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邢红丽的话,虽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在肖笑能的心里却成
了一个心结,他也不愿意做一个小鸡肚肠的男人,但如果邢红丽真的在欺骗他,那
么对肖笑能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肖笑能想:邢红丽一定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精液积在子宫中,肖笑能一进
去就把那些精液放了出来。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这样的
问题因为没有答案,让肖笑能怎么想也想不通……
肖笑能知道阿柳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很想问,但肖笑能又实在说不出口。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是自己的多疑,但愿邢红丽的解释是对的。
如果不这样想,肖笑能就会疯掉的。
有什么能够比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更痛心的事情呢?
所以,肖笑能宁愿相信邢红丽是因为妇科病而流出那些腥气的液体。
肖笑能明白,自己陪邢红丽的时间越来越少,回来一般都快半夜了,邢红丽和
儿子早睡得迷迷糊糊了。想和邢红丽谈谈心又怕影响儿子睡觉。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交流的减少,使彼此都有点陌生了。
新年的临近,公司的业务量开始成倍地增长,肖笑能忙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
和阿柳见面的时间也没有了,有时候阿柳打电话来,想同肖笑能聊一聊。肖笑能只
得说:没有时间,事情太多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联系。
肖笑能的拒绝让阿柳很伤心,她只以为是上次喝醉酒的事情肖笑能还耿耿于怀,
就在心里叹息:这样的好男人,还是不要再去伤害人家了吧!
失去了肖笑能的关怀,阿柳觉得广汉这个小城市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她
收拾好行囊到成都去了。她们这样的女子本来就是四海为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
城市是很简单的事情。
肖笑能虽然忙,也不忘关心邢红丽。陪她买了不少的年货,邢红丽好象对这些
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肖笑能就说:等有时间陪你到王府井百货去买衣服。
邢红丽说:别开玩笑了,银行还有一百多万没有还呢?你陪我到那里转转,饱
一下眼福还差不多。
邢红丽的话果然是一刀见血,刺在肖笑能的伤口,血一下就喷了一地。
肖笑能有点内疚地把邢红丽揽在怀里,说:老婆,这些日子真的让你受苦了。
努力吧,相信我们的生活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有一个下午,肖笑能还在工作现场检查进度,邢红丽打电话来了。
邢红丽撒娇似的说:老公,我好久都没有去看我的父母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肖笑能说:好吧,你等一下,我忙空了就送你。
邢红丽说:你工作那么忙,就不必了吧,我带着儿子乘公交车回去就行了。
因为是清洗广汉政协的大楼,所以要求也很严格,肖笑能想离开又怕一转身,
这些工人给弄出点事情来,想着邢红丽把儿子也带上回娘家,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事
情。
他就说: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哈!
等到傍晚六点的样子,邢红丽又打电话来了,她说:老公,我已经在我妈家了,
他们弄了好多好吃的,我妈让我叫你来吃饭。
因为明天就要卫生检查,今天必须把工作做完。不知道干完工作已经是几点了,
肖笑能不忍心让他们等他吃饭,就说:算了,我的工作还很多,不知道忙到什么时
候,你们就吃吧,我不来了。
邢红丽有点失望地说:真的不来了啊?
肖笑能说:你们先吃吧。
工作到夜里九点多才结束,政协办公室主任亲自来验收,他握住肖笑能的手说
:你们干得真好,打扫得这样干净,下次,一定还是请你们来干。
虽然工作很累,听到这样的话,肖笑能感觉到很满足。良好的信誉就是肖笑能
成功的座右铭。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很想找一个人同他分享一
下这样的喜悦,肖笑能这才想起邢红丽带着儿子回连山镇松林村她父母的家去了。
空荡荡的屋子,让肖笑能感觉到害怕。何况,自从邢红丽的父母从广汉回到松
林后,肖笑能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们。正好利用这样的机会,一是给邢红丽一个意
外的惊喜,让她明白她在肖笑能心中的份量;二是去看看两位老人。
肖笑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商店,买了一些食品,随手招了一辆出租。
出租司机听说是去那地方,眼睛很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肖笑能,把肖笑能都看得
有一些不自在了。他说: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可以付双倍的车钱给你……
最后,出租车司机看了肖笑能的身份证,才笑着说:原来是你啊,怪不得看着
那么面熟。
肖笑能奇怪的说:你认识我吗?
出租车司机说:广汉的人谁不知道你呢?几起几落,的确是不简单……
出租司机高兴地让肖笑能上了车,一路上不停地同肖笑能闲聊。还向肖笑能请
教很多问题。
肖笑能也就结合自己的经验,尽量为他解答,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几乎快称兄
道弟了。
在坑坑洼洼的山道上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在松林村停了下来。肖笑能要
付双倍的钱,出租司机坚决不要,他只按表收了费,还给肖笑能留了电话。叫他要
用车就打这个电话。
肖笑能道了谢就和出租司机挥手告别。
邢红丽的家住在松林村最里面,门前有一个小水塘,几间黄土墙的茅草房掩映
在一片松树林中。
到了邢红丽家门口,肖笑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到处熄灯瞎火的,山
村没有夜生活,人们早已经沉入梦乡了。肖笑能敲门的声音,在山村寂静的夜里显
得有点恐怖。
过了好久,肖笑能才见屋子里亮起灯,邢红丽的父亲站在门后问:谁呀?
肖笑能忙报了自己的名字,邢红丽的父亲才开了门,有点吃惊地说:是小肖啊,
你怎么这么晚了才来啊?
肖笑能忙解释了一番就问邢红丽在哪里睡觉,他准备去吓一吓她。
邢红丽的母亲这个时候也起来了,她说:邢红丽打电话没有跟你说吗?她说她
的同学过生日,今天到那里玩通宵。
肖笑能说:肖辉呢?
肖辉在屋子里睡觉呢?
肖笑能轻手轻脚地进去,看肖辉眼角挂着泪痕,睡得正香。看来刚刚哭过。
肖笑能说:她没有告诉你们是去哪一个同学的家吗?
邢红丽的母亲说:就是小庄村的庄景艳,两个从小就在一起耍,可好了,要不
然,我们也不会同意她把孩子放在这里,一个人出去……
肖笑能对庄景艳还比较熟悉,她就住在离松林村不远的小庄村。她和邢红丽读
幼儿园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不过,肖笑能记得庄景艳早在几年前就闯荡广
东去了,难道她回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肖笑能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说:我要去一趟。
邢红丽的母亲说:这么晚了,小庄村离这里有三里多,你人生地不熟,还是明
天去吧。
肖笑能说:没有关系,结婚前我和邢红丽去过庄景艳的家,我能够找到……
因为那样不祥的预感太强烈了,所以无论邢红丽的父母怎样挽留,肖笑能坚决
要走。
还好,这个夜里很难得有月光。虽然是半月,因为没有雾气在天地间游荡,那
月光便很清澈,将山区的岩石、树木、山路、水洼……照得清清楚楚。借着月光,
肖笑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道上走着。
三里地,在平原上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在山区,三里地的直线距离,就会令人
在盘山的山道上转上好一会儿。何况这是夜里,白天熟悉的景物,在夜色下都有一
些变形。肖笑能爬过几道山梁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他这才明白自己迷了路。
好在,肖笑能还懂得看星星定方位。
这样,他才来到了小庄村,在那些黑漆漆的茅草房中,肖笑能找到了庄景艳的
家。把门敲开,只有庄景艳的父母在家。
肖笑能说:邢红丽说到这里来给庄景艳过生日,她们在什么地方呢?
庄景艳的父亲说:三更半夜的,你和我开啥子玩笑喃?庄景艳一直在深圳上班,
几年都没有回来了。
这样的回答虽然在肖笑能的预料中,但还是感觉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许是
这一路的奔波太累了,他的脚下一发软,瘫在了地上。
庄景艳的父母忙把他扶进屋子里,又泼凉水,又掐人中,肖笑能才清醒过来。
庄景艳的母亲说:天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睡吧。
肖笑能坚决要走,无论怎样留都留不住。走出小庄村,肖笑能才发觉自己真的
无处可去。邢红丽布了一个骗局,用这样的骗局来迷惑肖笑能,然后金蝉脱壳,不
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这样的夜里,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要想找到她,真的比大
海捞针还要困难啊!
肖笑能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力量在左右着邢红丽的脑袋,让她费尽心思欺骗自
己。
她去干什么呢?
这样的问题因为没有答案,而令肖笑能几乎要发疯了……
肖笑能失魂落魄地在山路上走着,这一片山区,就像多了一个幽灵。肖笑能不
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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