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牛刀小试
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欧阳东方两人在军营里习练武艺，
训练将士，有吃喝有得玩，根本没想着要回去了。
这一日，欧阳东方正带着典猛，刘洪，张涛等几个亲近之人躲在帅帐里吆五喝
六地掷骰子赌酒喝，一名亲兵快步奔入：“启禀都帅，丞相有令，请二位都帅过府
议事！”
该来的总会来！
两个“粗人”一跨进相府的议事厅，向曹操问礼后，就哥好弟好地和那些文官
武将们打招呼。
文武双修就是这点好啊，两边都吃得开。今天和文官下下棋，明天和武将耍耍
刀，和谁都合得来。
曹操笑着等他们两个招呼完众将，才道：“欧阳东方二位先生，虎豹旗的训练
进展如何？”
欧阳打着哈哈，道：“一切顺利，进展迅速。正在向理想中的军队改变。”
废话，受到你们两个那种折磨，不变能行吗？
曹操大笑，道：“可知本相今日急如二位前来？”
东方端起几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笑道：“莫不是为袁本初？”
曹操振衣而起：“东方先生果非凡人。正是为了这袁本初！大家都来看！”
从人展开一幅地图，众人都围上前，曹操道：“今袁绍起四十万大军，进抵黎
阳。先锋颜良，率十万军攻白马，东郡太守刘延连发八道六百里加急文书，请求增
援。我已令文谦领五千军前往，但仍有一意未决。”
荀攸道：“明公是在思虑守不守白马？”
曹操闭目不语，似有所思。
刘晔忙道：“袁军势大，且颜良乃河北名将，不可力抵。况白马距许都路途遥
远，来往反复。若守之，得不偿失！”
夏侯敦怒道：“颜良虽勇，我等岂是酒囊饭袋？！若白马一役，不战而退，则
士气受挫，军心动荡，必一溃千里！”
荀攸反驳道：“白马小城，城矮河浅，易攻难守。与其白废兵力，不如紧守许
都，方为上策。”
张辽摇头道：“白马虽小，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刘延虽非领军大将，但是生性
谨慎，长于守御；今又有文谦助力，未必守不住白马。若颜良攻白马不下，士气必
落。我军尽起精兵，击其低靡，胜局可定！”
东方闻言朝欧阳一点头。史说张辽是文武双全之将，倒没有说错。看他分析战
局，有条不紊，丝丝入理。
曹操对诸将的争论不置一辞，反问道：“欧阳东方，你们有何看法？”
欧阳眼光一扫，已经察觉了曹操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玩味笑意。看来他已经早有
决定了。
既然是这样，那他也不必多嘴了：“丞相多智，必心中已有决议。”
曹操又看看地图，又闭目思索半暇，睁开眼睛，神光乍现：“诸将听令！妙才，
元让，你二人率护军营，两天后出发，急援白马；文远，公明，公达，仲德，你们
十日后随我大队出发；虎痴，你领龙骧虎贲二营，坐守许都；刘晔，我命你为督粮
官，掌一切粮草军械调配，不得有误！”
“遵命！”众人齐声领命。
关羽见没自己的事，大声道：“丞相，关某愿为前部先锋！”
以关羽的武勇谋略，做先锋当然不成问题。但曹操只是摆摆手道：“此等小事，
不需劳烦将军。大家下去准备罢。”
众人都唯唯告退，只留下欧阳东方两个还像没事人一般，懒懒散散地摊在胡床
上。
曹操见状，苦笑道：“二位可知为何我不让关将军上阵？”
我们当然知道！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在下不知，还请丞相明示。”
“年前招揽云长，曾立约三章。其中一条就是，如得刘备消息，立功后即去。
现下刘备就在袁绍营中。我担心他立了功便去寻刘备，那袁绍岂不多了一员无敌大
将？！”
东方呵呵笑道：“丞相多虑了。假若以关羽为将，破袁之前锋，斩袁之大将，
袁绍必疑刘备而杀。如果刘备翘了，云长还能走哪去？”
“啊！正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曹操一听可以把关羽留下来，笑得都
快合不拢嘴了。
欧阳道：“方才我听丞相排兵布阵，似乎也没有我们虎豹旗的份啊？”
曹操大笑道：“虎豹旗乃我军精中之精，如此阵仗，怎能没有虎豹旗的份？！”
笑声陡止，曹操敛容道：“我命二位率虎豹旗增援白马，至于时间，方式，全
由二位斟酌。”
欧阳东方都吃了一惊，这么放心？？东方道：“丞相不怕我们两个黄毛小子误
了战机？”
曹操的脸上浮出信任的笑容：“两位思心缜密，目览全局。若二位都会延误战
机，那就是天要灭我曹孟德了。”
呵，这下想不尽力都难了。
东方略一思索，道：“不如还请丞相将关将军暂调至虎豹旗帐下。”
曹操点点头：“这个不成问题。”
回到虎豹旗驻地后，欧阳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特训与检验全部暂停，大家吃
好睡好，休养生息。
不过他可只字未提要出兵的事。
但纸包不住火，许都大规模的兵力调动一看即知。这下虎豹旗里可就炸了锅；
以往行军打仗，虎豹旗乃是全军的急先锋，这次怎么反倒没他们的事了？这怎么行！
典猛，刘洪，张涛等亲信和军官都前脚跟后脚，你接我，他接你地钻到帅字帐
篷里来打听消息。
结果都一样，被欧阳东方一通臭骂骂了出去。
过了几天，欧阳东方又带上一批人进山游玩打猎去了，足足五天才回。收获倒
是不小，除了全军美餐了一顿，还做了大量肉脯，准备以后食用。
关羽那边得了消息，三天两头地派人来催他们两个出兵。欧阳东方的回答总是
两个字：“不急。”
眨眼二十多天即过，曹操的十五万大军已全部奔赴前线，粮草队也已出发。没
人认为这场战役还会有虎豹旗的事了。
但就在这一天，欧阳东方召集关羽和各带队将官，公布了他们的计划：兵分东
西两路，带干粮肉脯，四日内千里急行，奇袭袁军先锋侧后！
此举无疑是要将虎豹旗全骑兵部队的机动力发挥到极限！
“报！我军败了，宋宪将军被杀！”
“报！我军再败，魏绩将军被杀！”
“报！徐晃将军败了，逃回本阵！”
一连三败，输得曹操是心浮气躁，气血上涌；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颜良确是
猛将！
“曹操匹夫！快快出来受死！”颜良连败三人，意气风发，放声大喊。身后十
万军士也齐声呐喊，声势惊人。
“仲德，你看何人能与颜良一战？”
程昱答道：“颜良虽勇，却非无敌。关羽，欧阳，东方，得一人在此，无惧也！”
提起这三人，曹操又想起他的亲信部队：“虎豹旗现在怎么样？”
“回明公，据许校尉来报。四日前，欧阳东方二都尉曾请他封锁消息，其后虎
豹旗全军起兵，不知所踪。”
“他们去了哪呢？”曹操自语道。决战之前，可一定要赶到啊。
“报袁军阵脚，不知何故大乱！”
“竟有此事？！”曹操大喜，快步出帐，翻身上马，直上土山。
上得土山山顶，放眼望去，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袁军全都乱了套，前军后军，
中左右，已经混成了一团。
制造这种混乱的，正是那两支在袁军阵中左冲右突的黑色铁骑！
“虎豹旗？？！！”曹操难掩惊喜之色。
“妙啊！”夏侯渊喜道。拖延出兵，令敌探以为虎豹旗镇后不出；然大战之前，
轻装急行，出其不意，猛攻敌防御薄弱之侧后方。毫无疑问，骑兵部队的机动性，
突然性，灵活性已经被欧阳东方发挥得淋漓尽致。夏侯渊统御骑兵二十年，哪有不
知之理？
眼见袁军阵脚不稳，而虎豹铁骑冲击之势渐缓，曹操大吼：“速传我将令，全
军出击！！！”如再不出击，虎豹旗势竭，袁军重立阵脚。那不仅欧阳东方苦心白
费，还会陷入重重包围而不得出！
一声令下，五万大军齐出，在夏侯敦，夏侯渊，张辽，徐晃诸将率领下直杀早
已混乱不堪的袁军！
曹操猜的没错，袁军混乱的始作俑者，正是那兵分两路，千里奔袭的虎豹旗！
欧阳东方长枪大戟，马如游龙，枪挑戟刺，在十万袁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欧阳长戟一挑，拨开一支流箭，大笑道：“东方，感觉如何？！”
东方一杆惊龙枪上下翻飞，无人敢近其身，笑应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切
肉饼啊！”
切肉饼？正是！他们不过五千骑兵，却像是两把快刀，在十万袁军这块大肉饼
横切竖斩，切得七零八落。
其实，如果领军大将能及时发号施令，整顿部队，对虎豹旗分而合围之；那么，
欧阳东方也就笑不出了。
但是颜良虽勇，却非统军之才；而且袁军军纪松散，胜时无碍，败则一泻千里。
更何况“杀————”漫山遍野的曹军已经杀过来了！！！
面对此情此景，原本春风得意的颜良哪还得意得起来？砍翻几个曹兵，拨马就
逃！
但马头一调，他就知道自己今天不一定逃得出去了。
两个高大少年，横枪纵戟，拦住了去路。
颜良紧紧掌中大刀，厉声喝道：“颜某刀下不杀无名之人，速速报上名来！”
执戟少年大笑道：“反正你又杀不了我们，报什么名？”
另一少年手起一枪，刺翻一个正在追杀曹兵的袁军骑兵，温和地笑道：“你只
需要记着，你的十万大军，就是被我们破掉的。”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欧阳东方了。不仅胜了，还要极尽挖苦讽刺之能，打击颜良。
“唉，我还以为河北名将何等威风，原来不过如此。”
“没办法，虽然年纪大一点，可是猪在一百年后也还是猪，不会变的。”
“也许是太老了，要回去养老了吧？”颜良刚过四旬，原本并不算老，可和这
两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来比，真的是“老”了。
“不如我们来送他一程如何？可以省点路费？”
“也？他不是白脸吗？怎么变成青的了？”给你气的！
“他学了变脸吧，不然哪会变得这么快？”你不如说是变色龙。
“啧啧啧啧，本来一张很不错的脸，扭得不成样子了。”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哇！！！”颜良急怒攻心，心火上涌，一口血箭喷出，大刀落地。胯下战马
受了一惊，咴聿聿一声嘶鸣，撒蹄就跑。
“喂喂喂！！！别跑啊！”欧阳一见，纵马就追。还没骂够的啊，哪能让你跑
了！
一人一马突然斜刺里杀出，直若赤电，转瞬追上颜良，一声暴喝：“哪里走！
看刀！”
手起刀落，“咔嚓”，颜良的脑袋和身子分家过活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关公拖刀斩颜良，除了他还会有谁？
不过，现在关公斩的是手无寸铁又带伤的颜良，这是不是有点那个？
摇摇头，东方喊道：“典猛！”
典猛一直都跟在左近，一戟搠翻一个，又横戟扫掉一个，应道：“在！”
“找几个嗓子大的弟兄，一起喊叫，颜良已死，投降者不杀！”
不多会，战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颜良已死，投降者不杀！”“颜良
已死，投降者不杀！”
袁军本就已经没有什么斗志；他们原本是平民百姓，许多是被抓来强迫当兵的
；现在主帅又阵亡，同时降者不杀，谁还愿意傻乎乎地去拼命？立时间纷纷缴械投
降。
五万大军合围，少数顽固分子很快被歼。
查点战果，袁军死伤六万人，被俘三万，其余奔逃；死者比俘者多，俘者比逃
者多，可见战况之惨；曹军死伤仅八千余人，缴获军械粮草战马无数。
五万对十万，却有如此战果，堪称“奇迹”！担任千里穿插，奇袭敌后任务的
虎豹旗当计头功！
而五千虎豹铁骑，于十万大军中纵横驰骋，竟仅仅损伤二十余人，更是“奇迹
中的奇迹”！
欧阳东方，风云二帅，以此白马一战而名动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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