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被破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吃午飯吧，而石磊卻在樓上聽歌。

　　“磊，快下來吃飯了”，石母在下面喊石磊吃飯了。“什麼，没聽到”，石磊
房間到處布滿音符，哪能聽到别人講話，石母一臉怒氣地走上樓，“把音樂關了”，
石磊關掉音樂，“什麼事”。“吃飯了，快點”。石磊穿上鞋，往餐廳走去，坐在
屬於自己的位子上，“磊，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來吃飯了，記得你上次帶女朋友回
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吧”，石母笑着說，“别告訴我你没有女朋友，你
們老師都告訴了我哦”，石磊一家人都極為開放，石母雖然出身不怎麼好，但是對
於石磊該有的私事，她一直不會過問。“什麼，老師跟你說什麼？”石磊被他媽弄
得不行了。“你還不承認，你熊老師說你和以前班上的某個女生很要好，同學們都
說你們是情侶”，石磊漸漸知道他媽說的是誰了，“那個女生不是我女朋友啦，只
是比較要好的朋友”，石磊解釋着，可石母聽不進去。“磊，我跟你講，現在的人
都必須要追求你喜歡的人，不試怎麼知道結果，你知道嗎？你爸以前就很了不起”，
石母看着石父。“爸，你怎麼了不起呢，說來聽聽”，石磊放下碗筷。“當年我也
和你一樣，有着自己深愛的人，但是最後没能在一起”，當石父說到這的時候臉上
浮現前所未有的悲傷。“那為什麼呢？”石磊帶着疑問。“我彼此相愛，但是因為
我們是表兄妹，所以家人不同意，因為有旁系血緣關系”，聽到這裏石磊為這個感
到遺憾，“那那個女生是誰，我認識嗎？”“就是以前到我們家，你叫‘大媽媽’
的那個人”，石母看到石父不忍心開口。“大媽媽，難怪，我說怎麼要我叫她‘大
媽媽’的”，石磊拿起碗筷繼續吃飯。

　　“小雅，什麼時候跟我回家吃飯”，石磊來到至雅的身邊坐下。

　　“什麼意思你”，至雅奇怪石磊怎麼這樣說話。

　　“没事，我爸媽都認為我們兩個是情侶，叫我帶你回家吃飯了”，石磊笑得那
麼陰險，一定有陰謀，等待着至雅。

　　“啊，你没搞錯吧，誰說的？”至雅被石磊的嚇到了。

　　“没啊，熊莉個我媽就這樣說的，所以我才叫你跟我回家吃飯”，至雅看到石
磊的表情不像說謊，“滾，我不會去你家吃飯的，我們又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何必？”

　　“不就是吃個飯嘛，隨便去下”，石磊拉着至雅的頭發甩來甩去。“放開，不
放開我發火了”，石磊松開手。“那你到底去不去”，石磊不耐煩了。“不去”，
至雅很堅定的告訴石磊。“我就知道你不會去的…”，石磊失落的離開教室。“我
跟你說，我是不會以你女朋友去你家吃飯的，我們只是朋友，你還不懂嗎？”說完
至雅轉過頭來，可石磊已經消失了…

　　至雅來到石磊教室，看到石磊拿出日記本，正在唰唰寫個不停，至雅没去打擾
他，只是在遠方看着石磊，“石磊很帥吧，小雅”，被石磊拒絕的女生還是像以前
一樣，一直留意着石磊。“你怎麼在這？”至雅對這個女生的出現感到不安。“没
有，我路過，我就搞不懂，石磊到底哪裏不好，為什麼你不能接受他，他對你的愛，
我想你應該知道，因為你看過他日記”，那個女生承當起媒婆的職責。“我…我不
能接受他的，這點你不會懂的”，至雅說完便離開了。“可憐的石磊”，那女生也
悄然離開。

　　“原來是真的，我愛的人永遠不會愛我，我也不可能成為她心裏那塊重要之地
的主角”，石磊日記是這麼寫的。有時候連石磊自己都覺得上帝對他不公平，就他
對至雅的好，對她的愛，已經超越任何一個人，卻無法得到至雅的青睞。“抱雞婆，
别在那寫日記了，没聽說過煙能消愁嗎？”廖凱丢給石磊一根煙，然後兩人走進雜
物房，“抱雞婆，我跟你說，你還是放棄至雅會比較好，像你現在，你覺得自己快
樂嗎？”廖凱奉勸着石磊。“快樂，我的快樂來自小雅，痛苦也來自她”，石磊深
深地吐了口氣。“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没辦法，我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傷害自己”，
廖凱深感自己為能為力。

　　“明天校運會，你報名什麼項目？”體育委員跑到石磊面前。“我没打算參加”，
石磊對班上的事幾乎不管。“你以前在南洲是跳高第二名誒，再說，你這麼高，應
該要弄個吧”，體育委員不肯罷休。“那就跳高吧”，石磊無可奈何地說。“跳高
已經有人，而且是以前南洲第一名的那個人”，體育委員就納悶，這麼高，居然只
選跳高。“既然有人了，那就算了”，石磊甩下這麼一句話，然後來開座位。

　　“你别逼他了，他就會跳高，跑步速度很慢”，至雅對着那個體育委員說。

　　“那就算了吧”。“抱雞婆，你發現没，高中以後我們就很少吵架了”，至雅
跑到窗户前，石磊正看着窗外的景色。“是啊，很少吵架了”，石磊轉過頭來看着
至雅，石磊的臉變得通紅，“你怎麼了，臉這麼紅，生病了啊”，至雅摸着石磊的
額頭，“没有啊”。“你才發燒了，我没病”，石磊用頭把至雅的手叮了下去。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難道，你害羞？不可能，我都看見你害羞過”，至雅笑
着說。

　　“我…我發燒啦”，石磊緊張地說。“發燒，剛還說没病了，現在又發燒了”，
至雅拆破石磊的謊言。“懶得和你扯了，我感冒了不舒服，我去睡覺”，石磊選擇
了逃避。至雅拉住石磊的手，“我們是朋友，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希望你能說出你
現在感受”。“真的要我說”，石磊看着至雅，至雅輕輕地點了下頭。“好，我一
直以來都想跟你說句話，我愛你，我愛你甚至超過任何一個人，當我第一次見到你
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一直到現在，我都没有改變過，當你失落，悲傷的時候，
我總是希望自己能給你一絲絲安慰，而我悲傷的時候，我卻只想看你一眼，當别人
追求我的時候，我拒絕，不是因為我不想交女朋友，只是我一直無法忘記我對你愛，
我也不想傷害别人”，石磊說完感覺輕松了很多。“那你為什麼不考慮接受别人？”

　　至雅低着頭問。“我也想，就像你那個同學，但是你知不知道，當你心裏想的
人站在你身邊的人卻在想着另外一個人，你懂那樣的感受嗎？那是很痛苦的”，石
磊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但是我只當你朋友，但是我想你是對”，至雅聽到石磊
這些話，默默走回教室。

　　“靜琪，我問你個事”，至雅看到郭靜琪坐在旁邊。

　　“你說吧，我尽力而為”，郭靜琪也許知道至雅想問什麼。

　　“你知道石磊喜歡我嗎？”至雅小聲的問。

　　“嗯，我知道，他很喜歡你，而且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到現在還是一樣”，
郭靜琪摸着至雅的手。

　　“你怎麼知道的，我還一直以為他在說謊，但是今天他親口說的，我才相信”，
至雅感覺到自己真的很少注意到石磊心裏是什麼想法。

　　“這個…從他的眼神”。

　　“眼神？”。

　　“嗯，當一個男生看一女生流露出溫柔而痛惜的眼神的是時候，這說明那個男
生就已經很喜歡這個女生了，在石磊眼神中，我只看他對你才有這樣的眼神”。

　　是啊，至雅和石磊關系那麼好，要至雅怎麼可能仔細去觀察石磊的眼神了。可
是認識石磊的人已經知道石磊愛至雅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境地了。

　　晚自習鈴聲響了，代表石磊所剩下的時間又少了一天，以往不同，石磊今天是
一個人回家。漆黑而又陰暗的道路上，偶爾有一兩輛車燈照過，石磊戴着耳機，唱
着代表自己心情的歌，走在這條孤独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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