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Gary淡淡地笑笑，转头对Michael 说：“Jackson 先生，你不介意我借Rice几
分钟时间说几句话吧。”Michael 一怔，看了看正一脸求救的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给了我一个“放心，有我在呢”的眼色，然后对着Gary微微弯
弯嘴角：“当然不会。”然后抱着Peter 退出门去。“有什么事一定要避开Michael
？”我有些不悦，Polly饿了，我还没喂她呢，可这个家伙却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Rice……或者……是Jackson 夫人……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小心索尼，Elmer 被解
雇了，钱德勒的事他们还在耿耿于怀。”我一愣：“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
我不想你受伤害……”他的声音很低。我低下头去，没有回答。他站了几秒钟，然
后转身向门走去，看着他，我无声地叹气，其实……他并不是多么坏的人啊……只
是……爱错了人……

　　“Gary！”他的手停在把手上，微微侧了侧头。我轻声说：“找个好女孩吧…
…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停顿了一秒，一声不吭，开门离去。身边的Polly
哼哼了两声，我抱起来，笑着亲亲她的小嘴：“宝贝……饿了吧，来，妈妈喂宝宝
啦……”进门的Michael 听到这一句笑了起来，坐到我身旁，放下Peter ，凑过来
看Rice，我笑着推开他：“好好看着Peter 去。”他却轻声叫起来：“Polly ？Polly
？”Polly竟然真的停止喝奶，侧过头去看他，我无奈地笑：“你再打扰Polly ，她可
要生气了哦。”他微笑着点了点Polly 的小鼻子：“听见没？妈妈不高兴咯，快好
好喝吧，不然爸爸不跳舞给你看哦。”我摇头笑，这个大自恋狂……

　　有了宝宝后，Michael 更恋家了，恨不得天天围在两个小家伙身旁，恨不得连
喂奶也亲自上阵喂。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吃过晚饭，匆忙钻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果然，事实证明速度快一点是个明智的选择。我刚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就听到卧室
里传出了一先一后两声嘹亮的哭声，像双人重唱一样。我忍不住笑，真是继承了他
们爸爸的嗓音啊。来不及换睡衣，我裹着浴巾小跑到卧室的床边，Michael 已守在
那里，一会抱起Peter ，一会抱起Polly ，耐心地哄着。

　　我抱过Peter 喂奶，一面腾出一只手摸摸Polly 满是泪水的小脸蛋，歉意道：
“小包子，每次都是哥哥让着你，这次你让着哥哥，让哥哥先喝好吗？”Michael
也柔声道：“对呀小包子，让哥哥一次，爸爸唱歌给你听好不好？”说着他轻声哼
起了《For all time》。Polly 依在Michael 轻轻摇晃的臂膀中，转动小脑袋，看
看我，又看看Michael ，哭声渐渐小下来，最后，竟真的不哭了。

　　我轻轻拍着Peter 小小的身体，微笑着看着Michael 。这一刻，他褪去了所有
的光芒，他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但这一刻的他，却比所有舞台上的他都要迷人，
他的周围，氤氲着的，是一片幸福的光芒……Michael ，我真想大声欢呼，多令人
难以置信，这幸福，竟是我带来的……如果能就这样和你，和孩子们，依偎一辈子，
该多好……正想着，怀中的小Peter 不安分地动了动。低头看去，原来小家伙已经
喝饱了，正眼巴巴地看着轻哼着歌的Michael ，然后“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我
忍俊不禁，轻轻点他小小的额头，嗔道：“好你个小东西，吃完奶就不认娘了啊。”

　　Michael 亦笑，把Polly 交给我，抱过Peter ：“还是我这当爸爸的魅力大啊
对不对呀儿子？”小Peter 笑着“呀呀”地叫了一声，就好像说“对呀”一样，Michael
笑着亲上他的小嘴：“真是爸爸的好宝宝……”喂完奶，将两个小家伙放到卧室旁
边的婴儿房，待两个小家伙睡熟后，我们悄悄关上门，回到卧室。我走在Michael
之后，进到卧室后刚关上门就被人从背后整个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微笑不语，偎紧了他。“Rice……”他温柔地吻着我的鬓发，轻声叫我的名
字。“嗯？”我握住他环在我腰前的手。“今天双喜临门呢。”

　　他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哦？”我有些疑惑，“什么双喜呀？”刚说完
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张精美的喜帖，我好奇接过，翻开。新郎的位置上赫然写着 Gary
的全名，而新娘，竟是Susan ！呀，这个扮演灰姑娘的傻丫头真的嫁给她自己心目
中的王子了！我欣慰地笑了，点头：“嗯，这真是一桩大喜事。”又想到Michael
说的是双喜。“那么。”我侧头看他，“第二件喜事是什么呢？”他低低地笑：
“你猜……”我歪头凝神思索，是，两个小家伙快过百日了，可是，他说的是今天
有喜啊，这……

　　“孩子出生已经三个月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是暧昧温存的情绪。“我知道，
可是……”还没说完，就被转到面前的他用唇瓣堵了回去，一个长而热烈的吻……
他微微气喘地附在我耳边悄声说：“早已经超过两个月了，宝贝……”我恍然大悟，
羞怯地低头，他一弯腰，手臂伸入膝下，身子蓦然一轻，他已将我整个人横抱在了
怀中。一个舞步般的转身，裹在我身上的浴巾顺着浴后柔滑的皮肤滑落下来，我的
身体就这么裸呈在他面前……纵使已结婚许久，我还是慌乱不已，反手抱住他，把
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他轻轻地笑，走到床边，轻轻把我放到床上，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立于床头
静静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眸子内越来越痴迷的神色，意识到自己是身无寸缕且毫无
遮掩地平躺在他面前，脸一烫，伸手去抓床边的软被，，却被一只热热的手掌按在
了半路，我看向他，他嘴角露一抹坏坏的笑容，，缓缓俯身压上来，轻轻点吻一下
我的鼻尖，我沉醉地嗅着那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清新气息，伸手轻轻揽住他，他缓缓
吻着我，一只手掬起我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弄着我颈间敏感的皮肤，我有些难
以自持了，手指抚上他的胸膛，替他脱去衣衫，在衣衫褪尽的那一刻，他伸长手臂
关了床头灯，，沉浸到黑暗里的房间中，春光旖旎……

　　两天后，Gary和Susan 的婚礼，Michael 亲自上阵为我选择服装，一件件仔细
看过来，最后居然给我捧出了米妮的行头：带红色蝴蝶结的大耳朵，花裙子……我
无语半天，最后在他狡黠的笑声中反应过来：“Michael 。。！如果你敢戴着米老
鼠耳朵去，我就穿。”他乐不可支，连连点头：“没问题呀。”我撅嘴：“哼，你
欺负我！我不和你玩了！”他这才打住笑，打了个响指，一个女佣进门递上一个盒
子，Michael 接过，微笑着打开在我面前：“这件怎样？”我看过去，一件银色的
修身旗袍，，上面绣着金色暗花的蝴蝶。“好漂亮……”我惊喜地接过。“穿上吧。”

　　他笑着看着我惊喜的表情，然后转头对女佣温和地说：“你出去吧，我来帮夫
人换衣服就好。”我顿时红了脸，这个家伙，干吗还要加上一句帮我换衣服啊，还
故意放慢速度着重地说……女佣看我一眼，偷笑着退了出去。我低头红着脸脱衣服，
一抬头，咦？他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呀！”慌忙抓起衣服遮住小腹。他……竟然在看上
面的妊娠纹……他伸过手来想移开衣服，我紧紧抓住不放，又羞又急道：“别看了，
丑死了……”他隔着衣服温柔地按在上面，轻声说：“不，这是最美的，因为它见
证了两个生命的诞生啊，而且Rice，你永远都是最美的……”“Michael ……”我
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他美丽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深情……距离慢慢缩小…
…当双唇就要碰到一起，我刚刚闭上眼睛时，他却忽然一歪头，柔软的唇瓣从我脸
颊上滑过去，停在耳边，他笑道：“我们快迟到了哦……”“啊！”我轻声惊呼，
脸滚烫一片，一面暗自怪自己没把持住，结婚这么久，还是被他一个眼神就迷得七
荤八素的了……然而他下一句话却更让我羞赧不已……

　　他重新转过头来，轻吻一下我的唇，微笑着低声说：“如果你想……今晚……”
“讨厌！”我红着脸推开他，背过身去开始穿旗袍。他笑出声来，帮我拉好侧面的
拉链，转到我面前，轻轻撩起我垂在衣前的长发，却忽然一愣，脸一红，笑起来。
“笑什么呢？”我疑惑地问，向镜中看去……“Michael 。。！”我抓起床上的抱
枕，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脖子上……全是……红红的吻痕……就连旗袍的领子都没
有全部遮住……

　　这让我怎么出门见人嘛……Michael 笑得喘不过气来，向后躲着，连声说：
“Rice，我错了，我错了……”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

　　手里的抱枕轻轻打到他身上，他抓住抱枕，然后把我抱进怀里，笑道：“好了，
Rice，我错了……”我抬起手轻轻打他的胸膛，低声嗔道：“你就坏……要是平时
也就罢了……可是今天要是被人看到了……”他笑着说：“证明我们感情好啊。”
“Michael 。。！”我不乐意了。他抬手揉我的头发：“没事，有我呢。”“嗯？”
我疑惑地看他，他什么也没说，笑着朝我眨了眨眼……一小时后，Michael 把粉底
霜放回桌上，然后转过身来仔细端详我，微笑：“这样就好啦。”我看着镜中的自
己，真的，粉底已经把吻痕都遮住了，脸上的妆容也很精致。Michael 的化妆技术
真不赖呢……这是因为白癜风逼的啊……想到这，又心疼起来，我站起身，慢慢抱
住他：“Michael ……你真好……”他愣了愣，笑着拍拍我：“好了小丫头，我们
真的要迟到咯。”我松开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嘴：“那，我们走吧……”他微笑着
牵起我的手……

　　婚礼现场，一切礼数过后，乘车到酒店，新郎新娘给客人们敬酒。当敬到我们
这时，我站起来拥住Susan ，轻声在她耳边说：“上帝保佑你，Susan ，我们都找
到幸福了……”然后吻了吻她的脸颊，松开她，笑道：“除了新郎，我是第一个吻
新娘的哦。”Gary微笑着，那目光却看的我浑身不舒服。敬过酒，撤掉酒席，换成
小甜品桌，围着会场摆了一圈，，大家开始穿梭在会场中互相敬酒，俨然又是聚会
的模式。虽然明知道以Gary的身份请的肯定都是不一般的人物，但当看到丽莎和Tommy
时，我还是惊了一大跳。转身叫过Jim ，叮嘱他好好留意着Michael ，保护好他，
紧紧跟着Michael ，就算上卫生间都要和他一起去。因为，今天，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会，丽莎过来跟我说要借 Michael几分钟，把Michael 带到了另一处，
我侧头去看，竟发现他们是向Tommy 的方向去了，心下一急，转头找Jim ，Jim 向
我点了点头，快速跟了过去。我放下心来，刚要放下酒换上果汁，面前就递过了一
杯果汁。一边接过一边道着谢抬头，Gary微笑着看着我，身旁空无一人，Susan 呢？
未容我细想，他就开口道：“能跟我去花园聊聊吗？”我犹豫一下，转头看看正在
和丽莎。Tommy 谈笑的Michael ，再看看他身后不远处的Jim ，然后转回头，微笑
：“好。”

　　后花园，他背对着我，看着落地大窗后灯火辉煌的大厅，我的手中依旧端着那
杯果汁：“你……有什么事吗？”他转过身来：“如果我现在带你走去隐居，你说
你那个明星老公会有什么反应。”

　　他轻声说，面容却认真地让我发怵……这个家伙，万一真的……我慌张地退后
一步：“别开玩笑，你还有百事……”“爱美人不爱江山。”他打断我的话，“你
知道我以前甚至宁愿做混混也不要这家产。”“可是还有Susan ！”

　　我忽然气愤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是爱你的！”“那你呢？！”
他的眸子里冒出怒火，“当你决定嫁给他，当你和他温存缠绵，当你欢天喜地的生
下他的孩子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也是爱你的！”

　　“我……”我被他连珠炮般的一串质问弄得愣在原地，张口结舌，这……要我
怎么回答……

　　“Gary……我很抱歉……”

　　我躲着他的逼视，半天，却只说出这几个字。“你……”他向前迈了一步，我
一慌，本能的抬手挡在眼前，却忘了手中的果汁，颈间顿时冰凉一片，手中的被子
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愣了愣，急忙掏出手帕递过，我一声不吭地接过，擦干，我知道，脖子上的
粉已经被擦掉了，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遮掩的必要……送还手帕，轻声说：“谢谢。”

　　他接过，盯着我的脖子，眼里的情绪一变再变，终于，他缓缓开口：“你和他
在一起……幸福……？”我愣了愣，自然是最幸福不过，虽然这样说出来对他来说
很痛苦，却也是解脱吧。

　　微笑点头：“很幸福。”又是漫长的沉默。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是变的沙
哑低沉：“你走吧……去二楼的3 号房间，或许……还来得及……”

　　我大惊失色，“或许还来得及”？这是什么意思？！心头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冲进会场侧门的电梯间里，进电梯，向“2 ”按下去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上
帝保佑，不要让他出事，千万不要让他出事……电梯门缓缓打开，冲出去，3 号房
间……3 号……3 号！跑过去，房门却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这……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他们在对他做什么？！我心急如焚，正要提起裙摆
准备踹开，一串钥匙垂到我面前，抬头，Gary看着我，沉着脸丢下一句话：“我只
帮你这些。”

　　然后丢下钥匙转身离去。什么都顾不上了，开锁，进门……心顿时冷了一半…
…穿着睡衣的丽莎正跪在床边为躺在床上的Michael 擦脸，而Michael 的衬衣，已
解开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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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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