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今天酒桌上的感觉让这些人郁闷,每个人都低头喝酒。酒下得飞快,十打啤酒
转眼成空。东子在骂身边的服务员眼睛瞎了,没看见酒光了,服务员吓得马上去拿
酒。老太太吸着果汁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借口打针的时间到了,拍了我一下,提前
退场了。
东子和老狗有些喝高了,东子站起身来把着楼上的扶手,看着下面摇头的人群。
拿起一个空酒瓶向人群中间扔了过去,下面有人被砸到传来“唉呀!”的声音。但
是没人敢骂他,现在这些小孩虽然能拼命,但有的时候你能用气势和样子把他压住。
就像东子,每个人都能看出他的身上写着混子两个字。老狗跟着东子一起在那发疯。
邵将趴在桌子上又不动了,他倒比较清闲,每次喝完酒他都能趴在桌子上睡着,等
你叫他走的时候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我有几次求邵将传授秘诀,他对我说因为他
心安。
就剩下我和利凯了,我们说了声上厕所,走到了大厅旁边的休息过道里。这里
也拥挤着很多人,但相对于里边这里安静得多。每次喝酒到最后,我跟利凯都是清
醒的。利凯是真能喝,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喝多过,而我哪!喝完酒之后照样迷糊、
头痛但还能出奇地清醒和冷静。利凯给我点了根烟。
“怎么了?雨山,我看你酒桌上就心不在焉的。”
“呵呵!利凯,这你还用问我。你还不是一样。”
“是啊!兄弟们都玩大了,慢慢的自己的想法会越来越多。我们也该知足了,
这么多年了,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看着今天的人。我特别想大飞。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
利凯把身子靠在身后的水泥墙上,闭着眼睛淡淡地吐着烟。
“雨山,我看刚才老狗跟你说什么,你好像很生气。”
“他妈的,自己拿了公司一百多万去搞什么医疗器械的代理,我总感觉不是那
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现在我无心去猜测任何事情,等他到来吧!我看看真的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早就告诉你管着他点,咳!”
“这不是管不管的事,路是他选的。即使背叛我,我也随他,至少我活个明白。”
利凯睁大眼睛,看看我。
“雨山,我开始佩服你的气度了。”
“什么气度!你还不了解我吗!说得轻巧,到来的时候让我接受还是会痛。有
心理准备的痛和无心理准备的痛,都只是一个结果。”
“呵呵!是啊!我今天心里就很痛,完啦!我在心里自己为自己维护了这么多
年,但始终还是将看见一个惨败的结果。”
“没事,你也别想那么多。时光不能在倒流,我们也回不了头了。”
“对了,雨山,我处了个女朋友,是个模特。可以的话我会考虑跟她结婚,哪
天有时间带出来让你见见。”
“是吗?太好了,我真的想看到你早成家。模特更好了,为下一代的身高着想。”
“呵呵!不过所有的都还是未知。我现在也不会考虑那么多了,即使她是为了
我的钱,只要人还可以就行,我不在乎。现在钱对我来说没用了。”
“早该这么想啦!但我对这种事还是傻逼呵呵。”
两个男人蹭到我们跟前看着我和利凯,一看就是一对大玻璃。一个男的穿着绿
色的紧身裤黄色的紧身短袖蓝色的头发,鸟声鸟气地对我们说话。他的娘娘腔让我
浑身发麻。
“哥们儿,我们是不是一样,都喜欢这个。”
说着搂了一下他身边靠着他的男人。他旁边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还算
文质彬彬,但他妈也是个贱货,还在那个娘娘腔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的第一感觉就
是要吐。第二感觉就是想揍他,妈的,在我这恶心人也是条罪。
利凯对着那个娘娘腔就开骂。
“我操你妈的,谁他妈跟你们一样,赶紧给我滚开。看着你们就恶心。”
那个男人过来挡在娘娘腔的前面,对着利凯瞪眼。
“你他妈骂谁?找死是不是?”
我真受不了了,这样的人他妈的也许有自己的爱好,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肯定忍
受不了。对同性恋不至于歧视,但他妈厌烦总可以了吧!特别是这两个傻逼男人。
我都懒得揍他们。怕脏了自己手。
我推开了冲着利凯喊的男人,叫了声“保安”。这里的保安大多数都知道我们
俩是他们东哥的朋友。保安向这边走过来。但那个男人却猛的冲过来,手里好像还
握着闪光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接触到我身体的时候我感觉腰部一阵凉意猛袭而来,像是身体突然漏气,
所有的力量都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看着那个和我近如咫尺的男人脸上凶狠的目光死
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用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对着他盯着我的眼睛就是一拳,
在我倒地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他倒在了我的身旁。
我的思想如雾里烟云,混混浊浊地四处乱飞。我到过小时候那个破烂的文化广
场、梦中的高中校园、脏乱不堪的大学寝室、还有无数次的自己在大街上乱跑,我
看到老妈在哭老爸在狠狠地吸烟,而我则赤身裸体地趴在孟姐的身上动弹不得。
自己想站起来,可是身上无一点力气,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开始不受我自己的控
制。孟姐在流泪,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淌在她的头发上面,我想拿起手帮她擦去泪
水,但那只手象模型一样地摆在那里它脱离了我的思想。我再用力用全力晃动自己
的身体。但是猛然发现眼前无数的人影在晃动,感觉眩晕,模糊,还是模糊。失望
地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尽是白色,惨白得麻木。一个熟悉
的声音。
“雨山,好些了吗?”
离开了那些白色,循着这个说话的声音看去,孟姐站在我的面前。我冲她微微
一笑,所有的事都无法解释,我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
“我没事,我他妈怎么跑到医院来了?利凯哪?我们不是站在那里说话吗?你
还说你处了个模特女朋友要带给我看看。”
利凯来到我的床前说:“雨山,没糊涂吧!忘了后来有两个男人来到我们身边,
你还打了他一拳。”
“哦!我记得了,一个娘娘腔跟着一个男人是一对同性恋。对了,我记得那个
男人被我一拳打倒在地,他没死吧!以后的就忘了。”
“呵呵!他没死,但是快了。现在还在东子那抓着,问你的意见是送公安局还
是怎么解决他。”
“操!咱也不是黑社会,送公安局吧!”
东子挤到我床前,照我肩膀就是一拳说:“操!黑社会怎么了?再说现在哪他
妈来黑社会。你个死小子躺在病床上还没忘了扁我。”
“呵呵!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不是他妈黑社会是什么!哎!东子,他到底用
什么扎的我?这么狠。以前挨刀子也没这反应啊!”
老太太笑嘻嘻地出现在我面前,用双手比划着一个长度说:“你可不知道,我
的雨山大哥,那把刀至少得有一米长,一点不剩直插入您的胸膛。但您就是英勇,
还能狠狠地打他一拳,佩服佩服!”
“那我还能活?你他妈就会夸张。你还没住院,我倒替你住了。”
“呵呵!你照顾我吗!最多等你出院把我的性服务后备部队赏你几个。”
“你他妈闭嘴吧!你那是性病传染部队,我早该报告,把你们隔离起来。省着
留下祸害人间。”
“呵呵,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孟姐转过身告诉大家先回去吧!她留在这里照顾我。
邵将对着我说:“雨山,你好好养伤吧!那个捅你的男人我来处理,你放心吧!”
“嗯!我放心你,别太狠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走了。”
邵将转身离去,张世国来到我的面前,今天他倒比较严肃。
“雨山,怎么这时候出事了哪?德国的货马上就到了。”
“操,你放屁。我想出事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不在我怕我处理不了。”
“呵呵!没事儿,公司的事你就拿主意吧!这么多年的朋友,记住我信你就行
了。”
“那好,我知道了。我走了,有时间再过来。”
就剩下一个王聪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他“怎么了?王聪,没脸面对我。”
“雨山,你骂我吧!我没听你的话执迷不悟。”
“说那屁话干什么?好好回去管理好公司吧!金鑫已经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
别再这样下去了,也不小了。要不然我们想帮忙都无能为力了。”
金鑫是我的大学同学,对电脑网络都了如指掌。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外企工作,
后来帮王聪开了这家公司后,那里没几个专业人员。看了就让人心酸,金鑫看在我
的面子上过来帮忙,在王聪的网络公司当个副总。前几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公司
现在一团糟,他尽管是个副总但是很多事情还得王聪拿主意,可王聪好长时间没有
回公司了,我当时生气非常。差点没找这些人一起去收回那家破公司,后来考虑了
一下,才勉强压下来。
“我知道了,雨山。你放心吧!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把捅你的那个小子宰啦!”
“算了吧!你快回去看看你的公司比什么都强。听见没?”
“那我回去了,兰兰听说你的事也要来看你,明天我和她再一起来。”
王聪也走了,他妈就能整些用不着的,真把那个人抓到他面前他也不能怎么样。
现在就剩下我和孟姐在空荡的病房里,孟姐坐在床头握住了我的手。担心地看着我。
看来这一刀我挨得值,这些朋友和孟姐给我带来了久违了的温情。友情和女人
好像又都回到了我的身旁。随风飘荡的小草,终于又他妈看到阳光和雨露了。呵呵!
真他妈舒服,什么也不用想。这时我老妈和老爸推门而入,孟姐忙放下我的手。我
老妈瞪着我来到我的身旁。
“你都不小了,怎么还没个正经的,竟然能出这事。让人听了都丢人。”
“呵呵!老妈,这次可不能怪我。纯属意外。”
“雨山,这位是?”
老妈看着请她我老爸坐下的孟姐,一脸疑虑。
“哦!老妈,这是我的一个姐姐。认识好多年了。你就叫她一佳就行。”
老妈又转头对孟姐说:“啊!麻烦你了一佳,照顾我家的傻小子,他好像永远
都长不大。”
孟姐表情有点尴尬,说了一声:“没事,阿姨。”就说出去打水。
“儿子,这个女人虽说年龄大点,但长得不错。你要是想结婚,不管什么样的
女人老妈都赞同。”
“行了,老妈,你是想儿媳妇想疯了。”
“我还想孙女哪!这些天我一直等着,你也没个信。我告诉你出院马上去给我
接孙女。”
我老爸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脸上浮着一层阴云,看得出来他老人家不太高
兴。
“你说你因为这事进多少次医院了,都没个记性。”
“老爸,我知道了。我也不愿意,您就别说了。行吗?”
“懒得说你了,没说几天能出院?”
“我现在就能出院,你看都没事。”
“硬撑!”
老爸老妈坐了一会就回去了,走的时候我老妈又叮嘱了一遍给她接孙女。
在这里呆的几天,病房里几乎没断了人。公司的人、朋友、同学接连不断地来,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听说的。没有出事时我真还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人还会想着,人
说患难见真情,我这是不是患难哪!可他妈的不见得有什么真情,都是个面子事。
我要真死了,除了我老爸老妈谁还会掉一滴眼泪。对了!还有孟姐,孟姐二十四小
时寸步不离,店里也没回去。这些天我们聊了很多,而且说得很高兴。我没了往日
的臭脾气,一切的和谐有如我们交和的情景。
我们已经定下来,等我出院一起回西安看我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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