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晚上十点多，严瑾准备睡觉了，忽然听见有人开门，她穿上衣服起来，见是自
强回来了。看到自强的刹那，严瑾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发现自己是深爱他的，这
种感情是骨子里的，已经深入到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里，他是自己的
丈夫，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她发觉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开他，不可能没有他。

    她不能解释这种感情同对林的有什么不同，如果牵强地解释，自强是物质的，
林是精神的；自强整个人都渗透到了自己的生命里，林同自己的感情魂牵梦绕却没
有踏实的落脚点；自强有强烈的安全感，林只有强烈的梦想感……她根本不能取舍，
一切已决定了她的取舍。

    “你回来了，怎么不让我接你。”严瑾从丈夫的怀里钻出来，就赶忙张罗着让
丈夫洗澡，吃饭的事儿。

    自强一身的土黄，不知多长时间没洗过澡和衣服，样子老极了，好像是个深山
里的老伐木工——胡子长长、皮肤黑黑、皱纹多多，不，老伐木工不会像自强这样
赃，他浑身的土，能种一盆花！

    严瑾本该对丈夫充满怨恨，但她脸上却只有花一样的笑容，是的，他回来就好，
他回来才是重要的。

    “我在家乡，过了一段纯粹的生活，真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家乡的一切都
是治病的良药……你辛苦了……”

    两人谈了半夜。

    上级的工作组没有查出自强任何问题，只点出自强应注意团结。重要的是，自
强和他的班子的“下马”，使本来有了一点起色的厂子，一下子陷于瘫痪，那些想
得到一些实惠的人，也不想沾上这个烂摊子，年前，厂里一轰而散，如一盘散砂不
可收拾。这回儿，上级也好、工人也好，倒都想起了自强，人们都在等他回来收拾
残局。

    自强一回来，马上忙起了厂里的工作。经过此番折腾，上级给的空间大了、对
自强不利的人和事避退了、自强也学得聪明了。很快，他稳住了厂里的阵脚，并随
着的天气的转暖，厂里的效益也慢慢好了起来。

    --------
    黄金书屋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