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偏离
公司里出现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苛云在地下舞厅卖淫被派出所抓了,消息立
即传扬开来。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她大概是毒瘾犯了,挣钱换白粉,这下
她完蛋了。吴小丽幸灾乐祸地说,我说嘛!狗改不掉吃屎的习惯。
那一次的午餐之后,我的心里就有所不安了,我曾多次告诫她一定要重新站起
来。我把她安排在我的手下,就是盯住她的一举一动,我想好好地掌握她的情况,
即使是休假我也会打电话去过问。那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了。苛云旷工一个星期没
有来上班,打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一切都是我瞒着秦汉说她到市场部去
搞市场调查去了。按照樱花提供的地址,周末我去了她住在九眼桥附近的居民小区,
上了三楼,在5 号门前按响了门铃,很久里面都没有回音,我下楼站在大门口不远
处的一家干杂铺前。
我用公用电话给她打电话,响了没有人接。卖干杂的太婆说:“你给她打呀,
你是她啥子人?”我看着这个年龄大约有五十多岁的太婆说:“我的朋友,你认识
她吗?”
“你千万不能给她深交,她不是一个好东西,经常带些野男人回家,每天晚上
深更半夜到我这来打电话,有时钱都没有。这个电话我经常看见有人在我这里打。”
我不敢相信这些,问:“你知道我找的人吗?”
“是不是那对面三楼的嘛?”
我没有回答。她接着说:“那个女人在这里来了也有几年了,刚开始我觉得她
还是个很好的一个女孩子,后来也看到了她耍了一个也很漂亮的小伙子,还给她买
了那套房子,很长一段时间就再没有看见那个男人了,嗨呀!现在的男人还不是耍
新鲜,倒霉的就是这个女人了,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结识了不三不四的人,这段时间
白天不出门,到了晚上十一二点就披头散发出来打电话,叫人给她送东西来。我就
老是看见一个眼镜骑摩托车过来,她一看见他就蛮高兴,八成是没有钱了陪男人睡
觉换来的。昨晚上可能没有给她送货,我听她说在将军碑来不到,她骂了起来,电
话一砸就走了。”
我无心听下去,匆忙地给太婆告别了。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郁闷,我看到苛云
曾经健康的模样,同时想到她现在的样子,今非夕比。
我找到秦汉给他谈了苛云的事情,让他还是安排苛云去广汉的戒毒所,他没有
同意我的意见,而是气愤地说:“当初不是你做的承诺吗?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
她从今以后不是公司的人了,也与公司无任何的关系,别来烦我,我还有事。”他
把手一挥,没有给我任何的说话机会。
我得承认,秦汉曾经帮助苛云也尽了力。只是我心里感到有点不快,他做这一
切并非出于内心的关切,实际上每次都是我的求助他才勉强同意的,他曾多数时候
说过他是商人,我要的是利润,不是积德积善,我也不是救助站,我要的是能给我
产生价值的人,而不是给我处处惹事的人。在他的心目中,苛云早已一文不值了。
我也怀疑苛云是否真地能够彻底戒掉毒品。但是在我所听到有关苛云的一些事
情后我又不得不来拯救她。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帮助这个不幸的女人,难不成是
我上辈子欠她的吗?
在派出所把她保送出来,我把她送到了戒毒所。分别时我说:“你好好地在这
里配合把毒瘾戒掉,我会抽时间来看你的。”
她的眼里也是泪莹莹的。她点了点说:“我会的。”后来不管我有多忙总是每
一天给她一封信,使她感受我的存在,我的关心和真情。我想在帮助她的同时就是
希望她找到自信,让她在精神上远离这些。
我对秦汉不抱幻想,我知道他自私自利,不顾别人,只看重自己的利益,也许
这正是一个商人的做事初衷。可是尽管如此,我和他生活以来我的生活里也有发生
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容光焕发,充满活力了。我在某种意义上对他也有一定的依赖,
那是他在经济上给予我的补助。我也从来没有显得如此的年轻和美丽,重新觉醒了
的生活乐趣又使我工作得更好。每次我轻而易举地谈完一些业务我就感到自己其实
是有用的人,并不是一个刚开始来一无所知的人。在很多方面,秦汉也很欣赏我,
我不用担心自己有天会被炒鱿鱼。但是我仍然有种预感在我的心里,那就是秦汉常
说的他是商人,他要的是价值和利润,他要我是什么?
我到医院去看陈宏,他非常高兴。他说:“蕊雅,你瞧,我不是说我不害怕死
亡,可是当你突然知道它在几个星期以后就要来临时,总还是有点吃惊的。”
“谁告诉你的?瞎说,你看你不是比上次我看你的时候好多了吗?”
他淡淡地笑了,说:“其实没有人告诉我,我感觉到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
楚。每当我夜间睡不着,倾听着自己心脏跳动时,我就感觉到了这一点了。”
陈宏现在住在医院的一间单人病房里,住院费由公司承担。他说:“公司里现
在的情况好吧,从前我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怀念起我们的公司来,可是当你
一天一天地躺在这儿,并且知道你再也出不去时,于是外面的一切就显得非常的美
好。”
“大家都很惦记你,每天都要问你的情况,每个人都托我向你问好,我想你不
会知道,大家都是那么喜欢你的。”
陈宏握住我的手问:“你好吗?你幸福吗?”
“目前来说是的,你瞧,陈宏,我当然知道,这是不会长久的,总有一天会发
生什么事情,世上没有任何的东西是永恒的……”
他打断我的话说:“你变得谨慎了,你以前不是相信过坚贞不渝的爱情吗?”
“是的,是以前……”
“我要是能够有第二次生命的话,”他停了一会儿说:“我就会以另一种样子
生活了,我总是很懦弱,没有敢闯的精神,在自己的生命里一件有意义的事都没有,
人生就是这样的苍白,在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面前……你瞧,嗨!我总是把自己的
不如意倾注在那些无用的文字上。要是我还有机会活下去的话,我会彻底改变这一
切。人生的时间不是生命的长短,而是活着的质量,首先我不会单独把自己陷入失
恋的痛苦之中,我会走出情感的困扰,来一份新的爱情,不再一个人孤独地生活,
对着冰冷的电脑发泄,孤独的生活才是最可怕的。”
“你会有新的开始的,相信自己。”
后来我们谈到苛云。我说:“她的情况还可以,开始时,挺可怕的,戒毒的痛
苦不亚于截掉肢体,有些人简直和发了疯一样,另外还有许多可怕的复发病例。苛
云在戒毒所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或许有点适应了。戒毒治疗时病人所受的罪
是一个健康的人所想象不到的。”
“真可惜,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这有什么办法呢?苛云对那个男人念念
不忘,她爱他,人们可以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对于爱情,别人是无能为力的。”
有人敲门了,我赶紧说:“是秦汉,他是来接我的。”
秦汉走了进来,他的面孔红红的,体型高大,健美,洋溢着健康的气息。看到
他的样子我很不好受,在他旁边的陈宏显得更加苍白,更加衰颓。
秦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他看着陈宏问:“好些了吗?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
实在是太多了!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你是知道的,我们那一摊是什么事情。”
他对陈宏说话的神色犹如对一个小孩子,或者对一个白发老人,或者就像对一个不
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似的。他那过分的热情反而显得有些虚假,同以往一样,只
要不是业务上的事,他从来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人们会有这样的印象,好像
他惟恐别人浪费了他的时间。他和陈宏谈了一刻钟便站起身来。
告别时,他说了几句在任何探病场合都适合用的宽慰话。他肯定知道,陈宏的
日子已屈指可数了,否则他一定不会来看他。他最大的忌讳就是死亡,他甚至连想
也不愿意想这两个字。
陈宏对我说:“谢谢你来看我。”只是好一会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我还会来看你的。”
秦汉已经站在了门口了,说:“蕊雅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好的。”我走出病房前,再一次回过头来向病人挥挥手,陈宏一动不动地躺
在那儿,微笑的脸犹如一副面具。
在外面的走廊上,我忍不住心酸,眼泪掉下来了,呜咽起来,秦汉惊诧地看着
我问:“你怎么啦?”
“看了他现在的样子,我非常难受。”
“走吧!你要平静一些,我真没想到,他居然在你的心里占有那么大的位置。”
我愤然地注视着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一个好人,我喜欢他,正因
为这样,他才在我的心里占有一定的位置,才使我同情他。”我说着说着,泪如泉
涌,只好从挎包里拿出餐巾纸。
秦汉愤怒地说:“好吧,别这样了,医生都是这样把不严重的病情说得非常的
重,你镇静下来吧,我可受不了女人的多愁善感。”
我打开了很久没有用过的QQ,在QQ上看到了很多留言,我分别都打开看了看,
我笑了。我点击红太阳,说:“你好!”我发出去以后,红太阳迅速地回复信息过
来,我的眼睛豁然一亮,好像他就是我千年的等待,我等待的永远是他一样!
他说:“今晚怎么还没有睡!是想我吗?”
“你不是也没有睡吗?”
“我总是想你,明知道你不会在网上,我还是情不自禁地要来看看,碰一下运
气,刚才我给你发了邮件。”
“哦,你知道什么才是快乐吗?”
“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快乐的,还有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最快乐!你难道不
快乐吗?”
“不快乐,我没有自己喜欢的事。”
我似乎能感受到他在那头猜想我的心思,以及分析我的眼神。他说:“说来听
听,也许我可以帮助你的。”
“没有什么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快乐吗?”
“我也说不上,我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同学,后来我们分手了,我
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很在乎她吗?可是她也许结婚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了,难道你愿意抛开
你的家庭吗?”
他的回答让我吃惊,说:“因为爱她,我一直以来没有再步入感情,我总是想
打听她的情况,可是毕竟这么多年了,找她就像成了一个梦。”
想像着电脑那头的人儿,我说:“你是一个情痴,学会忘记吧!别把自己的大
好青春耽误了,我是你的朋友才劝你。”
“谢谢月亮,你为什么不喜欢跟网友见面也不喜欢给网友电话联系?”
“喜欢这种亦近亦远的感觉,通常很多网友见面都是三步曲,见面、开房、干
革命,来个一夜情,然后大家就难得联系了。”
我们就这样天南海北地侃着,我感到自己的某一根神经出了轨,我总是喜欢与
他在网上胡言乱语,所有的胡言乱语都是发自内心的。我感到与他的交流不需要有
所隐瞒。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我们也在兴奋中找到一种快乐。不觉间黎明到来,
他说:“现在想瞌睡吗?我搂着你睡?”
“不,想与你这样永久地聊下去。”
他把一首《浪漫的事》的歌发给我,我打开地址,带起耳麦,自己也忍不住跟
着唱起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
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一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 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
能完成……
我们都下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还约好下次上网的时间。我们依依不
舍地下了,那种感觉是在我很久没有过的心动。
“死猪!都几点了,你还赖在床上?”我给雪芸把门开了以后又回到了床上,
她在一旁嚷着。我闭着眼睛说:“实在太困了,想好好地睡一觉,你自己看书上网
什么都行。”
雪芸也跟着爬上床来,说:“你昨晚没有在床上加班吧!”
我打着呵欠说:“想到今天不上班,昨晚上了一个通宵的网。”
“真有你的,网到没有?”
我现在想好好地睡一觉是不可能的了,我坐了起来说:“网到了,就是耽误了
我宝贵的睡眠,对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我这一问,她反而叫了起来,说:“你这是怎么啦?我找你啥时有过事?不过
这次我倒有一事问你,我这个月的大姨妈都超过十来天了,是不是怀孕了?”
“不知道,你平时准确吗?”
“还行。”
我笑了,说:“八成你就快当妈妈了,这样吧,到药店去买早早孕试纸就可以
看出。”
她高兴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说:“对呀!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去药店买。”
成都的天气很久没有这样温柔过了,前几天接连几个高温天气把到处烤得热热
的,走在大街上感觉就在蒸笼里。今天这样的天气又恢复了它的本性,一点也感觉
不到热。
我和雪芸闲散地走在大街上,路过一家医学美容院,我看到上面的服务项目,
抽脂肪、隆胸、去眼带、修补处女膜等等,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身边的雪芸就
问我笑什么?我说:“你看修补处女膜。”
她也笑了,然后望着我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很正常的,你到那里面一
看,做这方面修补的女人很多的。现在还有男人做阴茎拉长手术呢。”
听见这样的稀奇事,我大声地叫了起来:“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
新闻。雪芸倒像个性学专家似的给我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她说:“这有什么嘛,
也是一种生理需要,就像你们公司的自慰器,还是有人要买。不过买那个玩意儿还
不如找个过渡情人呢?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哪样没得,只要有人的社会,就什么都
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
我望着她说:“你现在还敢找个过渡的情人吗?”我笑了笑她,知道她早已从
良归正了。
路过武侯医院,我看了看雪芸,说:“干脆就到这里面去查一下,你也可以放
心。”
这里的人不是很多,队都不需要排,去了就挂号,然后到楼上的内科室去检查。
医生根据情况然后就开了单子去交费拿杯子接小便,送到化验室等,整个过程不到
二十分钟。
雪芸对这些是见怪不惊了,她似乎很熟悉每一个环节,把小便递给化验室的一
个女孩时,我和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聊起天来。她说:“怀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
特别难受?我听她们说怀孕的前三个月最难受,是吗?”
“你以为当妈好当呀,刚开始就是看你的妊娠反应强不强,有的人一点感觉也
没有。”
此刻我想到自己怀孩子的时候是在省医院去检查的,知道这个消息后,方浩抱
起我转了好几圈,又是亲我的脸,很多的人都看着我们笑。突然有人问:“谁是雪
芸?”
我们都站了起来,急切地问:“是不是有了?”
那个化验室的女孩笑了,说:“恭喜你!”
雪芸的眼睛都睁大了,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蕊雅!我有啦!我有baby!”
我看着她也开心地笑了。她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就特别害怕怀孕,处处小
心,结果还是很多次意外受孕,做了多次的人流,那时就担心有天自己做不了妈妈。
现在我不怕了,我简直幸福死了,我要给何朴打电话,告诉他。”雪芸的脸上淌满
了幸福激动的泪水。
秦汉坐在客厅里抽烟,问:“还在做什么?”
我说:“化妆,你不要烦我,这样我总是化不好。”
他又大声地问:“你今晚想吃什么?我想跟你到个地方好好吃一顿,你觉得红
天鹅怎样?”
我心不在焉地说随便。秦汉走进卧室时,我只穿了一件睡衣,从镜子里看见他
朝我走来,他的双手搂住了我的肩膀。我说:“你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我挣脱开了。他说:“不用着急嘛。”
他把我拉到他的身边,双手抚摸着我的身体,然后用手臂抱着我,举起我来。
他说:“你好轻呀。”他把我拉到墙壁处,就在他脱衣服时,我不由得又想,最近
我总会想到这点,我并不爱这个人,我只是需要他,我强烈地需要他,我的肉体渴
望着他,盼望着得到他的爱抚。
秦汉说:“快点脱下你的衣服吧!”我看着他这个竟想干鸟事的人,只要有我
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他想的就是这事。我都怀疑他的脑子里除了干这事就没有其
他的了吗?我的衣服已经被他全部脱光了,他的手不安分地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我
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我要过去接,但是他把我挡住了。
电话还是不停地响,我说:“电话,把它接了吧!”
“不要,如果你现在走开,我真要生气了。”
我推开他,说:“你听,电话还在发疯地响。”我衣服也没有披一件就跑到客
厅去拿起手机,是欢欢老师的电话。
我的心咯咚咯咚地狂跳,我害怕这个号码,这个号码一来多半是欢欢出事的事
情。
电话里传来了欢欢的声音,他说:“妈妈我好想你,想给你聊天。”我悬着的
心放了下来,谢天谢地,这一次终于不是重要事件找我。我说:“听话没有?老师
呢?”
“老师在做饭,我给老师说想给你电话。妈妈,你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我在卫生间呢!”我们聊了有十来分钟,才挂了电话。
我回到卧室时,秦汉伸展着四肢躺在床上抽烟,我站在门框里望着他。我说:
“欢欢想我了,想找我聊天。”我幸福地笑了笑。
秦汉吸了一口烟,说:“这个狗崽子,竟打扰我的好事。”我气急地盯住他大
声喊:“他是我的儿子,你不爱他,你也不能这样骂他,他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
不在意!”他的激情被打消了,似乎很生气,还说:“我没有不在意的,上次他失
踪的事情我不是也帮你一起找的吗?你就别不讲良心了。”
我更是来气,说:“哼!你还好说,你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个晚上陪我,还是雪
芸夫妇在陪我,没有他们我早就到阎王老爷那里报到去了。”
我们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最后他说:“咱们暂时不谈这个话题了,好吗?是我
不对。我以后会好好站在你的角度去想的。”他的手又开始行动了,把我拉到他的
身上,在我的身上不停地胡乱摸着,还说:“你也亲吻我吧,这样你就会忘掉不愉
快的事情。”
我几乎是激烈地挣脱出他的纠缠。我说:“现在没有接吻的兴致。”
他眯着眼睛说:“到我这儿来,我想挨着你的身体。”他用双臂抱住我。我厌
烦而无可奈何地任他摆布,只是在他的亲吻越来越炽烈时,我才推开他,站起身来。
我说:“很抱歉,我现在没有这种兴致。”
他紧锁眉头,不高兴地说:“随你的便。我还以为,你也想和我亲热呢,你清
楚地知道,我们是很少有机会在一起的。”
“这不能怪我。”
“不,这首先要怪你,你不肯到我那儿去,因为你怕别人说闲话,在这儿,你
又总是战战兢兢,生怕你那房东或者邻居看见我早晨从你的房间里出去,这真是太
可笑了!”
我委屈地辩解道,“你是一个男人,你是无所谓的,可我不行,你十分清楚,
人家在议论什么,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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