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关系好的就那几个人,每个人碰到我了没有别的话,总是问,怎么样?我就说,
还可以。其实谁也不知道什么怎么样,什么还可以,但是每次见到了仍然还是这样
的话开头,开完头以后就开始搜索枯肠,心里想跟这个家伙说点什么呢?
然后就问到这,调了吗?我说,还是排长。就又问,找了吗?我说,找了。就
很兴奋,哪里的?我说,美国的。就说,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不正经,赶紧结婚吧,
结了婚就好了。有政治部里搞宣传的几个人还算记得,碰到了就问,怎么样,还想
考文学系吗?我就羞涩,看吧。他们就说,好啊,一有消息我们就跟你说啊。
我就急忙说谢谢。碰到马莉的时候就觉得很有意思,她又是很大的一个肚子在
路上走。我就问,嫂子,几个月了,指导员也没有给我们汇报,我们都不知道你又
有了。马莉也不羞涩,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了,一次一流,两次又一流,再也不好
意思说了,说了怕是狗子闻到屁香空欢喜一场。我说,不会的,人家说事不过三,
不会再那样的。马莉说,你倒是很会说话。她看了我的脸一眼说,哟,胖了啊。我
说,现在不想锻炼,发了一点起来。她就很高兴,在那里说,好啊,可以了,这次
可以了。我问她什么可以了,她说上次周君就是看着我觉得瘦了点,怕命贱,所以
没有同意,这一次胖了点,什么都好说了。我说,嫂子,算了吧,我不想搞那些事
了。她不干,说我有空以后一定要去找她,她说,具体时间我会跟王米说的,到时
候让他通知你就行了。我见她很坚决,就跟她打岔说,你觉得怎么样?我看了一眼
她的肚子。她说,这一次好像牢固得很。我说,那就好,恭喜你和王米。她很苦恼
地说,现在还说不准啊。我问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她在那里想都没有想就说,管
它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个动物就行啊,我只要生个活东西下来养着玩就可以了,现
在哪里还能要求那么高啊。我很佩服地说,你这样想就对了,养个什么都是养,有
个东西玩就行了。她听我说了这一句就看了我一眼,很不高兴的样子说,我这样说
你怎么也这样说,你应该说好听一点的才对啊。我说,我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讲的吗?
她就大度地说,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介绍一个吧,我不看到你结婚心里不舒服,
你晚上就到我们这里来啊。我说,我晚上要到老乡那里吃东西。马莉就说,不行,
先到我们这里来吃东西,今天刚好有个小姑娘到我们家吃饭,你认识一下有好处。
我说,到时候再说吧。她气了,说,先答应我!我看她一急就指着地上说,哟,地
上怎么有血啊?她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地上,原来是一点油漆。她就扑过来打我的
背,我吓唬她说,你怎么还敢乱动啊,小心啊,现在是非常时期啊。她一听到这样
的话就像被点穴一样站住不动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焦急地说,快,过来,快,过
来,让嫂子掐一下,来呀。我只好过去让她掐了一下,掐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心里骂道,这个臭婆娘,真是心狠手辣。我见她正在满足于掐我的快感中,就急
忙骑着车跑了。她在后面还在大声地叫着,别忘了晚上过来啊。我回头也大声叫道,
你放心,我保证不去!
我听到她在后面大声地笑着叫着一些不知道什么话,我再也没有回头。
下午我就很苦恼,不知道怎么才能躲过马莉的鸿门宴。一下午我都很忙地写着
一些东西准备四月份的考试,我听说四月份文学系就要考试了,我就很紧张,天天
写一些东西来准备。其实我明知道考上的希望很渺茫,但是我不考一下就是不行。
就像我原来的女朋友跟我吹的时候她无情打击我说,你搞这一行的,一辈子也就是
个苦苦挣扎。我当时也有力还击她说,你跟那个老板跑了以为有什么好结果啊?我
总算还是挣扎过,你这辈子有什么?年轻的时候当个花瓶,年纪一大当个夜壶都没
有人要!她就气跑了。那时候我就想挣扎就挣扎,总比什么都不干要强啊,我就坚
持走我的独木桥了。可是我正在反复地写着一些东西的时候,连里的通信员李有华
骑着连里的公车来了。李有华一来就说,排长,指导员叫你去有事情。我说,知道
了。就站起来去收拾东西。没有办法,她老挟天子以令诸侯,抓住王米不放,看来
今天这个姑娘是非要见一面不可的了。我心里想,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姑娘,我
还怕了她不成!就决定去相亲。到了连队里以后,王米跟我说,今天找你来有一件
好事,你要让我们喝酒才行。我说,指导员,我本来就不想去,嫂子一定要我去搞,
我真的没有兴趣啊。他就很严肃的样子说,真的不去?那我就回去跟政委汇报了啊。
我以为他说的政委是他的老婆马政委,我就说,你去跟政委汇报吧。他就可怜巴巴
地叹了一口气,假装生气地说,你完了,跟你讲正经事都听不进去,搞小说搞出病
来了肯定。我说,不就是找个老婆吗?我今天已经决定去了,我今天是壮士一去不
复返了,卖了。王米恍然大悟地说,哦哦哦,你是认为我要帮你介绍啊?还真有这
样一个事情,马政委跟我讲过了,我都忘了,现在记起来了。他站了起来收拾东西,
把桌上的一包烟使劲一捏,原来是个空的。他说,你这个臭小子,今天是双喜临门
了,走,一包哈德门跑不了。他要我给他买烟。我说,有什么好喜的,介绍老婆又
不是第一次了,还要买烟,真是没有听说过。他就拉着我往外走,说,真的有好事
情啊,你到我那里去了就知道了。他终于忍不住跟我解释说,今天政委真到连里来
检查工作,他跟我讲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你还真是很重要。他真诚地看着我说,
肖政委今天正式通知了你的事情,让你赶紧准备,下个星期到北京去参加考试。他
吩咐说,并且还要带上你的作品,还有三张照片。我说,是不是场站肖政委?这是
真的啊?他就不说话了,他很气愤地看着我,想我收回这句话。我就赶紧说,好,
好,这我相信了。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的几篇没有写完的东西,我想那没有必要再
写了,来不及了。我就说,那好,我们走吧,可以相亲了。王米见我很严肃地要去
相亲了,他就说,今天相亲跟以前还不一样,昨天马政委介绍的那个姑娘今天没有
来,今天又来了一个姑娘,这证明这个姑娘跟你是有缘份的。我说,有缘千里来相
会呀。
王米就很佩服的样子一看我说,到底是搞文学的,出口成章啊。我就说,你好
好啊,又表扬我了。他听到我说他好好这样的话就笑了起来,脸上皱出一束纹,他
又神秘地跟我说,等一会儿有好戏看了,你绝对想不到有什么等着你的。我说,我
根本就不想。
我就和王米出了警卫连的门到外面骑上车往营房里走,很快就到了王米的那个
小套间。在门外面我很羡慕地说,什么时候我也能分上一间这样的房子为所欲为啊!
王米说,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我就夸他说,到底是搞政工的。他很高兴地抿嘴一
笑,然后说,走吧,进去吃。
我进到王米的房间里时,马莉正在做饭,她一个人鼓着一个大肚子,居然在那
里奋勇地炒菜,锅里有很多的油烟,比连队里面的油烟还要香。我说,好香!
马莉就看了我一眼,她看了我一眼之后又朝她的里间使了一个很媚的眼色,这
个眼色让我小腿肚子都一麻。我就顺着她的眼色往里面一看,看到一个女少尉低着
头看书,看的是一本很花的小人书。我发现这个少尉的身板有些熟悉,就使劲看她
的脸,但是终于没有看见,她的头发违反军容风纪地留得很长,这个时候就搭下来
挡住了脸。我看不见就对马莉说,嫂子,看不清,这是谁啊。马莉朝王米骂道,你
什么玩艺儿,老婆大肚子了也不来帮一下!王米正坐在桌子旁边看电视,这时候就
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说,我炒得不好吃啊。马莉看到他又往电视上的女人脸上看了
一眼,就一敲锅说,过来!你再敢看一眼试试!王米看了我一眼,乐呵呵地跑过来
拿上了锅铲到锅里乱动一气。马莉就在他背上心疼地拍了一下才对我说,不要怕,
嫂子来跟你介绍一下啊。她就拉着我的手进到房间里,对着那个少尉哎了一声说,
好啦,不要装了!起来!那个女少尉就一下子抬起头来,然后我和她就都愣住了。
马莉说,现在不用介绍了吧?两个小鬼!她说完以后就把门一下子关住,在外面说,
你们玩吧,等一会儿出来可不能空着手啊,等有三个人了才让出来!我就一笑,我
对女少尉说,这个嫂子是个流氓。女少尉把小人书一扔说,谁是流氓,你才真正是
呢!嫂子刚才都跟我说了,你今天本来又要骗人家女孩子的,谁知道我及时赶到,
制止了你的卑鄙行径。我说,得了吧,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到部队以后一直都
是守身如玉,正儿八经的。王指导他们不知道给我介绍过几次对象了,一次我都没
有同意。她就在那里假装成一个千娇百媚的样子说,主要是人家介绍的都不行,要
是像我这样的你觉得可以吗?我就说,你说话还是那么大胆,也不怕别人起坏心!
她就一点都不脸红地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就不说话了,坐在那里看着
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把她怎么办才好。
这个女少尉就是杨叶。她一来就搞得我心烦意乱的,本来我是想在考上文学系
以前坚决不结婚的,所以谁给我介绍对象我都对付过去,但是杨叶是个我害怕的女
家伙。为什么会害怕她呢,只因为她会让我考虑到找老婆的问题。我认识她的时候
是在军里面的一个新闻报道会上,我从来没有搞过新闻报道,但是我们师里面这方
面的人才确实也少得可怜,后来场站的主任听说我发表过小说,就说,你去吧。我
一想去了伙食费什么的都可以报销,还可以顺便到城里玩一玩,就同意了。结果开
会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想听,我不是对新闻工作不重视,主要是我没有搞过新闻,也
对新闻不感兴趣。当时我跟另外一个男少尉说,我觉得新闻还是不如小说好,搞新
闻虽然对于自身一些外在的东西有好处,可以提前升职啊,当个小头目什么的,也
可以为国为民作很大的贡献,但是那都是给别人写东西,没有把自己心里的东西发
掘出来,我是写小说的,如果写新闻的话也可以写,但是一搞这个就再也搞不了小
说了,就像什么忠孝不能两全一样。那样不行。我就这样说了。那个男少尉表示很
理解,他说,你讲的很对。接着我就听到了一个对于我来讲很重要的话,我听到一
个女人的声音在我的背后说,你既然是写小说的,为什么不去考解放军艺术学院的
文学系?当时我吃了一惊,我就一回头,看到了杨叶,我不认识她,我就说,可以
呀,怎么考?她当时已经把帽子摘掉了拿在手上,我看到她的一头长发就很羡慕的
样子,她看到了也假装没有看见地说,哦,你真的想考啊。我又看了一眼她的长头
发才说,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反正又不一定要考上,可以试一试嘛。她就说,这样
吧,如果你真的想考过几天把作品给我看一下,合格了我就给你报名。我说,那么
请问您贵姓啊。她没有多说话,她说,你开完会到干部处来一下就行了。我听她把
话说到这一步就不好再怎么样,就只好点了一下头,看着她走了。走了以后我觉得
她的身体还是很婀娜的,就往下吞了一口水。结果那个男少尉看到我吞了一口水就
跟我说,先不要激动啊哥们,动她的脑筋不是那么好动的。我看了一下男少尉,他
长得精瘦还自以为很潇洒地穿得很少并且扎着领带,这样的人我要不了几个回合就
能打赢他,我就不怕,我说,你晓得什么?!把他气得打了一个嗝。
开完会以后我就到干部处去找杨叶,当时她正和一个老干事在那里说话,老干
事一笑就把光都聚到杨叶的身上去了,杨叶也不以为意。我一进去就听到他在那里
多嘴多舌地说,哟,你朋友来了啊。杨叶就把头一扭看到了我,她对那个老干事一
点头说,真是的呢。她就跟他说,我和他讲点话。老干事有一点扫兴地看着我点了
点头。杨叶就说,来,到这里来。她把我领到一张大大的桌子前面让我坐在她的对
面。她就很严肃地对我说,现在处里的几个干事都下基层去了,干部干事的活儿也
让我给顶了。我就尊重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长的还可以,心就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老不让别人给我介绍对象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我发
育得很好了,随时可以做很多事的,问题是我不想现在做,我总觉得才二十几岁的
年纪还想做点什么事情,主要是我不会别的什么事情,我只会写点东西,我就只好
写东西,要是我还有别的特长我肯定也会干的,我不能这么早就结了婚经营那些事
情。我是这样想的,但是这种想法虽然正确,它却不排斥我的欲望,因此我看到杨
叶的时候心就不严肃了,我想了一些别的东西,小说里的东西。杨叶还在那里咭咭
咭咭地说着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后来她看我眼睛发直就说,你怎么啦?我
回到自己的地方才清醒过来,我说,早上我没有吃饭。她白了我一眼,嘴里说,没
有见哪个办事的人像你这样!她想了一想说,你这人真是怪,别人到军里来办事哪
有像你这么说话的?她把一支准备记东西的小圆珠笔小小地一摔说,那我去你吃一
顿?我见她有点生气了,就马上不想别的事情了。我就检讨说,我不对,我不吃饭
我不对。我说,现在我回答首长的问题吧。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下别处,我看
到老干事对我很不满的样子,他肯定在想,这小狗日的,到干部处来油嘴滑舌,下
一步我查查你的档案,看你有什么来头!我不管他怎么想,我专心地看着杨叶准备
回答她的问题。杨叶主要是问我都发表了一些什么作品。我说了一个她就叫了起来,
我说,我刚在《昆仑》上面发了一个小说叫某某某。她一听到这句话就叫了起来,
她说,那是你写的?她说,那你就是余飞啦?我点头说我就是。她就开始问我,那
我给你写的那封信收到没有?我说,什么样的信?我没有收到啊!她就说,我用叶
子的笔名写的那封信啊!
我就哦了一声,记起来了。那是一封很长的信,里面提出了无数个天真的问题,
加上她用的还是个叶子的名,像日本人,我最讨厌日本,所以收到信的当天我就把
它扔到厕所里去了。这时候我就看到杨叶很孩子气地撅起了嘴,一点都不像刚才的
干部干事了。她对我很生气的样子说,哼,你当了大作家就不理人了啊?真是不讲
道理。我心里很有一点感动,现在这种世道还有女孩对一个搞文学的人这么有兴趣,
而且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孩,这就很不容易了。我就多看了一眼她,她还是很生
气的样子看着我,我使劲一看她,她又笑了起来。我刚要说点什么,她就站了起来
对那个老干事说,刘干事,我和我朋友出去一下,他还没有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去
了。她走到刘干事身边的时候又撒娇地白了他一眼说,等一会儿要是处长过来的话
你帮我说一下啊。刘干事在她的白眼攻击之下马上就同意了,一会都没有犹豫,把
一颗头乱点半天。我看了一眼杨叶,她很潇洒的样子把帽子一夹就出了门,我就跟
在她的后面。军部大楼里非常宽敞,但是又显得很阴森,这都是官气熏的。我走在
里面没有原因地就紧张。但是杨叶一点都不紧张,她一扭一扭地在我前面大大方方
地走着,我们很快就到了楼下。那一天是她请客,当我要掏钱的时候她都生气了,
她说,你要这样我们就没有下一次了。我心里一想白吃饭还有下一次,这总是个好
事情,就不跟她抢了。那一天我们成了哥们一样的朋友,我跟她一喝酒就没有再想
到其他的事情,不知道她想到了没有。那一天她正儿八经地跟我说我们军那么大的
一个地盘真正在搞文学创作的就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就是她。她说,你不知
道,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但是这是第一次见到你,所以我今天一定要请你的客。
她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意思了,搞得我像是一个名人一样。我说,我那点成绩真是不
值一提,你再这样说我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就说,好,我们也不假客气了,
我跟你说一个事情吧。我说,你说吧。她就说,以后互相联系。我说,这个好说,
这还用说吗?她就很高兴。我们那一天喝得很尽兴地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她还嘱咐
我一定要把我最近的作品寄给她几篇看看。我答应了。回去以后就开始和她联系,
经常写个信什么的,她也来信谈一些对我作品的看法,认识她以后还确实觉得她提
的问题也不是那么天真的了,跟她的人一对比,那些问题还是很有意思的,我就想,
这家伙还比较好玩啊。我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我在这样想她。我想她一定有男朋友
了,这一点让我很有一点惆怅。
当我在王米的房间里看到杨叶的时候,我又一次想到她这样的人没有男朋友才
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呢,一想到这事我的热情马上就落下去了。我屁股坐在床上,床
委屈地一叫,我说,你怎么认识我们指导员的?她就说,你真是脑袋里少一根弦,
王米刚下部队才几天嘛!我想了一下想起来了,王米本来是军政治部里的一个干事,
因为准备当个小头目,所以要先到基层来锻炼,这是一般规律。不过他下来已经有
将近半年了,我就忘了他的这个身份了。我现在记起来了就说,哦,原来是这样的,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的!我跟她已经通了很长时间的信了,所以说话就真的像哥们儿
了,她也很有意思啊,大度得很,不像一般的小姑娘小心眼儿。
我就说,杨干事这次视察部队有什么具体任务吗?她一听就一本正经地坐好,
小胸脯一挺咳嗽一声说,啊。她从桌子上拿过那本小人书翻了一下看着说,我先讲
两点。她严肃起来了,她说,第一,关于孙政委元旦讲话精神我有一点补充。她说,
当然,孙政委讲得很好也很全面,我只是作个补充。我的补充是这样的,关于今年
解放军艺术学院招生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全面落实,我的建议是,在让某某师余飞
同志报考文学系的同时,我们还要推荐一名同志也去报考。这名同志就是我们干部
处的杨叶同志。她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接着就说,第二,关于黄主任补充的问题
我再作一点补充。我听到这里就打断她问道,我说,你也参加考试啊?她一下子不
补充了,她说,我不能吗?我就问她,我们军有几个指标?她笑了一下说,全空军
就只有两个指标。我说,哦。她看了我一眼问,没有信心了?
我看了她一眼说,你这次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她说,我没有去过北京,
我来看看你,下星期我买好了票一起走吧。我说,你不是来相亲的?她说,哼。我
说,我是。我看见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灿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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