这间屋子转到那间,再从那间转回到这里。她徘
徊的很认真,姿态也很优美,但看的我有些发晕。我问她这么来回的转是为了什么?
她说她喜欢,她喜欢不停的运动,来回的走动可以使她变的年轻,最起码可以使她
的心变的年轻。
我把衣服扔给她,告诉她我要去办一件事,她得跟着我。
她说帮忙可以,但要有代价,这看起来是合约之外的事。
我说事情办成之后,我会给一个让她满意的红包。
她立刻对我要办的事显的兴致勃勃,她问要去办什么事?去哪儿办?具体怎么
办?
我说,事情很简单,我丢了一个盒子,想从这座城市的古董黑市上找到,你是
当地人,黑市交易是不回避你的。
她点头,思索半天后说,这就是你找我的所有目的?你并不是单纯为找乐子?
就算是吧,有问题吗?
她仰起脸,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她这种表情很熟悉,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我实在记不住这种表情在谁的脸上还出现过。她用这种古怪的表情看着我说,原
来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呀?
你骂谁呢?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
我们在古董黑市里找了一天,她尽职尽责,但最终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关于
古董盒子的线索。这让我很是失望,以致晚饭我都吃的闷闷不乐。可她的胃口却很
好,有什么吃什么,我丝毫不怀疑在地球未日来临的时候她仍会坐在饭店里津津有
味的吃喝着。
她安慰我说,罗马不是一天就建成的,凡事都要有个过程。
对于她的乐观,我哭笑不得,我告诉她,那盒子对我很重要,我干了一件错的
不能再错的事,只有这盒子能帮助我修改那错误。
她说,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再改变的,你找什么也没用,那都是自欺欺人。
也许她说的对,也许我到这里来真的是浪费时间,也许那盒子根本就不在这里,
也许那盒子仅仅只是一个能装东西的盒子而已。可我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既
然来了,就不妨好好找一找,奇迹的出现都是在常人想不到的时候。
我乞求,但愿能有奇迹,但愿这奇迹能出现在我身上。
我告诉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用没用我都得找,找到找不到我都得找。
也许是见我的话说的太坚决,她安慰我说,不要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起码还
有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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