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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参加别人的婚礼开始有些恐惧，因为那些婚礼都不知道在哪些方面会跟我
扯上联系，这让我闹心。但今天东子的婚礼我必须去，因为在这些方面我不是萎缩
之人，况且在他与小书之间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了解。虽说他们两个的结合肯定与我
有关系，因为如果没有我他们不可能相识。但我这个中间的支点会起一个好的作用
还是坏的，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东子这个这么多年的朋友，尽管很大多数的时候我
对他摆架势的样子都有轻蔑之心，但能保持这么多年不散我已经感激非常了。况且
这几次老三的事儿他的热心程度实在让我这傻小子感动。无论他与谁结婚都不是重
要的，作为一个好朋友我理当去祝贺。有时感觉我们都走在一个目的之上，那就是
死亡。而在路线上他没有跟我并行我们只是偶尔地会碰头，但我可以看得出他在努
力地想踩平过去那条路上留下的脚印，然后向我的这条路上并来。虽然我的这条路
上也并不安全但至少安心。
小书这个女人我越来越对她没有了评价，评价可以在某时某地某点来评，可是
一旦走过，无论你评的是好还是坏，都不存在意义。像你看一个小孩，你看见他白
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你会说：“唉呀！这小孩长得真漂亮。”但当这小孩长大了以
后脸变得坑疤不平眼睛大得像鬼你又会说：“唉呀！你看那人长得真丑。”其实你
说的都是实话，但两句话放在一起都是你一个人说出来就变成了屁话。小书我刚跟
她在一起时我觉得她长得漂亮人又温柔床上功夫又一流，就是好，除了有点贱之外
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很好的女朋友。但当她骗过我之后，我觉得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看着那美丽的外表就像看着一堆白骨，恶心。后来我们俩最后一次分开之后，我又
感觉这个女人还行虽然骗了我但还有那么一点感情，还是个敢承担责任的女人，隐
约之间看到了点内在美。现在我什么感觉？只剩迷茫了。再这么想下去，我都快归
到海明威那一代里去了。
今天早上醒来不远起床，孟姐起来做饭了，小雨今天醒得挺早，我把她叫到我
的床上来。抱着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吃完早饭孟姐坐在那里一边帮着小雨打扮一边自己打扮着，换完衣服两个人站
在我的面前。孟姐问我“怎么样？还过得去吧！”我答：“过得去，你在我心中是
最美的。”小雨赶忙抢着说：“老爸，老爸，那我哪？”我笑着说：“我的小雨在
我心中是最最美地。”小雨乐呵呵地跳着说：“哈哈！我终于比妈妈美了。”我和
孟姐笑笑摇摇头都进屋不理她了，她就又撅着小嘴跟了进来。男人就是简单，洗个
脸顺便抹点洗发水把头发也洗了，穿上衬衫西服扎上领带，全部完毕用不上十分钟
就可以出门了。
今天因为去参加婚礼，孟姐不让我开那辆破捷达，就一家人开着她的宝马去了。
黑社会就是不一样连婚礼都黑，我们刚停好车酒店门口就过来两个穿黑西服的把车
门打开，刚走进去又是两个黑西服一鞠躬“欢迎光临”，再往里走看到的大部分是
黑西服。我的眼睛都被黑色蒙住了，不了解的还不以为来参加葬礼哪！幸亏我今早
穿了蓝西服，要不然有人再把我当服务生，也有可能。走到正厅门口看到了老太太
和小慧，看见我来了老太太当时就乐了。然后孟姐领着小雨跟小慧到一边聊去了，
老太太才说：“憋死我了，真没意思。邵将和利凯都没来哪！我以为你再不来，不
把我晾起来了。”我笑着说：“我能不来吗！东子哪？”老太太说去接新娘了。我
们聊了不一会儿利凯来了，有点气喘吁吁地走到我们跟前说：“昨天玩得太晚了，
睡过头了，我怕赶不上。那就不够意思了。”接着我们三个走进大厅，找了一张桌
子坐下，喝着茶水等新娘的到来吧！时间不长外面鞭炮响起，我知道是把小书接来
了。
一大帮人围着新郎新娘吵吵闹闹进来之后，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这些东西我看
着没有什么意义。想安排请人吃顿饭就那么回事儿了。前段时间还听着利凯和李叶
在台上什么患难与共啊！白头偕老哇！一些没边的话，可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利
凯还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这里。所以我跟孟姐没举行什么婚礼是最正确的选
择，看着这场面我就闹心。我注意着一旁的利凯，他在低着头抽烟一眼都不往台上
看，那边的老太太像看大戏一样傻呵呵地盯着瞧。我挪了一下椅子靠近利凯说：
“别胡思乱想了，过去了就那么回事儿了。”利凯抬起头看着我笑笑说：“我没事
儿，就是有点难受。”我跟他说：“走吧！我陪你出去呆会儿，一会儿完事儿咱再
进来。”我们俩走出了大厅，坐在酒店中间的喷泉旁边。
我问利凯：“你还会结婚吗？”
利凯说：“不会了，可能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世事难料。”
“既然明白那你就更不应该多想了。”
“我也在克制自己，不过说不想是假的。”
“我明白，你要注意身体，看你现在的样子。”
“呵呵！雨山，放心吧！我还死不了。”
我坐在那里四外看着，这外面现在也站了许多人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在这些人
中有很大一部分我都认识只不过叫不上名来，有的喝过酒有的办过事儿有的还是很
多年前的同学，但现再看见都当作不认识。就如以前有人给我名片我直接扔了一样，
留着也是白费现在他们都不认识你，但东子他就认识。因为我就这么平庸，至少不
认识我的人会认为我平庸，认识我的人有时会觉得我平庸得非凡，是什么？还是平
庸。所以没人会记得我，就跟我也懒得记得他们一样，只是我的看法有些不同，你
平庸我或许记得你，你要是什么局长啊！科长啊！大款哪！我记得你也当作不记得，
没办法不习惯爬杆。
孟姐和小慧在远处的一颗盆栽下聊得正热乎，两个人时不时地笑笑。小慧跟我
什么我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她一跟孟姐在一起我就感觉她用心不良，或者是我多
心。过了一会儿孟姐带着小雨向我这边走来，说里边已经结束了，孟姐挎着我小雨
在一旁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东子和小书在台下很多人围着祝贺，我给老太太使了
个眼色，老太太才拉着小慧跟我们一起走过来。人少了一些我们走到东子和小书面
前，东子和小书同时愣了。
我伸出手先说的话：“今天你们大喜，多余的话不说了，祝你们幸福。”
东子马上反应过来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很激动。“整这么客气我不适应，
不过你们一家人都能来我真高兴。”
东子放下我的手，小书跟我握了下手，一种笑容只带有一丝尴尬的欣慰之笑浮
现在她脸上。“雨山，谢谢你，你们能来我真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还有孟姐，
谢谢你们。”说到这里她眼里酝酿着泪水，我真怕她哭出来。幸好孟姐也发现了，
马上抱起小雨，让小雨祝叔叔阿姨永远幸福。小雨一点都不紧张地说：“大个子叔
叔和漂亮的阿姨，祝你们永远幸福不吵架，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她说完大伙都
乐了，小书马上就乐了，把小雨抱过去亲了一口给个红包。
东子拍拍我：“你们先找地方坐下来，一会儿咱哥俩再细聊。”
我等了利凯和老太太一会儿，他俩说完话。小慧又把梦姐拽走了，我们三个又
回到了刚才的那张桌子上。这回轮到我坐在那里不说话低着头抽烟了，老太太和利
凯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也都不说什么了。刚才看着小书，她今天穿着婚纱非常漂亮，
就如我第一次见她一样。因为我第一次见她的印象留在我的记忆中再也没有过，而
后的一些画面都不堪入目。今天面对着她我的心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疼没有好没有
坏，只有涩涩的酸。看着她的样子我知道在离开我之后她的故事一定不比我少，今
天的结果或是她想要的或是无奈造成的，都是她的一个结束，而我也只能祝福她。
酒席开始之后这个大厅里就开始吵闹嘈杂，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正经人并不多，
像邵将一类的就是跟东子关系再好也不敢来。来的这些喝点酒胆就起来了坐在那里
满脸通红还发出一些像狗叫一样的声音。我吃了几口菜就饱了，听着这些叫声我就
吃不下了。东子过来敬酒，是一个人拿着瓶酒过来的。到我们这张桌子旁边拉了把
椅子坐在我旁边说：“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笑了一下说：“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哪？”
“就是我跟小书的事儿一直没跟你说。”
“说不说还不是一样，都过去的事儿了。”
“呵呵！你不怪我就行。其实我以前想跟你说了，就是你妈去世后咱们一起吃
饭。我话都到嘴边了，又憋回去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说什么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当时我没明白。现在明白了，
你也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啊！”
“哈哈哈！行！好兄弟，来，干一杯。”东子大笑地说。
“怎么就你一个人敬酒？小书哪？”
东子用眼神指了一下门口说“在门口站着哪！好像有点不高兴，你去帮我劝劝
她。”
“我哪会劝哪！”
“你快去吧！我能信着你。”
“东子，你这招可够狠。”
“我什么招了？”
“你这明显是指着自己老婆的床对我说，兄弟你去睡吧！我能信着你。你说我
还能睡吗？”
东子又哈哈大笑然后把我推起来，他坐到我那给利凯他们倒酒。我站起身走到
门口，小书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忧郁。
“你今天很漂亮。”
小书转头看看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我有点不适应。以
前你总是满口脏话。”
“因为以前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儿了，都是孩子他爸了。不改也不
行了。”
“呵呵！那倒是。看你们一家真幸福。”
“还行，你哪？为什么没嫁给那个当兵的。”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啦！不习惯当军嫂呗！却习惯了跟你们这样的人一起生活，
所以啦！”
“我听着不像真的。”
“真不真的又能怎么样，我把我回去受过多少多少苦都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没
有必要。”
“东子对你好吗？”
“好，太好了。好得连我都没想到，他为我放弃太多了，结完婚他还要按照我
的意愿给我去开个服装店，别的事儿什么都不管了。”
“这样就好，浪子回头钱不断，你们以后会幸福的。”
“呵呵！我知道了，你也别苦口婆心了，我明白你的用意。回去吧！一会儿再
让你老婆看见。”
我走回了大厅，坐了一小会儿我就过去叫孟姐和小雨回家。实在呆不下去了，
吵得我耳膜嗡嗡直响。东子把我们送到外面，听他说了几句让我感动的话，我们就
开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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