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开开我去相亲了你知道吗?”
“应该的,女孩子,最终还是需要一个归宿,有个家,心里塌实。”
“那个男人很有钱,很有才华。”
“那多好啊。你不用这么辛苦了。”
“可是我还是决定不跟他在一起。我还没去了解他有多少钱有多少才华呢。”
“那又为什么?你非要吃苦受累?”
“不是的,他好丑啊。你想,才华,我家人是看不到的,别人也是看不到的,
只能看到他的钱,到时候人家还以为我只是看上他的钱呢……”
“你管别人怎么看,人家不是说了吗,婚姻就象鞋和脚的关系,好不好穿,
只有穿鞋子的人知道。”
“可是除了拖鞋,什么鞋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呢?现在连拖鞋也穿上街了。”
“钟楼怪人那么丑,不也有美女爱他?”
“哎,我不行,我不能学那些美女。我可以赞美她们,崇拜她们,可是我办
不到,我没法象她们那样。”
“算了,别说了,谁愿意长得丑呢?”
“是啊,我觉得自己很不高尚,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和那些有缺陷的人
在一起。我没有那么勇敢,我觉得挺害怕的。”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不要想那么多了。”
“本来我以为我很善良很高尚来着,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开开,我
是不是真的很恶毒很庸俗啊?”
“善良和高尚都是相对的,有界限的。你别为难自己了,非要成为大家的楷
模,号召全国人民向你学习。”
“我是不是很肮脏?”
“没发现啊,你不是一直很讲卫生吗?广州这么脏你还左一套白衣服右一套
白衣服的。”
“开开你真好。我本来以为……你知道吗,我是想去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是不是特卑鄙?”
“卑鄙得不够彻底。要不你也没时间在这跟我讨论了。”
“我在想,要是他稍微好看一点,不至于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恐怕我还是
会……那什么的。没有爱情也可以。这……已经和那些人差不多了……幸亏他丑
得可怕。”
“你非要把自己大卸八块放在我面前?控制一下情绪,你心里一有事就显得
很唠叨。”
“好吧不说这个了。开开你真好。哎,我的房子。人家已经来看过房子了,
我说的是那个想买房子的人。你说哪里没有房子呢他为什么要买我住的这个?真
讨厌。”
“好象现在挺多人想买一房一厅的,自己不住了也很好租出去,算是一种投
资啊。你要是长期租房子确实不如买下合算的。”
“谁跟你讨论这个道理啊,我现在就发愁没地方住。”
花盛开建议劳安与人合租。
“那怎么行呢?万一处不好怎么办?”
“再另外找好了,不是所有房客都能一次就找到合意的居所,无论出租还是
购买。”
“开开你真酷,每一句都是真理。”
最后劳安在天河体育中心附近找到了新的落脚处。有人新租的三房一厅,在
阳台上挂了一个招牌登了合租广告:粟玉同志苦于房租和卫生的压力,诚招合租
房客2 人。限年轻女性,不习惯AA制生活和没有便后冲水习惯者止步。白纸黑字
在风中叮叮咣咣地摇晃着。
与劳安同时被那广告吸引的另一个房客叫严真,广东人,在一家地方航空公
司卖票。严真很普通,不美不丑,很流行而大众的长相,迎面走过来十个人就会
被淹没。
粟玉可以算个美女,浓眉大眼高鼻梁,就是嘴巴太小,不太符合现代审美标
准。不过她自己有解释——樱桃小口美了几千年,好歹也轮到大嘴巴美几天。她
是个自由撰稿人,边炒股票边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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