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在一阵车速的晃动声中醒来,我发现自己的头面上粘满了一股腥臭味,但我用
手摸了摸是一些滑滑的粘液,马上就明白是男人的精子。我吃惊得简直要跳了起来,
另一手赶紧伸进自己的裤裆里,发现自己压根儿没有遗过精,即使射精也不至于射
到自己的脸面上。我发现对面铺上躺着一个鼾声连天中年男人,处此之外没有任何
人。我气爆了,抬起脚来就朝他蹬去,他几乎吓得从床铺上滚了下来。
“他妈的,你对我干了什么?说!”
“我没有干过什么呀?”
我将粘液擦到他脸上,并气急败坏的问“这是什么?!”
“别这样么。”他掉出一幅可怜相来,并有些脸红的说:“小兄弟,我开始以
为你是个女,你那长长的秀发……真美极了,我就这样控制不住了!”
“老畜生!你难道八辈子没有闻过女人了吗?竟然把我当作女人来驱欲。”
“实在对不住了,我做都做了,你还能怎样呢?你不就是去洗一洗就行了吗?
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损失和伤害。”
“他妈的畜生!你控制不住也不能朝我的头面乱射精呀!”
“我控制不住了,谁要你的样子象个美丽的女人呀?”
“如果我是一个女人,今天非让你强奸了不可――对不对?”我说道这里,有
些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这是那门子话呀?我从来不做那种事情,我有的是钱,我压根儿犯不着去那
样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到这,这混帐的便活龙活现,带着一个暴发户的口气
对我说话,唾沫弄得我一脸。接着,平静下来,拉了拉我的手腕说:“小兄弟,你
要多少钱?这可以好好说么。”
“那你说说,你打算赔偿我多少精神损失费?”
“一千――行吗?”
“去你妈的头!……”
“小兄弟,一千在哪儿都玩得了上等货色了。”
“我可不是妓女,你他妈的少来这一套。看来,我们必须用法律手段来解决此
事了。”说完,我赶紧推开车厢门,打算去找车警。“是的,我还得好好保存你的
这精液了。”
“喔,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么?”
“怎么个说法?”
“不就是要钱么,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大不了是钱倒霉而已,算老子我今
天晦气,怎么把一个男人看成了一个女人。”
“你有多少钱?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是个亿万富翁,如果你那么富有也不至于
跑来坐火车了。”
“我那能有多少钱呢,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千元呢。”他的样子有些颓势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大口气,我还以为你富得发紫呢。实话告诉你,对于你这种
不择手段的老色鬼,最好用皮鞭抽打你几天几夜。”我抓起面巾擦掉脸上的脏物,
但心中仍然感到恼怒无比“他妈的!性饥渴到比畜生还要不如了吗?”
小老头不再说什么,坐在卧床上便抱头大哭起来。这使我感到意外震惊,似乎
有些不知所措,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男人,而且那种哭声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隐痛。
可我不因为他的痛苦而原谅他的性侵犯,至少那不是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老东西,你还哭得来劲呢?我还没找你算帐!”
“小兄弟,你打算拿我怎样?你说吧,反正……”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哭声虽
然低沉了一些,但令人感到格外悲切。这世界,也许没有比一个老男人的泪水更叫
人心不由己了,我的怜悯心象闪电一般顿起。
“好了,好了!别哭了,害臊不害臊呀?这么老大年纪了,哭起来竟然比娘儿
们更不象话。少见的老怪物。”
老头果然不再哭了,抓起车厢里的枕头布便擦了擦脸。我心想,我的脸上不过
染了一点他的精液而已,洗掉就了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没有比精子更
体现一个男人的健康了,毕竟我们都有这些该死的玩意儿,也许他大概性饥渴得过
于厉害才做出这个丧失理智的举动,这本身是一件值得令人同情的事情;因为我们
的女人过于假真经了,视贞节为宝贝性命,自虐成了我们这个民族女人一大独特能
耐,她们甚至宁可憋死也不肯向一个正常的男人敞开她们的阴门。男人们面对性饥
渴的煎熬和折磨,除了手淫自摸也没有其他即时解渴的法子,在性煎熬中做出点把
点徒劳的冲动也很合情合理,这表明他是个需要健康生活的男人,至少比那些阉人
要强得多。
当从卫生间回到卧厢里,小老头主动给彻茶倒水,还给我点上一支烟。我看他
脸上仍然充满拘禁的羞涩,也许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比的下流和内疚。那一刻,
我想,如果我是个女人,即使被强奸也不会对他有任何责备的,至少他是这个虐待
狂世界的一个不幸的牺牲品。
“你干什么的?”
“我是县级税务干部”
“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难得还没有老婆吗?”我显得傲慢地朝着他弹了弹手
中的烟灰,也许他是个不值得我尊敬与同情的混帐老头,至少我有理由这样对待他。
“嗨,小兄弟,怎么跟你说呢?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一个男人活到我这地步
也他妈的白白来世上一趟。”
“瞧瞧你的害臊样儿!还装得倍纯洁,想不到你还是同性恋,见就那个儿……,
嘿,还真会赶时髦。”我学着北京人那扭着脖子,不死不活地说着阴阳话。“别看
你一个老土样儿,还够他妈的现代前卫,撸起裤裆就朝同性的男人搞那个……”
“快别这样说了好不好?小兄弟。其实么……,嗨,――怎么跟你说呢?”
“见鬼,快说呀!你有屁就快放呀!别他妈的吞吞吐吐好不好?”
“呃,怎么跟你说呢?小兄弟,我七年前从部队专到地方上,当了一个税务所
长。”
“那又怎么了?当税务所长还嫌官儿小吗?你要当个国家主席才痛快吗?那样
的话,你要全国人民都满足你那怪僻的淫欲吗?”
“瞧瞧你说那里话呀?小兄弟”他苦笑了一下,脸皮因为极度腼腆而久久痉挛。
“实在告诉你吧,小兄弟,我这一生就没有真正碰过女人。”
“不至于吧?混帐的老东西!”我感到有些恼火,很不得揍他几个巴掌不可,
他分明在跟我说谎。“嗬,老东西,看来得给你立块贞节牌坊不可。真他妈的叫人
恶心,一个见人就随便射精的淫乱无耻之徒,居然说自己从没有沾过女人,这话只
有鬼才相信呢。”
“嗨呀,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他有些心灰意冷,接着便自暴自弃的唠叨
起来:“我这背子算是白活了,早知今天还不如当初自杀掉痛快一些。狗日的!我
前辈子也不知作了什么孽,老天爷干吗这样作弄我?……”
“不要来这一套,这可不是男人该说的话。要知道,你还是一个能够射精的堂
堂男子汉么,犯不着装婆娘。”
“怎么样,我跟你怎么说你反正都不信我的话。”
“你说呀,但你不要蒙哄我。你说这辈子没有碰过女人,换到别人也许会相信,
但你毕竟刚才拿我当作女人使呢,怎么,我才洗掉你射在我脸上的精液,转眼间你
就不认帐了吗?卑鄙的老混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小心我痛打你一顿,好叫你拿
我不当回事情。”
“可别这么说,小兄弟,我求求你了!其实,我说的全是真话,仅仅是你不信
而已,要知道,我十六岁去西北当兵,一当就是二十多年,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别说女人了,即使母狗都不多见。”
“真的吗?有那种事情吗?”我还是怀疑的说。
“要晓得,我为了保卫祖国的疆我土付出了我的一生,包括我所有的青春年华。”
他显得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二十多个年头呀,我把自己的全部美好年华全献给
了祖国边防。”
“好多人当兵都送命了,可你还是回头捞了税务所长当当,这应该够幸运了。
至少你在税务所管辖范围内,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捞点小钱,搞几个女
人总还不成问题的,对不对?”
“我说过我没有沾过女人?我虽然是个有老婆的人,我还是大名鼎鼎的模仿丈
夫呢。”
“呵呵……,这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吗?”
“哪你刚才还说你从没有沾过女人,难道你老婆就不是女人了吗?”
“我们结婚了许多许多年,可我从来没有跟她干过那种事情!”
“这是那门子夫妻呀?难道你老婆没有长那洞洞吗?还是……”
“差不多那样,她在我们结婚之前因为工厂失火而被烧伤整个身子。”
“是吗?听起来……她还很不幸。那你为什么跟这样的女人结婚呀?而且还长
期生活在一起。”
“我也不清楚,起初觉得爱她,再说她是为了集体财产烧成那幅样子;她所有
皮肤象一块硬病,唯有一对眼珠可以转动。”
“你的爱情故事还挺感人,我不懂你为什么跟这样一个半死不活残废女人结婚,
你真毛病!活该!”
“老实说,我当时是不想结婚,可是组织上是那么支持这杖婚姻,也许我当时
没有考虑得那么多,也许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梗,要知道,因为这杖婚姻使我上过无
数家报纸刊登报导过,而且还年年被表彰为模范丈夫和光荣丈夫的称号,还国家领
导人的接见的荣誉,并当过人们代表去北京开会。这些眼花缭乱的荣誉称号使了不
得不硬着头皮去接受这杖婚姻,甚至迫使自己相信自己有多么爱妻子,并向组织上
保证我对她忠贞不渝的决心。实际上,我看见她的模样就害怕得要命,这就是我宁
可在边疆的连队生活也不愿意回到她身边。”
“原来如此,那你刚才还唱什么高调呀?什么为祖国、为人民吗?你不过是在
作茧自缚而已。好个自作自受的伪君子。”
“你怎么能这样说,毕竟我为了自己的祖国献了我的一切,难道还不过吗?”
“你那是避开你残废妻子,那是一时的虚荣心迫使你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别这样说好不好,年轻人,我真受不了你!”
他又开始哭哭啼啼了,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
“得啦,别在这里干哭丧了,这一套我早就听腻了,电视报纸上老是念这一套
调门;还有我那个当许多年兵的父亲也老这样作报告一般卖弄自己的功劳,什么为
祖国他付出了什么,其实都是活该的事情,是他自愿去当兵的。常言说,好铁不打
钉,好男不当兵,谁要你们去当兵啦?谁要你们去虐待自己的鸡巴儿。但话说回来,
你如今复员转业了,你可以不顾性命地乱来一通了,见女人就胡搞一通,甚至不管
是男是女,你的玩意儿千方百计寻找发泄和报复的机会,至少你从不放过任何一个
纵欲的机会。老东西,你说说,你是不是这样干的?”
“你在瞎扯!小兄弟?你知道吗?你可不能这样没有良心,毕竟我们保卫了祖
国的每一寸疆土,说回来还不是为祖国和人民的安宁吗?”
“放屁!别跟我说这一套,就算你在西北边疆当过二十二边防兵,至少那是你
心甘情愿的选择,如果你不那么干的话,我没有人强迫你那么做。再说,你还不是
想打仗立功,那样即使不捞个永垂不朽的烈士当当,至少可以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
到时你可以衣锦还乡和光宗耀祖,鲜花、女人、官位要有尽有。谁不懂“一人参军,
全家光荣”的大道理呀,这可是所有中国男人曾有过的的共同梦寐。至少我父亲是
这么干的,他参军了什么狗屁不通的自卫反击站,把小国的越南人给痛痛快快的折
磨了一顿,成千上万这这样挡了炮灰;可我父亲奇迹一般活了下来,我怀疑他的身
上的那点伤疤是自己拉得口子,这口伤疤便了当官、搞女人、捞钱的资本了。
“老东西,让我来告诉你,你可别把当了几十年兵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牺牲壮
举。老实说,我瞧不起所有当兵的人,不管他打没打仗或者杀没杀人,他们本来就
是政治流氓的打手,尽管打着‘祖国’、‘人民’、‘正义或非正义’之类的狗屁
不通的旗号,在我看来,当兵的十之八九就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社会垃圾,他把战争
与牺牲当作一种赌博,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英雄,说穿了,他们都是拿自己的生
命和他人的生命在赌博。”
“瞧瞧你说什么啦?你太玩世不恭了,小子,我从没见过说话有象你这样刻毒
的年轻人。”
“我刻毒吗?只不过我揭了你们当兵佬的老底而已。我无论如何讨厌那些以当
兵为和战争发迹的野心家,反正这种愈少愈好,只要我们的兵瘾兵癖一日不改掉,
这世界就一刻不得安宁。不是吗?你们被宣传成保家卫国的钢铁长城,你们的威武
英姿曾使无数的女人尿屎失禁,你们壮烈牺牲使她们为你们洁身守寡,当你们凯旋
归来时,迎接你们的是礼炮、花环、锣鼓,还有女人的大腿和阴门向你们摊开。”
“住嘴!给我住嘴!……”
“你激动什么啦?老东西,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混小子,你坏透了,难道我二十多的边疆生活换来只是这种侮辱吗?这太不
象话了,你没学过爱国主义的课吗?端瑞、黄继光、丘少云等一大批烈士们为祖国
和人民作出英勇牺牲的鲜血就这样白流了吗?天哪,这是什么世道呀?”
“瞧你呀,只有白痴才拿那些说教当回事情呢。要晓得,我小时候天天学习雷
锋好榜样,怎么啦?全国人们都在学习他,这又能说明什么呀?我们这代人,还有
你们这代人,可谁也没有少学雷锋的好榜样呀?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还不是杀人
的照样杀人;抢劫的照样抢劫;贪污的照样贪污;嫖娼的照样嫖娼;强奸的照样强
奸;奢侈的照样奢侈。怎么啦?你不服恼是不是?反正一句,只要傻瓜才学那些不
爱惜自己生命的烈士。瞧瞧人家美国兵,被俘虏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诚实地举手投降,
至少人家没有傻得那种拿自己的性命看玩笑的地步。再说你吧,我们中国人当兵有
几个没有痞子与商贩的投机心理呀?如果你不去扛多年的枪杆子,那把税务所长的
肥缺美差也就轮不到你了。正如我那当县长的父亲大人,虽然在部队压抑了许多年,
至少熬出一番令人羡慕不已的风光,也自然有了他人不可比较的得意地方,在他管
辖的范围之内,他要想弄到手的女人没有弄不到的,人们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老婆女
儿去巴结他县长大人。我父亲老是教育我说“梅香来自苦寒中”,在他看来,只要
经历一番虐待和牺牲才懂得如何变本加厉捞回补偿。“
“臭小子,你真会黑白颠倒!好啦,我不跟你强词夺理了!”
“算是我强词夺理吧!但我象你们这代人那样会冠冕堂皇,总之,你们全是些
道貌岸然的混帐家伙。对,应该将这一切归咎于历史,那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寻
欢作乐和作恶多端了。”
“你别在说了,我不想再听你那一套了。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应该要
以你那父亲为荣,至少他为这个国家做过一点贡献。”
“去……去你的头!活见鬼!”
“别发火么,小兄弟”说着,他打开提包,从里头取出一个饼子,好象是渗泡
了一瓶红乎乎的药汤。不过,他还是暧昧冲着我一笑,并指了指那杯子里的东西说:
“你猜这是什么?”
“不清楚,是中药吗?”
“当然是药,不过,你可别小看它,它珍贵得令你无法想像的珍贵呢?”
“是吗?有那样值钱吗?我看不出来,是不是童子尿?胎孕?或者处女膜什么
的……”
“嘿嘿,瞧你说得多么恶心!”他小心翼翼地摆了摆手中的药瓶,然后显得诡
秘的说:“这个么……,看来你就不懂了。可要晓得,我这次到南下就是专门来寻
这宝贝的。”
“不就是一点药汤吗?难得你还有什么毛病吗?”
“你先猜猜这杯子里什么吧!只要你猜到了,你自然就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我猜不出,也不想去费那么大的脑子。真烦人,你不说就拉倒,我没有必要
非知道不可。见鬼,我要上床睡觉了。”
说完,我便脱了鞋子爬到上铺去躺下,本来我可以在下铺睡,因为睡在上铺可
以避开这老混帐胡乱射精。
“小兄弟,还是告诉你算了”他抬头仰视着,并手指点了点那杯子说:“要知
道,这里头可是犀牛角泡起来的药酒。”
“什么呀?”我吃惊得当时从铺上坐了起来。“混帐,你知不知道犀牛世界保
育组织例为首要面临绝种的动物?小心管你十年、八年的,……”
“让世界动物保育组织去见鬼吧,这犀牛角早在该组织没成立之前就私家藏伙。
再说,我为弄到这宝贝,打这么老远到南方来,还费了好大一笔钱!”
“你有阳痿症是不是,老怪物?”
“是的。不过这陈年的犀牛角还他妈的真管用。”
“小心上当,那来什么陈年的犀牛角,说不定是黄牛角呢。”
“绝对没有假,是我的老战友亲自为我寻得这宝贝的。再说,我这两天还他妈
的真有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呢,嘿嘿……”
“好呀,老东西,你的精液射得我满头满脸,原来是这犀牛角的缘故吗?”我
铺位上跳下来,随手就抢过他手中的泡有犀牛角的玻璃瓶子,象似占领了军事制高
点一般,随时可以置敌人死地。毫无内心充满着狂风的喜悦,但脸上却显出固执而
严肃的表情来威胁他说:“我砸掉这东西,是它使我蒙受了侮辱。”
“别,别!小兄弟,我求求你了。”说着,他试图冲过抢夺我手中的瓶子。
“听着,别过来,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慌了,立即“噗咚”一声跪下,显得悲痛不堪的苦苦央求道:“小兄弟,千
万别砸碎你手中的瓶子,那几片犀牛角我千里迢迢花了七千元弄得手,而且还是通
过朋友几年时间才弄到这么一点纯真宝贝;少说它也是上百年的稀物。”
“得啦,阳痿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老实告诉你:我还一心想患上阳痿呢,
那样至少可以省心而又生事,不说养儿育女有多么的辛苦,至少不必在红尘里打滚
来去,也免了为鸡巴儿去拼拼杀杀,而且不再有男女之别和美丑之分,世界多几分
安宁太平。如果这瓶玩意儿真管用的话,不知道你付出多少千辛万苦?更不知多少
良家女子遭到你玷污和糟蹋?你甚至了你的鸡巴儿爽快惬意而不择手段去升官发财,
用权钱使天下女人们都充当娼妓,满足你们作威作福的淫欲。”
“快别这样说了,我的小兄弟。要知道,我连常人起码的天伦之乐都无法享受,
难道我还是一个人吗?毕竟我也是一个人,而且还是有点小官职的男人,我何曾不
想快活快活呀,人生在世如此短暂不堪,一切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不快活等于
白活一场。”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把这瓶子给你!”
“别这样么,小兄弟,你就可怜、可怜我这样脓包般一生吧,毕竟我也是一个
人,我为了保卫祖国弄得早泄阳痿,在压抑的煎熬中渡过全部大好年华,难道还有
比付出这样的代价还能更大的牺牲吗?部队的士兵生活简直是惨绝人寰的灭人欲生
活。今天,我终于有了一官半职,大大小小都是一个地方税务官,实不想相蒙,我
的身边总有不少贪图好处的女人围着我团团转,只要我在税票上少加一个零的话;
没有女人不乐意让我舒服,甚至替张罗招娼;面对这些,我反而成了不近人情的老
古董,且不管外人如何议论我的冷血动物或脓包废物,连我的下属因为我不沾女色
而大为不满,说我因祖上缺德而断子绝孙和假正经的脓包病。”
说着,他竟然泪出了泪水。但他还是痛不欲绝生的朗朗道来,并大动情感的说:
“小兄弟,你可以凭着自各的良心为我想想!我也是一个人呀?如果活得我现在这
个地步,人的生命还有多少意义,没有,我实在不想活下来了,假使你砸掉手中的
瓶子,那我一刻也不想活了,你毁灭了多年来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一丝希望。”
“这样说……我就要非砸不可!”
“你敢?……!如果真砸了,我会跟你你拼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瓶子。
“好了,我小老子呀,我知道你敢还不行吗?”
他发现来硬吓不住我,于是赶紧软了下来,并露出一副滑稽的可怜相,象似一
个可以任人逗乐的小丑,使我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就在我疏忽的这一刻,他不费
吹毛之力将我手中的瓶子夺了回去,而且气汹汹地痛骂了我一顿,还说要不是他看
在我父亲也是当过兵的情分上,非要让叫我领教领教他拳头的厉害。接着,他收拾
起行李便去找列车长换了一个包厢,大概出于担心他那宝贝药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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