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虫是怎么认识的
我托朋友帮忙,终于辗转打听到娜在一家饭店工作,负责端盘子,从早晨七
点到晚上12点,基本上无休息时间,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可以放松一下,一个月
的工资是三百块钱。
那个饭店不远,就在市场的北边,在一个周末的上午,我专程去看了看她,
不过没有打扰她,我站在饭店的窗户外面看着她在里面忙进忙出,对每一个客人
微笑着打招呼。
阳光蜿蜒盘曲着从各个角度照在她的脸上,明晃晃得笑容,刺得我想哭……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联系她,从网上搜集来各种笑话然后给她发短信,用
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按在手机上的时候,感觉有种淡淡得幸福通过无线讯号在我们
两人之间传播……
我们的关系也随之突飞进展,有事没事都要互相发个短信,她也开始慢慢在
短信里称呼我为“老公”,第一次看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竟然头脑发晕地抱着手
机狂吻了五分钟,后来反应过来那是手机而不是娜的时候,差点跑到厕所去呕吐。
终于有一天,娜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饭店一趟,似乎很急的样子。
我慌忙赶到饭店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到我,她就迎上来,
焦急地说:“石涛,你帮帮我!”
我说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她用牙齿咬了咬嘴唇,说:“我不想在这家饭店工作了,可是老板不肯给我
结算工钱!”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下了车就要冲进去找老板算帐,娜拉住我,说:“你
别冲动,我找你来,不是让你打架的,如果打架能解决问题,还用你吗?”
我想了想,确实是的,凭娜的实力,想要把后堡掀翻都是有可能的。
我说:“那你说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你书读得比我多,一定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对吧?”
我心疼地看着她,那种神情,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儿,正拉着母亲的衣
角号啕大哭。
我多想告诉她,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书上到处是伪善的大道理,“以德服人,
以理服人”,可是,稍微在社会上混过一两天的人都知道,这个社会,与书上描
写的社会有着天壤之别!对付这种人,只有以暴治暴啊,这一切的一切,身为痞
子的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幼稚
的想法呢?
我轻轻拉着她的手,微微笑着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和他打架的,你乖乖
在门口等我,我帮你把钱要回来,好吗?”
她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进去,只和老板说了一句话,老板就浑身发抖地把钱交给了我,并一再和
我道歉,请求原谅,还说让我和娜吃了中午饭再走。
那句话很简单:她是张青的妹妹。
我想,娜既然要换工作,就不会再回来这里了吧,告诉老板也无所谓。
我把三百元钱交到娜手上的时候,娜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了,她扯着我的衣
服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夸张地说:“我先是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又给他讲我们中国现
在正处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定要团结,不能起内讧,还给他讲党的三个代表。
最后,他终于被我声泪俱下地讲演感动了,把你的工资给了我!”
娜哈哈笑着打着我的胳膊说:“你骗人……”然后又拉着我的胳膊往远处跑,
边跑边说,“今天我请你吃饭!”
我随着她在大街上快乐地奔跑,不用顾及路人异样的眼光。
或许,我不能再把她当做一个痞子来看待了。
她现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为一件小事就能快乐很久的女孩了。
进了饭店,她和服务员要了菜谱,递给我,大方地说:“老公,你随便点!”
我呵呵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连连点头说恩,没问题。
我把服务员叫过来,说:“给我上一碗米线,要大碗的。”
娜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只要,一碗米线?”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怎么了,我喜欢吃米线,不可以呀?”
她有点呜咽着说:“老公……”
我慌忙摸了摸她的脸,说:“喂,喂,不要吧,这是在饭店,让别人看见你
哭,可就不好了。”
她点了点头,又开始笑起来,叫过来服务员说:“我也要一碗米线,大碗的!”
那一刹那,我突然想起虫来,她在兰州拉面馆里也是这样,“我要吃大碗的
……”
吃过饭后,难得娜这么有时间,我们一起到锦绣园坐了一会儿。
那天破例不是很冷,久违的阳光刺破阴暗的云层洒向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和娜坐在草地上,开心地聊天。
快要到天黑的时候,我想起一个问题来,就问娜:“你能给我讲讲,你和虫
是怎么认识的吗?”
娜愣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给我讲讲吧。”
娜显得有点慌张,嗫嚅着说:“其实也没什么……”
我说:“既然没什么,就给我讲一下啊,我对你们两个人挺好奇的。”
我知道,如果想知道虫和娜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就得从她们的初识开始了
解。
虽说我认为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用努力就可以等到
真相大白。
况且,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不去把握,只怕以后是没有机会了。
娜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性,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到。
我等着她,等着她开始给我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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