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因为王米是从军政治部下来的,所以他对连里的事情爱理不理的,但是连长陈
功又还是有一点怕他,有什么事情不敢不找他商量。有一次陈功就跟他的几个人说,
他妈的我真是难做,你说管一管吧,他又老在这儿插一杠子;你说不管吧,一出问
题又落到我的头上,又该我去擦屁股。没意思。他的几个人都是连队里的骨干班长,
他很器重他们,他说抓一个连队首先就是要抓好骨干,也就是要抓好班长。但是有
一点我曾经想向他指出又没有指出的是,其实作为一个连长首先是抓好排长。他没
有搞懂这一点,所以经常找班长们去吃一点喝一点,班长们也经常找他去吃一点喝
一点,互相搞支烟抽抽,这样搞得好像很和谐的样子,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已经把排
长这一个阶层排除在外面了。我们排长经常在一起议论的时候都说,他抓吧,他抓
吧,他不怕累我们也不怕舒服。所以我们排长经常都是很舒服的样子看着陈功一个
人到处查哨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我们就都很平静地看着他忙。他不舍得把权放
一点给我们,我们没有一点办法,只有当作一个摆设放在那里。这种想法我跟王米
讲过了,他也是个狡猾的家伙,他说,你讲的非常有道理,我找机会会跟陈功说一
说。不过,他一转折说,陈功这个家伙听不进去话,他喜欢大权在握。何况,现在
连队的形势还是比较好的,他也没有搞什么腐败,还过得去,先就这样吧。王米从
军里面下来的,想法果然和我们不一样,他反正很快就要回去的,他不着急,连里
出了事情也落不到他的头上,他是上级派来的人,有问题师里哪里敢往他头上堆呀,
只会打倒陈功。所以王米也容忍陈功一掌遮天。还有一次我听到一些说法,说王米
下来锻炼主要是为了马莉,因为马莉现在还在我们师隔壁的军工厂上班,没有调到
军里去,所以几次导致流产。这样王米急了,因为听说再流产的话可能马政委就不
会再有小孩子生出来了,他就决定下来锻炼一下,顺便让马政委生下一个革命接班
人。我听到这样一些说法的时候已经和王米混得很熟了,他一到我们连我就去找过
他,因为我听说他在军里面也算是根笔杆子,我就想如果是笔杆子应该会和我有一
些共同语言,我就想找他聊一聊,第一次找他聊的时候他还跟我很牛的样子,不想
跟我多谈学术上的东西。结果我就主动出击,我说了很多名词,我说我现在是属于
后现代主义的人,我就问,那么王指导,您呢?他看了我一眼,不敢再怎么样了,
他就老实地交待说,我还是小时候搞过一些文学,中学作文竞赛每一次都要得奖的。
现在都忘了,现在我主要是搞些材料,为首长写些材料,这就行了。我就说,王指
导,我一向都跟搞政工的关系很好,合得来,跟搞军事的人反而合不来,我想我以
后得向您学习,我终究是要搞政工的。他看了我一眼,觉得我的话不像是假的,他
就说,我知道你,你是可以,我看过你写的东西 .不过,他摇了一下他的头说,我
好像见过你写的一篇文章里面说想考到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去,那恐怕有一点难
度。
我就说,有什么难度?他就说,我从上面下来的,我很清楚情况,那个系的人
非常厉害的,都是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人物,一般人是很难进的。他看着我说,你
虽然写过一些东西,但是你毕竟还年轻啊,再努力几年吧,也不用急。这是第一次
他见了我这样说,但是熟悉以后他就不这样说了,他经常在我跟他严肃地谈这个问
题的时候哈哈大笑,他笑完就说,算了吧,赶紧让我给你介绍对象,那样你就有点
事情做了,免得你天天鬼迷心窍想来想去。有时候他还说,你是不是变态啊,给你
介绍的姑娘你又不要,你是不是搞同性恋啊?我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给
我一个女同志来试验,我保证把任务高质量完成好。他就说,那我说一个男人的名
字你一定对他非常感兴趣,说不定你是爱上了他,因为现在这世界上你最关注的就
是那个男人。我说,要是你不是指导员,我肯定会骂你是放屁的。
他就说,那我说了。他说,朱向前。我听到这个名字就过了半天,我过了半天
才说,你讲的有一定的道理。他就哈哈大笑,在他笑的时候我对他说,你这样说还
是很不精确的。他也承认了这一点,我就说,朱向前在这里只是一种代表,他可能
可以代表军队的文学创作这样一个事情,我对他的感情只是对文学的感情,不是对
他个人的感情。我接阐述说,对于他个人,我只是觉得他人不会很坏,因为搞文学
是个清苦的事情,搞这个需要修养的,他能混到那个地方去不会是一个坏蛋,你说
是不是啊?王米看了我一眼暧昧地笑着说,每一次见个女孩你都说他妈的什么玩艺
儿,猪都不吃的破南瓜,但是这个朱向前你都没见过就这么说他的好话,谁知道他
是不是也请客送礼,是不是也搞腐化堕落?我说,好了,你不要说了。我跟你讲过
他是代表一种东西的,不是说我在夸他这个人是毛主席,他也是一个凡夫俗子,该
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别的东西。王米研究了一下我的脸色,
可能感觉我很不高兴,就拿出大机关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说,好了,看把你急的,
朱向前是个好人,不搞破鞋不收礼,好了吧。走,他说,我请你喝啤酒好不好?我
听到他的这句话就笑了,我说,这还差不多。我们就不再讨论了。
那天喝完酒我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和连长吵一架。喝的时候胡新兵很好的狗屎运
气,我和王米一人一个烤鸡翅正在吃,胡新兵就从我的后面把我使最大的力气一拍,
同时还大声一喝,嗨!我吓得浑身都死了一遍细胞,一扭头看到是他我就骂他说,
我日你的童玲都还不好也!他看到我骂他的女朋友,打心眼里高兴的样子笑嘻嘻地
说,去啊,想去就去啊。他摆出一副时刻准备让我去跟他的女朋友去睡觉也不生气
的样子说,我热烈欢迎啊。我又看他一眼才说,坐下坐下,你真是烦人。好不容易
指导员请一次客,你又到中间插一杠子,你这不是逼我付钱吗?
我这样一说再看王米,他假装没有听见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他的头说,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不是欺负我拿不出钱来啊?他表态说,虽然现在没
有人给我送礼,但是我们党还记得给我发工资,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他这样
一说我就很高兴,我说,如此甚好。连队里面的习惯是谁管事谁就有权,那么别人
就都不敢和那个人乱来;但是不管事的干部在连队里面一般都和大家打成一片,很
好的关系似的,我们就敢和他胡来胡说,他一般也不会生气。王米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果换上陈功,我绝对不会去跟他这么说话,他那么严肃的样子又好像掌握着军机
大权,谁敢靠拢他啊?靠拢他的都是有求于他的,要入个党啊,立个三等功什么的,
这样的人除了工作干的好以外还得跟他关系也搞好一点,这样才行,因为同样干得
好的人可能有几个,叫谁入党叫谁立功还得看别的东西,这样就有必要让领导经常
看自己,知道自已和自己干的那些事情的存在,这样才行。我想过好多次和陈功靠
拢一点,但是很困难,有一次我还听到他在房间里跟一个他的心腹排长花一平在说
一些话,他说,分这样一个排长来干什么?这不对啊,我们连是警卫连啊,他搞写
作的人到我们这里搞什么鬼?他来体验生活啊?
连里已经有一个指导员是上头的钦差大臣了,又来一个吃闲饭的家伙,这上头
纯粹是不想让我们连过日子了!我听见他咕嘟一口什么东西之后花一平说,老陈,
这个人还算可以,他总算没有出什么问题,他的西塔台基本上还是可以的,不要紧。
他在里面忽然声音小了一点说,老陈哪,我还听说他想考什么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新
闻系呢。陈功在里面就说,他想当记者啊?他那个样子也不像个记者啊,他不是想
当作家的吗?花一平说,那个新闻系就是耍笔杆子的地方,他以为他可以去的,上
次我听他们那儿的一个兵在说,说他们排长还在跟那个学校的什么人联系呢。陈功
就说,他这个家伙倒不是个坏人,就是老要异想天开,他也不看看,连一套军体拳
都打不会,还想当什么作家,哪里有这么笨的作家!他突然笑了起来,他笑了几声
说,我看过他写的一个材料,好像是在一本叫《昆仑》的书上看到的,写的什么玩
艺儿!你看他写的啊,他写的一句什么话,他说一个伙计放了一个屁,然后他又说
闻了那个屁三个月不晓得肉的味道。陈功在里面很瞧不起地说,这样我都可以当作
家了!写这样的东西,真是,哼!陈功最后总结说,我们这里呀,我最瞧得起的只
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刘政委,他写的材料到空军都没有人敢改一个字的,这才是
真正的厉害角色。他又决定性地打击我说,他呀,好笑!我听到了他的那些话以后
知道很难跟他搞到一块儿去了,就索性不怎么去靠近他,他对我就一向很严肃不客
气,该批评的时候批评,不该批评的时候也想法子旁敲侧击一下,例如说某某排有
些时候要求不是太严啊,排长用心不够啊。说这样的话来提醒我。可惜的是他提不
醒我,我照样按我自己的安排干得好好的,刚好我的排还一点问题都不出,反而他
的几个嫡系排长还老出问题,像花一平就因为跳舞被师里面纠察过,还有几个和他
关系特别密切地班长也动不动就打架闹事,他就很不服气。他也还有一点关系,就
把这些事情都兜下来了,没有让上面的人知道。但是他在跟那几个人说的时候都是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曾经批评那几个人说,你们他妈的叫我怎么说你们啊?
正儿八经在连队混出来的还比不上一个学生兵,他那里怎么不出问题?你们简直是
叫老子没有脸见人!他批评完了以后就说,今天你们谁请客?他妈的老子给你们把
事情都兜下来了,不请客还就是不行!就有一个站出来请客,他们就骑着自行车呼
啸而去。他老看着我不习惯我已经习惯了,我想我还真是不会他那一套。有一次他
难得喝醉了跟我说了一句知心话,他说,跟这些当兵的啊,现在是能哄就哄,能骗
就骗,在位期间不出问题就行了!我听了以后连连点头,我说,对对对,哄他狗日
的,骗他狗日的,只要他在部队四年不出问题,管他回地方去杀人放火!当时他往
床上一躺,对我笑着说,你,聪明!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了眼。我就出了门,我出了
门以后就对着他的门骂了一句,我骂道,我操你妈陈功!你去骗你姥姥吧!我骂了
以后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好多,就往回走,走的时候我想我要先带一个最好的排出来
然后再去考文学系,我要让他看看有文化的人究竟有没有办法带好兵,我不但要带
好兵,而且要把带兵的事情都写出来,只要我带得好写得好,我不信我上不了文学
系!
朱向前这个人我听说过,不乱来,看到好电影好书还喜欢哭一哭,这样的人还
是可以的。我又想,他妈的,哪里有带不好的兵,只不过你没有把心扑下去,没有
想到好办法!我想我迟早是文学系的人,从小就有了这个志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
去的水,所以我现在干活除了给部队作贡献这个本份以外,主要是在为文学系争光
了。我想我已经是朱向前麾下的一个兵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但是总有一天
我会让他知道我至少没有给我们文学系丢脸!想到这一节以后我就格外地来了精神,
浑身直往外冒热气。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想办法带兵,首先我是跟连长反其道而行
之,我的主题思想是坚决不骗一个人,其次是我特别注意让兵真正学点东西,我教
他们学识简谱,每天让他们写日记还给他们批改,有几个有点灵气的家伙还让我给
他们在《空军报》上发了几篇,结果这帮小子都变得听话得很,除了训练就是埋头
看书写东西,什么时候到西塔台都是安静得很,稳定得很,不像别的地方打牌看电
视吵架闹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我看到陈功每次到西塔台都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就
有一点好笑,我想这都是你的部队,不管谁干的好你都应该高兴才对呀。但是他就
把我当作后娘养的,他认为跟他不是一路人的人把兵带成这个样子就觉得不高兴。
他一到只要看到有战士在写东西就会说,一天到黑趴在那里写什么东西啊?今天规
定的课目练完了没有啊?战士回答他说练完了他就说,自己不会加点量啊?啊?我
们这里不是培养书生,我们培养的人是要准备打仗的啊!他这样一说就让战士很惭
愧地收起了东西不写了。然后他看到战士站在那里就说,这样也行啊,该休息就先
休息,不要整天在那里,把眼睛也搞坏了。
他说完这些看到战士都不写了就很满意地离开,但是他一走战士又开始写了,
这他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跟他吵一架的直接原因,但也可能有这些事情
在里面起作用,吵一架的直接原因可能还得算到胡新兵或者李浮林身上。那一天喝
完酒以后王米又回去找他的马政委去了(我们连里的人都把老婆叫政委)。他跟我
说,我看政委现在怎么样了。我问他是不是马政委,他说是,我就说,赶紧回去吧。
他就骑上车回去了。他一走我和胡新兵就开始说一些话了,我说,你现在了不得了
啊你,找了个童玲深怕给我们看见了啊,我真的会吃了他吗?我说,NO!
他就笑了笑说,我很快就要结婚了,现在你怎么看她我也无所谓了。我问他,
怎么样,摆平了没有?他就只是笑,不回答我,但是脸上却搞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
子。我说,不要给我一副这样一副表情,谁也不是没有恋过爱的,咱们过来的三个
人中间就你是没有搞过这件事情的,不要搞得像当了主席一样牛得不行!他一听我
把话说到这里,就一下子软了。他抒情地说,你还真不知道,这鬼事情还真是有意
思。他启发我说,你想一想吧,我们当参谋干事的,主要是为领导干点活,我可不
想当什么领导,我随便,我只要找一个好一点的老婆,天天下班打一打篮球就行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还能怎么样啊,小人物嘛。我说,你讲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就像我想考文学系,李浮林想当股长,你想找一个好一点
的人做老婆,每个人的目标都不一样,有的近有的远,但是都有一个目标就行了,
是不是?人就是这样过日子的是不是?我们为了自己个人的目标同时也把这么大的
一个部队搞得很良好地运转起来了,那不就算是尽到我们的责任了吗?胡新兵点了
一下头又忍不住讲道,哀牙,你应该有经验的,这个谈恋爱还真是很舒服的!他掩
饰不住地想到他的童玲就高兴,我看着他就想到这个伙计肯定是偷吃禁果了,不然
他不会有这种情不自禁的表情。那时候我们已经骑着车溜到我们连部的门口,我们
本来是想到机场去转一转的,但是到了连部门口我就说,你等一下,我到里面拿个
东西。我想到里面去找几张报纸带回去看。我到文书那里找到了报纸就到外面去,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连部训练班几个五大三粗的战士和连长陈功在一起围着胡新兵讲
什么狠话。胡新兵原来在地方的时候也是一条好汉,他那时候也不知道谈恋爱,所
以他连女孩子都能下手打,到部队里面来以后现在已经教育好了,至少现在不打女
孩子了,见到了就会笑得很甜蜜的样子,属于大器晚成者。但是他虽然被教育好了,
关键时候还是蛮有血性的。我听到他在里面说,我偏不说,你想怎么样啊?我看到
了就走过去,我问,连长,你有什么事啊?陈功在那里没有回答我,他气呼呼地说,
都是这种玩艺儿!胡新兵这时就很义气地说,同志,你骂我不要紧,你不要骂他!
他一指我。我就说,连长,这是我的同学,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你不要跟他在
那里闹。陈功看了我一眼说,没有你的事了,我就是有一个事情要跟他落实一下。
他说,我找的就是你同学。他说完以后又小声地骂了一句,什么玩艺儿,同学!胡
新兵一下子把车往地上一推,两个巴掌很响地一搓,他大声说,你什么玩艺儿?看
你说话这水平,像个干部吗?我看到训练班的几个人一下子就围了上去,我就大声
说,走开,你们几个要干嘛?他妈的狗仗人势!那几个人被我一骂,马上就扭过头
来看我,看了看我又去看陈功,陈功把一颗很阴沉的头往一边一扭,意思是他不想
管这几个战士的事了。我就一把拉开了军装,我说,你们几个妈的B 想干什么,你
们是共产党的兵,不是哪一个人的走狗!你们敢上来试试,我谁也打不过,但是你
们可以试试,来,试试!我向前走了一步,那几个人看了陈功一眼,陈功就走到我
的身边,他一把把我的衣服弄好,然后他说,你小子!他就跟胡新兵说,算了,你
走吧,没你的事了!胡新兵不走,他说,今天这件事情不搞清楚我不能走!陈功咬
了一下牙,他咬完才憋住气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胡新兵说,你什么口
气问我啊?一上来斜眼看着,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谁也不是喝奶长到二三十岁的!
谁都会吃荤的!他这样暗示他也是条汉子地说。陈功就假装很有礼貌的样子问了一
句,那我请问您怎么称呼?胡新兵说,怎么称呼?110 团政治处保卫干事胡新兵!
陈功听了这一句就看了一下周围,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在干笑了,他说,不好
意思,搞错了搞错了。我就问,究竟什么事啊?陈功说,这位老兄脾气也可以啊,
你的几个同学都可以啊。今天我听炊事班拉菜的说你军需股的那个同学故意给我们
烂菜,当时拉菜的问他,他说,哎呀,一个鸡巴警卫连,吃点什么不是一样,你们
那点伙食吃这个已经很不错了!陈功说到这里就看着我说,我以为你这位老兄就是
军需股的那位,我就想问一问,他怎么对我们连说这种话!
我听到了这里就说,连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我那个同学去,我一定让
他来向你认错。陈功这时候就说,不是向我认错,是向我们连!我说,连长,不管
我在别的方面对你的印象怎么样,但是今天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刚才我跟你吵架是
我的不对,请你原谅。陈功看了我一眼,他说,算了算了,我今天也算认得你了,
你也算个能带兵的了。啊,他总结了一句道,吵架有益于加深了解,吵架有益于部
队建设啊。胡新兵这时也消了气,他说,不打不相识啊。他说完以后就和陈功同时
伸出手来握了握,几个战士也过来握了握,就都笑了。我说,走,他妈的李浮林,
找他算账去,他还真以为他当股长了,架子先摆上,态度先恶劣了。
胡新兵在一边补充说,B 不大毛不少。我听了这句话哈哈大笑,我说,很精辟
呀。我们就去抓李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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