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晚上，吴少萌凭借着乌七八黑的记忆竟也找到了地方。唐飞在八点半的时候才
出现。

　　吃晚饭的时候，吴少萌好奇又关心的追问，唐飞为什么要迟到。唐飞自怨的说，
自己早来了，在外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他还说，来走都是黑压压的，
怎么能记得清。他说的时候，表情像新加坡人一样窘的无奈。吴少萌看了、听了，
笑个不停，还故意安慰唐飞说，自己也差点迷了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少萌除了尽量去了解工作并熟练操作外，还认识了产线
上最善言谈的刘光，最有亲和力的侯强，老实不爱多说话但喜欢偷窥别人的万柱先、
万东先兄弟。万氏兄弟，是堂兄弟，大家都亲切的叫他们：大仙，二仙。柱先是大
仙，东先是二仙。还有一个女孩，她叫李清清，吴少萌最喜欢她那大而无神的眼睛。

　　初处社会的人，总是对它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新鲜感。打工挣钱是生活需要。
性，当然是生理需要，你懂得。

　　每次别人谈论起自己的情感经历时，吴少萌就分外有精神，竖起耳朵来听——
还要咽口水。对工作越来越了解，不断地变换岗位，他可以接触到更多的异乡人，
更多的趣闻乐事。新鲜的人类，让吴少萌体会到与学生时代别样的自由生活。

　　这天上班，他和刘光挨着做。吴少萌并不多问，只听刘光跟河南的两个小妞—
—陈丽，王娜——聊个没玩。

　　“其实，女孩子穿白色T 恤衫蛮酷的。”他又看了陈丽一眼说，“像个知识分
子——六级木匠，厄、像个白领。”

　　“呵呵”陈丽一笑，脸突然红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以为刘光的停顿，是
看出了自己好几天没洗澡，所以白衬衫的领子在皮肤上弄黑了。“这还是我男朋友
给买的”她故意分散别人的注意力说，“哎呀，五十块呢。”

　　“他还挺疼你的嘛”刘光说，“不过，在这里上班，工资好像不够花的。”

　　“好像？这个词，你用的真够浪漫的。”王娜说，“现在工作不好找呀。我们
进来的时候，男孩子都不要的。我和陈丽一起才都把男朋友带进来。”

　　他妈的，刘光想，这么贱的女孩，原来早被人用过了。他记恨别人不告诉他，
就随便玩弄他看上的女人。

　　吴少萌禁不住斜向对面望了一眼，恰巧和陈丽的目光撞上，他的大腿根子一热，
惊慌的赶紧低下头。

　　“我们线上又多了几个人”陈丽用潘金莲的* 眼神看了一眼吴少萌，又换请一
眼刘光。

　　“就两个小伙子嘛”刘光四处扫了一眼主管在不在，最后把目光落在吴少萌身
上说，“吴少萌和、、唐飞吧。”“这个小伙子长的还可以”刘光又补充说。

　　“是挺帅的”陈丽像没见过男人一般的笑道。

　　“是不是看上了，今天晚上带回去吧。”

　　“呵呵”她一笑不答，仿佛这是久违的盛宴。

　　吴少萌只是低头工作，表面装得很冷静，心里早乐开了花。他在等陈丽同意刘
光的建议。他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难为情。更让他感到难为情的是，他不
敢问陈丽，她的脚丫子臭不臭。据说，爱搞男人的女孩，脚丫子又丑又臭。

　　“人家高中毕业呢。刚从家里出来的。”刘光继续说，就好像他在为嫖客推好
货色，“像我，初二没读完。现在除了性、生殖器之外，好像别的字也认不几个了。”

　　“他好小哦”王娜说，“一看就像是刚从家里出来。”

　　“我不小、我不小。我都二十一啦”吴少萌抢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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