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在北京住了两年,但我完全相信它是个最缺德。因为这个是恶魔与太监创建
的城市,北京人骨子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太监,除了玩世不恭就是麻木不仁,他们
油嘴滑舌起来有着弄臣一般的天赋,北京的艺术家就是一些足以下油锅的侃爷,丝
毫没有一点正经;这都是跟着皇帝老子吃贯了皇粮,养尊处优和游手好闲使他们压
根儿不知道生活需要不断的流血流汗去劳作,拿着自己的舌头儿和鸡巴儿侃大山。
我对北京人厌恶使得我的耳朵听不了半句京腔,我每天的情绪败坏跟北京人的舌头
有大关系。然而,我无法离开这个混日子的风水宝地,正如全体中国人都向往共和
国的首都一样,毕竟我都是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长大的。再说,北京是最符合
寄生虫呆的地方,只要有一身寄生的本领,在北京就可如鱼得水。假当我还有半点
良知的话,那我得祈祷这座城市早日在人类地球上消失,据说不久的北京将要沙化
了,成了第二个戈壁滩,这符合北京的终极归宿。
我不可能在北京这样的环境有一个忠诚的朋友。生活在这个肮脏的都市里,严
重的势利眼病造成人们的身心阻碍是不言而喻的事实,谁也敞不开自己心扉和良知,
连女人的阴道都张不开了,只要在权力威迫和金钱诱惑之下,她们的敞开自己的双
腿和阴门。再说,北京是一个虐待狂的摇篮,从过去的太监到皇帝老子,他们创造
了一种虐待狂的文化;至今,它依旧深入北京人的骨髓。我常常因为性欲而蠢蠢欲
动,恨不得跑到大街上狂乱强奸妇女,哪怕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和情窦未开的幼女也
在所不辞;若让我花一大票子跑进高级宾馆里去嫖娼是乎不可能,我连花几百元住
一夜高级酒店宾馆都舍不得;可我发现,许多妓女做梦都想进入北京的高级场所,
象过去的女人妄想混入紫禁城一样。我想,这座城市的男人有一大半在手淫自慰,
尤其是那些外来的男性大学生和打工仔们,他们几乎在手淫中奄奄一息。
我也有好几年的手淫史了,第一次做爱是从北京回家的路上,在火车上认识了
一个在北师大读书的女孩,我看见她上火车时就有一个酷似大款和暴发户的男人送
她上火车,在我主动出击之下,我们便在列车卫生间里乱搞起来,可我的玩意儿没
有抵达她的阴道内便泄了精。这种沮丧的性爱使一生变得阳痿不振,甚至一想女人
就恶心,尽管这个女孩很标致,一旦想起送她上车那个大腹翩翩而象猪猡一般的中
年男人,我不由地感到受到巨大侮辱;我连这种男人操过的女人也要操,可见我可
悲得何种地步。打那儿后,我开始本能的抵制女人的阴道的诱惑,我发誓宁可手淫
窒息也不再捡那些肮脏家伙的破烂。可在北京,年轻男人如果洁身自好,不捡那些
肮脏家伙丢弃的破烂货,只好半夜里摸着自己的鸡巴自娱自乐。
我从没动对自己的女同学的觊觎欲念。几乎有点卖相的女生,早已被美院那些
伪教授们操烂了子宫。总之,美院那些教师是十足令人恶心的混蛋,更重要他们的
人格低劣得超出常人的想象,我决不会沾他们丢弃的残羹剩饭,我压根儿就不想跟
这种卑鄙而肮脏男人共享一个女人。我知道,我选择精神自阉者的苦行生活。
毫无疑问,我的画笔成了我发泄的工具,至少它比女人的阴道更令我感到心满
意足。事实上,除了我具有上乘的外表之外,凭我父亲那小官小吏的生财之道,我
还至少不缺女人的。只是我的自恋使我对女人的阴道逐渐产生免疫力。我的同乡老
陆,他原先是在中南海当过兵,也许他会一生沾沾自喜的说“我保卫过中央首长”,
其实他不过是一条看门狗而已。我们家乡人们曾都以他为荣,他回乡探亲时还带上
一条熊猫牌的香烟给我父亲,说是只要中南海的国家领导人抽到这种香烟,做惯了
土皇帝的父亲竟然没自己独享这条香烟,而是将整条香烟塞给县长大人。尽管这是
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至今还记得清楚。后来。老陆跟自己一个战友合开了一家私人
保安公司,专门为那些明星和高级妓女当、夜总会舞女们当保镖。事实上,他也是
身不由己,当惯了狗腿子,改不掉吃屎的禀性。不过,小陆对女人的态度令我吃惊,
他充分利用她们所有的器官和天分;在他看来,女人是彻头彻尾的生产力和摇钱树。
不过,我们共同之处都是女人的憎恨狂,尽管老陆总指他身边的女人对我说:“哥
儿们,只要你相中的女人,尽管跟我说,我保准替你弄到手。”
老陆不是一个吹牛的家伙,他手头的确有一大把年轻女人,不光是他的保护对
象,而且有许多女人试图透过他的门路进入那种场所去赚大钱和钓大鱼,而他扮演
了也不过是一个拉皮条的角色罢啦。老陆经常替我找安排一些人体模特,而且不花
我一文钱。我父亲为他家做过不少事情,他的弟弟与人家打架,并将对方打伤致残,
本来至少判上十来年,可在我父亲的庇护之下,免了他弟弟铃铛入狱之苦。尽管我
打骨子里憎恨女性,但我所有创造的灵感完全来自于女人,仿佛她们是创作的源泉
和灵感的火花,只要透过她们的裸体才使我看到世界的本来面目。艺术家们总是在
她们身上寻寻觅觅,她们就如宇宙万物的平台;我很迷信的一点是,一旦沾模特的
画家,他笔下的东西就压根儿不是东西了,剩下仅仅是一堆亵渎的艺术的精子。
凡事老陆介绍来的模特,我一个要也没有沾过。尽管她们都是凭长相和青春吃
饭的人,我是十分尊敬她们的职业。她们肩负着拯救世界的使命,以她们的阴道和
子宫重新加工那些走入歧途的男人们,性高潮和阴道儿至少使男人们在生命在死亡
之余找到一种超脱的归属,哪怕是一刹那之间的功夫,灵魂经历了一次升华。我坚
信:人类一大半暴力来源女人时开时闭的阴门,只要她们来者不拒地敞开自己的阴
门,那人类社会再不会有暴力了。我象似窥淫癖患者一般,喜欢听每个来给我当裸
体模特的女孩说她们的献身业绩;也许我不喜欢模特儿死气沉沉和铁板一块的样子,
至少她们的脸上要有反复变化的表情。不过,她们中一般不爱说起嫖客的事情。可
我与这些模特们实在找不到投机的话题,她们所关心的事情,往往是跟她们本身毫
不相干的事情,如某个女明星一夜能挣多少钱,某个男明星跟谁相好了;或者赛特
大厦到什么新款时装;或者新潮的化妆品的价格之类的话题。为了增添画室里的气
氛,我要老陆每次给我介绍三个女孩当模特。事实表明,女人多是个妙不可言的图
景;当她们在画架前,简直象是几只相互争艳的孔雀,也不乏有人自惭形秽和自鸣
得意;故作矫情和卖弄风情,彼此间却装模作样和嘻嘻哈哈。从她们身上,我看到
一种非常智慧的东西,可以肯定的是,一个职业妓女要比一个职业哲学家更具有智
慧得多,至少她一眼就看到人类世界的本质;如此同时,妓女能够把肉体与灵魂置
于自身之外,男人与世界不过是她们的一种操作材料而已,不象那些穷心吊苦的艺
术家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家;至少她们有一种驾御和拯救男人的使命感。
令我感到内疚的是,这些前来当模特的女孩全是义务奉献;当然,我深知一点,
她们可以从老陆那里捞回报酬。但我的《世纪末风景线》是一幅压根儿不需要模特
儿的画,只是我需要从她们身上、眼里、心中,捕抓到我所需要的东西。这幅绝对
艳俗的画面,充塞了全是在女人与情欲驱动之下的暴力。它足足花耗了我半年时间
的长幅巨作,在完成它时,我特地将它搬进老陆朋友开的夜总会里,这算是我的劳
作正式面世了。由于极其的艳俗,夜总会打算花点小钱买下它去装饰夜总会的大厅,
可价钱实太低,我断然拒绝了出售。我甚至幻想以它来打败所有美术学院那些处女
癖的画匠们,将他们统统扫进垃圾锅炉里。其次,在这幅画没有完成之前,我就幻
想过它给我带来荣誉和鲜花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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