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他的情人
不到八点,秦汉就来了电话问我起床没有,并告诉我十点钟在红牌楼的45路车
站台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拿着电话发愣。
我站在窗前,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问自己,自己真的要跟他一起到
重庆吗?去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困惑?一定不是到重庆去一趟那么简单,我从他
对我的眼神中也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我该怎么办呢?我想到雪芸说的一
句话,生活中的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有时并不是你要改变,而你已经被改变了。我
心神不定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时间也在一分分地流逝,望着墙壁上的挂钟,滴答
的钟声就像是我心跳的声音,充满了畏惧和恐慌。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他,他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服,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站在站
台旁抽烟。
他说:“上车吧!”随即给我打开车门,我钻进了车里,他坐在了副驾坐上。
司机问:“到哪?”
他说:“五桂桥汽车站。”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打开车窗,万物一闪而过,我的脑海里有了从来没
有过的空洞。我看着坐在前面的他,他把头靠在座位上,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路过
塔子山公园,他突然向后望,我触及到了他的眼神,他无声地笑了笑,然后朝我眨
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他的目光中有着怎样的含义,笑容里有着怎样的内容,难道是
因为有我陪伴高兴呢,还是他在某种意义上把我征服了。
到了车站,他赶紧去了售票窗口买了两张到重庆的汽车票,然后拉着我径直上
了巴士。
望着车窗外飞逝的万物,高速路上的车在飞驰般狂奔,渐渐地离成都远了,我
的视野突然间变得宽阔起来,没有了出门前的紧张和恐慌。我悄悄地偷看了身旁的
秦汉,他发出了甜甜地鼾声,那棱角分明的脸是那般的英俊,更有种成熟男人的魅
力。车子一颠簸,在转弯的一刹那,我们的身体靠得很近,相互地撞击着。每一个
相互靠近的瞬间,就如在给我们提供相互依偎的机会。
到达内江的时候,我晕起车来,头痛得厉害,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我打开车窗,
新鲜的空气钻了进来,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这时,我感到自己就像
在地狱里一样。突然一阵恶心,强烈的胃酸使我难以控制,最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眼泪伴着鼻涕同时流了下来。
秦汉一把将我揽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拿出纸巾给我擦嘴和擦眼泪鼻涕,然后
又按住人中,关切地问:“好点吗?”
我点了点头。我瘫软地躺在了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古龙香水的香味,感受到
了他温暖的胸膛。此时,我真想这样一直躺在他的怀里,一个温暖避风的港湾。这
是方浩走后,我第一次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把下颚抵在我的头上,温柔地说:“睡一会吧!宝贝!”
我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我可以听见他的心跳,以及他匀称的呼吸。我知道
他悄悄地吻了我的耳根,轻抚过我的脸。我的脑海里一片慌乱,我根本就没有睡意,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滑过我的心尖。我在内心深处问自己:我是什么?是他的什么?
我们之间以后会发生故事吗?这已经拉开了序幕。
经过四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了号称山城的重庆。这里雾蒙蒙的,猪儿车
遍地都是,棒棒军一群又一群,站在各个车站码头。看着这些棒棒,我就想到一部
电视里的山城棒棒军里的歌:棒棒,棒棒,来了哟,棒棒,棒棒,来了哟……
一辆野的停在我们身边,问:“到哪?走不走?”
秦汉点燃一支烟抽上问:“到沙坪坝好多钱?”
“30元。”
“不打表20。”一下子来了很多的野的车,司机都伸出头来问:“走哪嘛?上
车噻!”
司机说:“好吧!”
秦汉与他拉起了话闸,摆起了龙门阵,都是在说重庆的变化如何如何,现在又
是直辖市了什么的。
重庆的路与成都的路不一样,都是坡坡坎坎的,高低不平,我看了一个大圈还
没有看见公共汽车。哪像成都,四车道早已改为八车道,柏油马路平平展展,人行
道和盲道样样俱全,真有种人文权。我问司机:“你们这里的公交车怎么看不见?”
司机说:“这里的公交车也很多,只是不像成都那样,这里是一坡一坡的,转
过来就很远,这里的公交车可是优先,其他车辆都得让道。”
这里的女人穿着打扮与成都女人有区别。成都人喜欢休闲的,讲究品牌;这里
的女人是讲究时尚。她们不管你是啥子品牌不品牌;她们的发型到穿戴都是前卫的
;她们宁可抠省菜钱也要打扮自己。这也许跟他们的环境有关,他们一般不骑车。
哪像成都,家家户户都有好几辆自行车或电动车,成都出名的东西很多,其中自行
车王国就是其中之一。
到了沙坪坝,秦汉带我去了一家医院,这是家个体医院,总共有三层楼。走进
二楼的泌尿科,里面有三个人男人在摆龙门阵。他们看见我俩,都从椅子上站了起
来,秦汉赶紧给他们打招呼,然后把我介绍给他们。他们都好奇地打量我。秦汉又
把他们给我介绍。我知道他们分别是贺东,李强和高峰。
我无聊地坐在一旁,感到特别疲惫,不停地打着呵欠。秦汉问我:“想不想睡
会儿?”
我真地想睡儿了,刚才晕车我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头还有些不舒服,感觉所有
的东西都在晃动一样,我还是违心地说不想睡。秦汉指着我对贺东说:“她刚才晕
车了,现在输液室有没有人?让她睡会。”
我被秦汉带到输液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合衣地躺在了床上。他说:“把
外套脱了,等会起来冷容易感冒的。”于是把我拉了起来,拉开我上衣的拉链,脱
了外衣。我真地想睡慌了,躺下来就闭上了眼睛,他给我盖好被子,就关闭了房门
出去了。
走出重庆火锅的第十八分店,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走在大街上感觉冷飕飕的,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雾很大,能见度很低。贺东问秦汉:“找个地方喝茶吗?”
李强在一旁说:“干脆到按摩院去舒舒筋骨,反正他的堂客也不在家,不用回
去交公粮。”
高峰也附和着说:“就是,我们兄弟好好地去耍一下哈,你也难得来重庆一趟。”
而后又看向我说:“我们先把秦小姐送到饭店,她先休息。”
我的生活突然之间就像被他们主宰了一样,我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候他们的决
定。与他们在一起我并没有感到快乐,相反更加的难受、尴尬,以及莫大的无聊。
他们的每一个话题都与我无关,我只是秦汉的一个陪客而已。
秦汉说:“算了吧,我今天也很疲倦了,想早点休息。”
贺东把口袋里的烟摸了出来,分别给他们递上,说:“那好,你看他已经等不
急了,旁边还有一个宠呢!”
他们的谈话似乎都带有色的味道,女人在他们的生活里就是一道菜,或许根本
就是一道家常菜。我在他们的眼里似乎就是充当了秦汉的情人角色,即使我们没有
发生任何事情,现在似乎已经一切都发生了。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夜晚都充满
了欲念和性的味道!男人,真是一百个或一千个女人都不嫌多吗?正如他们所说,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盯住男人的钱口袋。女人的可爱,才使男人变坏。男人
把这一切的坏又归结给女人,他们干的好事也是女人成了祸水吗?
李强把开房的房卡和票递给了秦汉,说:“你们直接去就行了,那里的环境很
好,绝对巴适,这么冷的夜晚,真地该找点爱来温暖了。”他拍了拍秦汉的肩。
我抬眼望着对面那几个石桥饭店的大字,在霓虹灯下不停地跳动。门口停了很
多高档车辆,有进出的男男女女,大都是成双成对的。我的脑海里有了一丝这样的
画面,今晚我们将会怎样?我想,至少我不会陪他上床,那也不是我的工作,我也
不是他的老婆,尽一个老婆的责任和义务。陪上床的事是三陪小姐的事情,也是有
偿服务,按时收费的。
我们乘着直升电梯到了九楼,走进901 房。这是一个标准的套间,里面配套齐
全。红色的地毯,宽大的双人床,床的面前放着一台大电视,靠窗的地方一张圆形
的玻璃桌上插着鲜花,桌上有一盒分别是小袋的茶和纸杯、开水瓶,靠床的右边有
一台台式电脑。
我足足站了三分钟,走到窗前,向窗外望去,可以将重庆的夜景尽收眼底,外
面璀璨生辉。秦汉已经打开了电视,并把空调的温度调得适中,然后又铺好床铺。
我回过头去看了看他,他在床柜的柜子里拿出拖鞋,然后笑了笑,说:“这里准备
得真齐全啊,就连避孕套也是准备好了的。”接着说:“你把鞋子换了吧!”
我问了一个非常傻的问题,这话等于白说。我说:“我们两个人怎么睡呀?”
“就这样睡呀!”
“那你睡吧!我等会玩电脑。”
他满不在乎地说:“你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没有干事呀!”
我没有回答,来到电脑前打开电脑。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空空的,整个神经都
被摧毁了,所有的意识都是在感觉间行走。这个时候上网聊天是不可能的,于是点
开了一个文化网,准备看网络书。他站在我的背后,双手扶在我的双肩上,说:
“去洗澡吧,宝贝!”他已经抱住我,温柔地在我耳边呢喃。我说:“别这样,我
不想这样。”
“我想要你。”
我知道自己会在他顺理成章中改变,但是我的嘴里还是说着不愿意,我还在内
心里反抗,也是为了我虚伪的自尊在做最后的努力和保护。我又坐在床沿上,拿起
遥控板毫无目的地翻看节目,或许是想给他产生一段距离。
他把我手中的遥控板拿去,一脸认真地说:“去洗澡睡觉吧,我保证不侵犯你,
时间不早了,等会我睡地板。”
“没有骗我?要是我睡着了怎么办?”
“那我就不管,你最好小心点睡,我不敢保证半夜自己不出轨。”
我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他在外面喊:“注意把门关严!”我一边脱衣服一边笑,
还是不放心地再次关了一次。打开阀门,把水温适宜的水放入浴缸中,再把玫瑰的
花瓣洒在上面,自己浸泡在浴缸里,感觉舒适极了,只想这样静静地好好地泡着。
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好好泡一次了,我闭着眼睛。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秦汉已经
赤裸地站在我的眼前。我吃惊地叫道:“你怎么进来的?”我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关
好门的。他调侃地说:“我变成蝴蝶飞来的。”
我不敢起来,只管把头埋得很低,沐浴露的泡沫把整个浴缸都填满了,他已经
来到浴缸里。我成了浴缸里的小鱼儿,任由他捉逮。他捧起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
然后在我的身上从上往下地浏览,像是在揣摩一件有价值的商品。我愣住了!
他说:“你真美!我不是说过吗?每个男人都会对你动心的。”
“你不讲信用!”我没好气地说。
“不是的,我无法控制自己!”
他在我耳边轻柔地唤着宝贝,接着又吻了我。
我大声地喊着:“不要!”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胸前,吸住了乳头,最后在每
一个部位。我的身体慢慢地蠕动起来,他快速地进入了我的体内。我被驯服了,在
浴缸里被他征服了,被他勇猛的行为征服了。
我想到《君王论》的基本精神,说,勇猛要好于谨慎,命运就是像一个女人,
如果你想要好好地主宰她,就必须以力量战胜她;她宁愿让勇猛的行为而不是让冷
冰冰的谨慎去征服她。
最后的一层纸破了,一切也就不再重要了,也就没有先前的紧张和恐慌了,我
还在回味他刚才像豹狼的凶猛。他在我的背后不时地亲吻我的耳根。他说:“要是
你好好地配合我,我一定让你幸福死的。”
我侧过身去,笑了,说:“你美吧!”
“我就是要定你了。”
躺在舒适宽大的床上,我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他问:“想什么?
不会是真要我睡地板吧!”
“真想你睡一次!”
他把我搂在怀里,说:“你知道吗?从你来公司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真的。”
他的眼神深情地盯住我,那柔情似水的秋波开始荡流。我望着他那传情的目光,
控制不住自己,封闭很久的情欲之门被打开了。
“什么时候回成都?”我坐在靠窗户旁边的椅子上,问躺在床上的秦汉。我真
地想回成都了。重庆让我感到非常的陌生,一个陌生的世界,我的眼前都是陌生的
高楼,陌生的环境,以及一个陌生的自己。
他闭着眼睛说:“我在回味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情景,真的是美妙极了,你温柔
性感,成熟美丽,真想就在这里跟你做神仙眷侣,快乐夫妻。你想与我永远在一起
吗?”我望着他,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男人通常在刚开始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
都会这样说。他说的喜欢,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个人的本身。
他问:“怎么不回答我?”
“不知道,或许一回到成都就变了,何必要这个答案呢。”
“你把自己都给了我,会不喜欢我吗?”
我想,发生性行为并不代表就是爱情,爱情是相互吸引,相互理解和包容,爱
情是初识的刹那,相互的心动。如果都把发生的性行为作为爱情,作为一种感情,
那嫖客跟妓女之间也是感情和爱情吗?那是彻头彻尾的交易。
他的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从床上爬起来说:“贺东喊我过去,你去吗?”
我问:“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
“哦!我不想去,我想等会出去走走。”
他亲吻了我的脸说:“那好,中午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一起吃饭。”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沓老人头给我,说:“宝贝,
这钱拿上,出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望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交易吗?我不要!”
“看你说得多难听,我爱你,宝贝。”他已经把钱放在我的包里了,走的时候
把我搂在怀里,又亲吻我的唇。
他出去了,我静静地坐在窗前,脑子里全是一些杂念,想着与秦汉之间的事。
我在心里尖叫,天啊!以后怎么办?自己已经与他有过暧昧关系了。他会将我的生
活彻底地改变。可是,另一面,我还不到三十,依然年轻,难道我就这样一直单身
生活下去吗?我也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也该有得到幸福生活的权利呀!我同时在想,
以后的生活就复杂了,可是生活本身就复杂多变。如果一个人在我这样的年纪就看
破红尘,事情就不见得会简单些。
世界上的事,世界上的人,乃至宇宙万物,没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何况人的
感情世界呢!生活的轨迹呢!不管怎样说,方浩死后,我现在还是第一次再次渴望
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是罪过吗?我想,应该不是,我不欠任何人的债,要欠就是
欠自己的,倘若有一天,秦汉变了,不再爱我了,或许爱得不够深切而离开我,那
我也只有自认倒霉了。我暗自嘲笑自己,还在开始,自己就想到了结局。
我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陌生的面孔,无聊地东张西望,在电视里看到的山
城棒棒军遍地都是。他们手拿扁担和绳子,站在各个码头和车站,看到有人手里提
着很重的物品,就走过来问要不要棒棒。
路过一家清闲网吧,我不由地想起红太阳,他就在重庆。我在心里想,这次也
许是个机会,要不要给他联系一下。而我唯一能与他联系得上的就是上网。
我走了进去,交了20元押金,在服务台领到一张上网卡,便迅速地登录了熟悉
的网站进入聊天室。在所有的在线上都没有红太阳的名字,很短的时间内我有一丝
丝的失落。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想到给他联系,明明知道网络是虚拟的,但是我
还是想跟他联系,虚拟的那个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
的是彼此可以倾诉,给灵魂一个安慰,一个放飞的空间。
我打开了邮箱,看到了红太阳发来的新邮件。他把信的纸张作成了漂亮的枫叶
树,下面是片片的枫叶。枫叶的上面写着,叠一只弯弯的纸船,装满我的思念,乘
着如水的月光,漂到你的床前,愿这弯弯的纸船,停泊在你的枕边,让我的想念与
祝福,守护着你的睡眠。
我看着这精心设计的图片,我的心漂浮起来,尽管那是一个不知真实姓名的网
络朋友,却也是一份情感的投递,不管他是真是假,但是可以慰藉一个灵魂。于是
回复着:看了你发来的邮件,我很高兴,在茫茫人海的网络世界里有你这样一位朋
友,真是幸运。你做的什么工作?能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吗?不方便的话我不勉强。
愿所有的好运都砸在你的头上。
简单的写好后发送了出去,手机响了,是秦汉打过来的。“亲爱的在哪?”
我说:“压马路。”
“时间不早了,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二点
过了。
“不想吃,你们吃吧!”
“宝贝,是不是昨晚把我啃了,现在都不饿呀,哈哈哈!”
我想了一下,说:“是又怎样?”
“那下午我又喂你?”
我们都笑了。我感到特别的奇怪,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没
有了,或许是性的调剂吧!如果是,性的威力就太大了。他把一种距离可以拉近,
或许婚姻的本身就是性在起调配的作用,那么离婚大概就是性的淡漠而无性吗?
“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我过来接你。”
“不知道,我没有看见任何标志性的建筑。”
“你打的到饭店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一想到他的那几个朋友我就不想去,他们的话题都是充满色的味道,女人似乎
就是他们谈论的焦点。昨晚秦汉还告诉我说高峰现在的老婆是第四任老婆了,他有
五个孩子。第一任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第二任、第三任和第四任老婆分别给他
生了一个女儿。重庆的是第四任老婆,才十九岁,其他的老婆分别在云南、广州、
山西。他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女人伺候。我还问秦汉,他都四十来岁,怎么就爱
上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再说,这么多的孩子他拿啥养活?他告诉我说他的资产很
多,这个小老婆把孩子生了以后,就到学校读书去了,还是他在供她读书,孩子就
由他的岳母带,每月给两千多元的工资,在沙坪坝买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的商品房。
你信不信,他给每个老婆都是有合法的手续的,几个老婆还相处得很好。
我无语了。原来爱情与婚姻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为什么我曾经的婚姻生
活中却没有这些呢?是我不够正常,还是社会风气在变味?……
公共汽车是晚上七点到成都的,这已经是在重庆的第三天了。这三天来就有两
天我和他一直躺在床上,相互地缠绵,彼此都不愿意离开。我们在不受任何约束和
打扰下快乐享受人生,这几天的时间里我感觉时间飞一般地流逝。
他说:“我们快回去了,还是去买点东西做纪念吧!”
我说:“什么也不想买,也不知道买些啥,我已经把你买到手了,而且是不付
费的。”
“回去以后我们也要在一起,好吗?”他几乎是哀求地说。我不想回答这个问
题,回去以后或许就变了,突然之间我想到欢欢,我能告诉他这是妈妈的男朋友吗?
或者说他是我的情人,我该怎样启口?我感到一种自责,自己这样算什么?跑到很
远的地方与情人厮混或者说约会。儿子在自己的心中地位是多少?我是不是太过自
私了?以出差为借口,把自己的责任转嫁给他的老师,我这个母亲称职吗?
“回去以后再说,好吗?”
“听你的。”这句话好熟悉,这是方浩以前在我面前常说的话,他总是以我为
中心,我的任性我的胡闹他都可以包容、迁就。我看着他,要是他就是方浩的重生
该是多好啊!
我们来到了朝天门,这里的面貌跟成都的府南河有点相似。照相的人很多,其
中一个年轻的女人来到我们的面前问要不要留个影?
他盯住我说:“我们在这里留个影。”
照相师不停地按动快门,一会儿就给我们拍了五张。我看着这几张照片,自己
“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这种感情是真是假?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要怀疑这
些感情?他搂着我说:“你看我们是多般配的一对呀!”
我笑了。这时,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建行的银行卡,说:“这上面有些钱,你
需要的话就自己取,密码是你的生日号码。”
我非常地吃惊,疑惑地望着他。我不理解,也无法理解!我说:“不要。”
我说这话是真的,尽管我非常地需要钱,迫切希望自己有很多的钱。曾经有过
没有钱的日子,那时我也幻想过去买体育彩票,来个500 万的大奖光顾我。可是那
是梦,我根本就没有买彩票的钱,如今不费任何的力就得到这些,我却仍然不动心。
他把这张卡放进我的口袋里。我说:“你是把我买了还是包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爱你!”
站在朝天门的桥头,我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那滚滚的河流,气势
汹涌,有几艘轮船在向前驶。
我闭上了眼睛,看到了方浩。我们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我也是这样靠在方浩的
肩膀上,站在这里,吹着江风,我感到视野更加开阔,我对方浩说,有机会我们到
武汉去,到时可以乘船。他说到丰都也可以坐呀。我说我这一生最希望到云南、大
理、丽江,来个徒步旅行,领略一下大自然的无限风光。然后到海南去,在大海边
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感觉一定美极了。他揽着我的腰说,明年我们一定到云
南去,带你看看民族风光,体会民族风情。
第二年我们真地去了,把儿子放在他的老师那里,我们带着简单的东西上路了。
那时,地图成了我们最宝贵的东西。我们参加很多的民族活动,感受了很多的民风
民情,我发现少数民族的人过得比我们快乐,他们在我的眼里没有烦恼,他们快乐
地在歌舞中抒发自己的感情和向往。我和方浩穿着民族服装,‘真的’成了少数民
族的人,我们快乐地嬉闹,我们的生命在这里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重生。这里的水
清澈明净。这里就像人间天堂。我们旅途归来,带回很多的胶卷。那是对脚步的留
念,也是以后的记忆。方浩总说我们的快乐都收集在一起,成了星星点点。
我幸福地回忆起来,不知何时脸上有了泪痕。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