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生活
倒下床到天明,把自己困在家中,哪儿也不想去,觉得好累好辛苦,完完全全
不想去……
望着蒙蒙亮的天空,又是崭新的开始。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忙禄,好想放松
放松自己。我撑起身子,揉着发疼的脑袋,走到窗前拉开了落地窗帘。好不容易下
定决心给秦汉说给自己安排了个休息日。我来到书房里,把自己横尸在了网上。
我打开电子信箱,里面雪花般的信件呈现在眼前。每次打开邮箱,我都是习惯
性地先看看是否有红太阳的邮件,这次也不例外。他告诉我,他这段时间很忙,但
很想我,附了一首打油诗,痴心朋友心连心,离山离海不离心。真正友谊值千金,
万金难买友谊心。友谊一世为真心,祝你天天都开心!我在回复他的信件中说,你
总是在那个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给我一份关心,一份祝福,一份思念。你这段时
间怎样?一切很好吧?我现在一切安好,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时间就这
样一天一天地流逝,有时我怀疑自己开始未老先衰了。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一种交流
方式特好,给彼此一些心灵的安慰和相互的倾诉,这样还可以治疗心理疾病呢!哈
哈哈!把我难得的笑容传给你,你会快乐每天的!写完以后,我点击发送。
QQ上有了新信息,是红太阳上线了。他说:“你好!怎么现在有时间来呀?”
“休息呀!”
“哦,很久没看见你了,你过得好吗?”
“还行,不过前段时间去了重庆,感到特别地无聊,本想在网上找你,你不在。”
“是不是恋上我了,想我了?”我对这家伙的狂还真感到可笑。
“你也不吐口口水照一下自己,哼!”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你聊天以后,我都会兴奋很久,你就像是我的一个梦,
一个梦中的女神,虽然我未见过你,也未听过你的声音,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幻化
到你的模样,一定是个逗人爱的女人。”
他接连给我发过来三张图片,组合起来是我爱你!收到他不同的图片,里面都
充满着诗情画意的浪漫情怀。我感觉与他聊天就像是重温初恋一般。他说:“我好
想见你!你能用视频让我看看吗?”
“不行!怕你见我以后就逃离了,连网友也做不成,这样多好,彼此幻化彼此
的容颜也是一种享受!”
一张愤怒的图片表示他的抗议。“哼!好折磨人的享受,呵呵呵!”
我突然也有一种想见对方的感觉。于是说:“我没有视频,你有吗?让我看看
你,我也想看你。”然后给他一张偷窥的笑的图片。
“我也没有,真的!是不是想看我英俊不?如果是丑男就马上撤漂?接着又说,
我想你,想吻你了……”
在不知不觉间谈的话题慢慢地变了味道,似乎充满了性的味道,就连空气也有
性的味道了!最后他问:“网络真实吗?”
“有时真有时假。”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我感到特别好笑,我又不是幻梦的少女,我干吗要相信这些呢?现实生活难道
还有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浪漫爱情故事吗?即使你说你是老胡的儿子我也不会吃惊的,
这都与我有什么相关呢?这上面太多虚拟的东西,相信他的人智商大都是低能儿,
即使不是低能儿,也是神经有问题。我故意说:“当然生气啦,不过知道自己的不
对可以改邪归正总是好的。”
“我其实在兰州,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说在重庆是骗你的,你不介意吧!”
我干嘛要介意。我说:“很好啊!红老板,哈哈哈! ”其实我给他说的又有哪
句是真呢?几乎全是谎言,我说我没有结婚,事实我的孩子快读一年级了,我说我
自己是一个餐厅的服务员,事实上我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有人说结了婚的女人朋友就少了,以前我也不相信这些,后来我真地相信了。
我突然感到自己生活圈里的朋友少之又少,除了雪芸还是雪芸一样。单位里的同事
大家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相互之间是是非非,只有苛云、樱花和陈宏是我
一起谈得很好的同事。不久以前陈宏告诉我说樱花是最幸福的,你看她整天乐呵呵
的,一副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下班后,大家都走了,我和樱花是最后离开的。来到大街上,天气异常地湿闷。
樱花问:“晚上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
“那你到我家吧,我们一起吃饭痛快地聊聊。”
我累了一天,真想回家休息,可是樱花如此热情邀请我,我简直无法拒绝,反
正自己也很久没有给她一起好好聊了。樱花的家就在指挥街,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我说:“你听到有关苛云的消息没有?”
“没有,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苛云会走上这样的路。你还不知道吧!苛云
这个人你别看她做事虽然有马大哈的习惯,但是对于爱情却是非常痴情。她以前在
网上认识了一个秋雨梧桐的男人,后来他们见了面。那个男人长得非常帅,对她又
好,还给她买了一套不小的房子,你没有看到她的房子装修得有多漂亮,后来他出
车祸死了,她的心也死了,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是吗?”
“苛云是那种外表非常坚强,内心非常脆弱的人。”
“也不至于让她去吸毒呀!她是怎样染上的?”
“自那以后,苛云就借酒消愁,经常跑到歌舞厅去,大概是在那里染上的。”
“真不幸,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毁了。”
“也许就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深爱吧!”
“简直不能理解。”
樱花从一旁看着我说:“我却能,是呀,我非常能够理解,有这样一种人,爱
情可以使他们重生也可以使他们毁灭。”
我哼了一声,说:“得了吧!你?”
在楼上的家里,樱花十分忙碌。她说:“蕊雅,你想吃什么?喝点什么?”她
忙来忙去,取来杯子,又在饮水机上倒了杯水,同时还不断说着话。“你来了,我
很高兴,你不知道,我好害怕这所空屋子,整整一个晚上不知干什么,电视节目太
无聊了。读书,我这一辈字读了那么多的书,而书里又总是那一套。”
她好奇地盯着我问:“你到底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呢?难道你不觉得寂寞?”
“不,有时还是很寂寞的。寂寞时我就上网,顺便在网上看电影,有时自己一
个人闲散地压马路。”接着我又说:“还是谈谈你吧!你的老公是个不错的人啊,
又那么爱你,他不过是在外地工作罢了,你可不能红杏出墙,耐不住寂寞哟!那样
会给自己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她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挪动一点靠近我,用很亲密的声音问:“要是一个人像
你一样美丽,那到底会怎样?我是说自己会有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受到男人的爱慕,
一定是种奇妙的感觉吧?”
我笑了,说:“你想到没有边地方去了,我都快三十了,一个单亲女人,每天
的压力就够我受了,我每天照着镜子,也变得太快,一点都不漂亮了。你这样的想
法最好不要在你的老公面前说,你会挨揍的。”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说:“是吗?也许我真地该知足了。我觉得你不管从
哪个角度去看都很美,真的,又有气质,而且性感,其实给我的感觉你根本就不像
结过婚、生过小孩的女人。对你来说,你的条件很优秀,我要是你的话,就找个情
人过。秦汉对你很好的,我相信这回他是认真地爱上你了。”
秦汉,我心中一阵不快。自从重庆之行回来,秦汉差不多每天都要纠缠我,要
我陪他出去玩,有一次我们一起跳舞时,我吃惊地发现自己对他那男性的风度决不
是无动于衷的,分别时,他吻了我。我又从他的身边挣脱开,但他却对我说,我们
还有时间,我可以等你,总有一天你会认识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我自己也搞不懂,自从那次回来以后我就刻意回避他。我问自己,我爱他吗?
我甚至感到我与他之间是一种交易。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同时我又不能大胆地
拒绝他,有时就违心地与他上床。我老是问自己,他是迷恋我的身体还是迷恋我这
个人?就在樱花羡慕地望着我,劝我的同时,我不由得想起秦汉的话。我不假思索
地说:“他肯定不会认真地爱上一个人的。”
“反正他喜欢你,你就好好地把握吧!毕竟这样的机遇也不多,要是我没有老
公我也可以去试着接受他,一个事业成功的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每个女人都会动心
的。”
她突然叫起来,“糟了!锅里的土豆烧排骨有焦味了。”
晚饭后樱花取出一本影集,把她的家庭成员指给我看。她指着一张照片,告诉
我,说:“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那时我长得很漂亮,就是矮了一点,最后迫于生
活上的无奈当了拼酒小姐,所以身材变型了。这个是我妹妹——樱子,她是一个小
骚货,比我小一岁,你知道她和那些男人搞些什么名堂吗?只要她愿意,她能把任
何男人搞到手。”樱花眼里抹过一丝忧伤。她注视着照片上的一个男人,然后说:
“要不是她,我就给他结婚了,也就没有后来的故事。”
我同情地看着她问:“你很在乎他吗?”
“她把我的初恋情人抢走了,他是药房老板的儿子,我们在一个学校上学,他
并不特别的英俊,但是为人很好,很本分,喜欢徒步旅行和我完全一样。樱子从寄
宿学校回来,我们已经好上了,都跟订了婚差不多,樱子有两年时间没有在家。”
樱花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小骚货,生生地从我身边把他抢走。她并不喜欢他,
只是觉得好玩,她向他卖弄风骚,把他弄得发疯,后来和他上了床。我无法忍受背
叛就毅然和他分了手,遇到现在的老公,他的条件都好,就是长得不够帅,不过我
也不漂亮。”
“你就别说自己的不好了,我们每个人都很羡慕你,整天就像一个开心果,连
陈宏都说你是幸福的。”
她吃惊地看着我,带有疑惑地问:“真的?”
“是的,我也羡慕你。”
半小时后,我悄悄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快十点了,我该回去了。樱花不
高兴地问:“你要回去了吗?再呆一会吗?一个人真的无聊。”
“你换一种生活方式吧!这样自己也很难过,不如买台电脑无聊的时候上网,
或打游戏也是一种休闲方式。”
她笑了,说:“你也希望我也来一段网上情缘呀!我老公可不许我上网,他会
吃醋的。我给他每天都是短信互动。”
“你看你,一会一个心情,别不知好哟!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我刚走进屋,电话铃就响了,我拿起手机,按了绿色的接听键,秦汉打来的电
话。问:“吃饭了吗?你在哪?”
“这本来与你无关,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我到樱花家里去
了。”
“向你这位慈悲为怀的心肠致以敬意!可是你还不如和我一起度这个晚上呢?”
“这我真不知道呢!”
“我不见你的怪,女人总是这样,她们不知道什么对她们最好。”
我打了个呵欠。他说:“你累了吗?”
“当然啦!你不累吗?”他以令人信服的肯定语气说:“从来不知道疲倦。”
“这种精力旺盛对别人来说是一种折磨,你别忘了,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有孩
子的女人,一个有很重压力的女人,没有你的轻松呀!”他笑了,说:“一个迷人
的少妇。那好吧,别耽误你保养容貌的睡眠了,可是你在睡之前应当想一些美的事,
比如我。”
我坚定地说:“明天见!”
“亲爱的,晚安!”
雪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地吃惊不小。我拉住她的手说:“一个嬗变的女
人。”
她把自己的头发烫成很小很小的波浪,本来头发就不少的她,这样看上去就像
顶了一个狮子头。要不是在上面挑染了几丝发亮的金黄色的头发,我还真以为狮子
来了。雪芸对做头发特感兴趣,随便说几家有名的发屋她绝对知道,她把头发折磨
得真的很惨。本来以前的头发很亮,现在的头发青黄不齐了。
她死死地盯住我问:“好看吗?“
“好看过头了。”
她又把上面的头发扎起,问:“这样像不像个洋娃娃?”
我噗嗤笑了。这是我下班的时候在路上遇见雪芸的,其实是她有意在公司的大
门口等我。
我看她的心情很好,问:“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男朋友呢?”
“是你忘了我才对,你看你自己成天成了一个大忙人。你究竟忙什么?该不会
是真地来了第二春吧!”
“你什么事情不关心我,这方面却很热心的啊。”
她噘起小嘴说:“人家是关心你嘛,女人总得找个长期饭票来依靠吧!我现在
就想结婚了,一个人的日子我过够了,很累。难道你没有考虑过吗?”
“当然考虑过呀,我跟你不一样,我毕竟有个孩子,我得考虑孩子是否接受,
还得要一个男人爱我的孩子。”
“也是啊!不过最主要的是看对方的经济实力。这个经济社会,经济基础决定
上层建筑,物质才是第一,没有面包的爱情能带来快乐吗?”
雪芸的手机响了,我听见她在说,我们一会就到。我看她接电话的脸上浮起的
笑容就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是丰富滋润的。她说:“何朴打来的,问我们在哪?叫我
们一起到新鸿路口的年年红吃火锅,还有他的朋友。”
我还没有见过她常挂在嘴边的何朴,也好去看看吧!我问:“他的待遇好吧?”
雪芸很自信地说:“当然啦!他是做软件开发技术的。哦,对了,要不要我给
你介绍他的同事你们交往,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就是不久前离了婚的,不过具体
的事情我不知道。很遗憾他今天没有出来一起就餐。”
我拍打了她一下屁股说:“免了吧,我已经有……”
女人与女人的谈话就是这样,总是遮不住自己的嘴,我本还不打算告诉雪芸的,
突然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也许我是该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听
我吐露心声的挚友。
她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惊奇,反而出奇的平静。她认真地说:“我祝福你幸福,
终于有一个可以照顾你们母子的人了。我见过他,人长得也不错,是个优秀的男人,
要好好地把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
到了年年红火锅城,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个子瘦高戴着眼睛的男人迎了过来,
雪芸走过去,他把雪芸肩上的挎包接了下来。这一细微的动作,可以说明这是一个
心细的男人。他看着我说:“你就是秦蕊雅吧!很高兴认识你。”
雪芸一手挽着我的胳膊一手挽着何朴的胳膊走了进去。
何朴给我们做了简单的介绍,我知道了他的同事叫刘建章。由于都是年轻人,
大家在一起一会就没有拘束感了,开始毫无顾忌地谈论起来。
雪芸在小吃处端来了几大盘小吃,饼干、橘子、西瓜、麻花等。我和她有个共
性都喜欢吃小吃,对生猛海鲜都不感兴趣。建章看着我们面前的大堆小吃说:“来
自助餐就餐的人像你们的话,老板可高兴了。”
雪芸给何朴喂了一个葡萄。何朴说:“我们还是喝酒吧!”然后要给我斟酒。
我说:“我已经喝了一杯了,不能再喝了,等会要醉了。”
建章说:“没事,醉了我们两个背你回去,只是在门背后不要挨黑棒。”
雪芸也说:“你就喝吧,反正大家今天是不醉不归,难得一起好好地醉一次,
人生难得几回醉?”
我们的面前堆起了很多的雪花啤酒瓶和红牛饮料。何朴突然说:“干脆我们喝
白酒,要一瓶全兴酒加四瓶红牛一起混合喝。”
服务生把酒调好后,每人的杯子里重新换上混合后的酒,喝在嘴里感觉就是喝
的一种饮料。刘建章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说:“我老婆打来的。”
于是对着电话那头说,我们还在喝酒,我可能回不来了。雪芸在一旁说,他现在和
小妹妹在一起唱歌,是骗你的。
何朴在一旁笑着说:“你就别害他了,回去老婆要找他交代的。”
我说:“你还是怕你老婆的。”
何朴看着他跟我们说:“刘兄是最好的男人了,把自己的工资一分不留地交给
了他老婆。”
我感到非常地吃惊,望着他问:“你交完了自己要抽烟喝酒打车什么呀?”
刘建章说:“我每个月的工资是一分不留地交给老婆的,我平时写稿挣的稿费
就给孩子交幼儿园的托管费,剩下的自己开支,不过每个星期吃点小麻辣烫还是没
有问题。”
雪芸说:“你是资格的成都人,吃点麻辣烫,看点歪录像,打点小麻将。”
建章给何朴敬酒,然后问他:“啥时候结婚,快点选个日子好吃喜酒!”
何朴一脸的幸福照在脸上,说:“快了,就这五一,明天就送我一个厚礼啊,
我好买结婚用品嘛。”
刘建章说:“你也不害臊,哪有向人家要结婚礼品的。”接着又转向雪芸说:
“可别把我们何朴管得太死了,还是多给他活动经费呀。你看嘛,他还没有结婚就
把所有的工资如数上缴国库了。”
雪芸哼了一声,说:“你们男人永远都是两本账,一本交家里,一本是私人账
本。你看何朴把所有的工资交了他的活动经费也不少啊。”
何朴做了个一脸无辜的样子,然后申辩说:“我可是用业余时间给其他公司做
的业务,要不你老公就饿死街头了,哼!女人是永远把她的心填不满。”
建章调侃说:“你没有去当鸭子吧!”
何朴笑嘻嘻地说:“我都想去当,就是没有机会,如果能碰上一个富婆,我不
是就可以发了,我的雪芸就坐收渔利了?”
建章举起杯说:“来,我们干杯,这下好了,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耳朵了。我看
你何朴以后跟我一样是一个在家里没有主权的男人了。”
“我才跟你不一样,我以后是小事通通不管,大事一定得我来做主。我是男人
嘛!”他又抓了抓脑袋说:“不过我们家以后也没有啥子大事,所以我就不用管。”
他说完以后看着雪芸笑个不停。我们都笑了。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