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世态炎凉,离开浮华世界,去寻求安心的乐土
建委的老陈告诉我,西部那块150 亩的地,拍卖在即,他给了我详细的资料,
并说:“你那个朋友的开发公司要想这块地皮的话,必须尽快跟金山拍卖公司联系,
他们会提供这块地皮更详细的情况。”按照老陈的提示,我与谢艳取得了联系,并
把情况与她说了一遍,她显然对这块地皮非常感兴趣。立即派谢南还有两个房地产
开发的行家到了江汉,并就地皮情况和拍卖事宜与金山拍卖公司达成了一致,进展
情况令谢艳非常满意,她特地打了电话表示对我的感谢。临拍卖前,秦太带了一帮
子人也进行了考察,很慎重地做好了拍卖前的准备工作。
拍卖当天上午,谢南带人参加了竟拍,因为这块地皮大,一次性投入资金量也
大,一般的小开发公司望而却步,除了谢艳他们公司外还有当地一家号称实力最雄
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叫成房公司。听老陈说,本来志成房公司一家竟拍志在必得,
又与拍卖公司连裆取巧,只要报了底价无人敢竟,当即落槌,却突然半路杀出个陈
咬金,搅了局,弄得成房公司和拍卖公司很不舒服,成房公司面对来了个大鳄,资
金量不足,底气也跟着不足,有打退堂鼓的征兆。果不出老陈所言,开价标到1 亿
2 ,成房公司举牌明显犹豫,当攀升至1 亿5 ,只看见谢艳一家公司高高擎着的标
牌。“1 亿5 一次,1 亿5 两次,1 亿5 三次!”终于槌落锣响。消息传到谢艳那,
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谢南在聚金大酒店摆了一桌,请了我和老陈,酒桌上谢
南摔了伍千元给了老陈,老陈一开始不好意思拿,在我的劝解下,他乐意地笑纳了。
谢南告诉我,谢艳打算把倩倩送到加拿大读书,谢南是从加拿大出来的,方方
面面比较熟悉,大学那条线更是熟门熟路。他已经帮倩倩把大学都找好了。听他的
口气,他已经和倩倩有了那么一层关系。我心里暗自高兴,为他们庆贺。谢南又告
诉我,谢艳最近在家保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遥控指挥。秦太出资又向银行
作担保,对开发公司充满了信心,上海那块地已经开始见效,江汉这么一个大手笔,
更是让他对谢艳赞赏不已。他已经放心大胆地让谢艳和谢南去尽情的发挥了。
吃过饭后,谢南直接回了上海,我和老陈到了茶楼喝茶不谈。
汪文兰回到安徽,老不见我回转,每次在电话听我推托,开始不耐烦,尽管我
已经把当前的一些困难,详尽地说给她听,仍没能得到她的理解。她不能理解我,
但我是非常理解她的,眼看着婚期一天天的逼近,所有的东西还没有准备,能不让
这个小知识分子着急的吗?我只好咬了牙,把茶楼全盘交给了阿云管理,第二天就
上路了。
我突然站到汪文兰的面前,给她惊愕不小,她捶着我肩膀说:“说脱不开身,
怎么说来就来,又不打个电话。”我笑笑地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吃过晚饭,我和文兰到了老房子,二姨见了我们,喜不自甚。我把老房子翻建
的事与二姨说了一遍,她当即拍着大腿道:“我明天就住到山上去!我老婆子没有
用,就只能帮你们一些下手事。”我说:“二姨,你就在山上别下来了,等房子彻
底翻建好了,我再把您老接下来住,和我们住在一起。”二姨说:“我老了,是个
犯嫌的人,我就住在山上,有空就下山看看你们,看着你们高高兴兴的,甜甜蜜蜜
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说:“减日不如壮日,我打算明天就动工。”二姨说:
“好,越快越好,我也希望你们早点结婚。”她下了床,说:“这么多年了,让我
瞧上最后一眼。”她有些伤感的走出了门,我与文兰跟在她后面,在院子里她抚摸
着那土坯墙,“都破败了!还记得和我爸妈还有你妈亲手和泥打模垒的这堵墙,那
时还没有你们啦!我在这屋檐下住了一辈子,记得我扎小辫儿的时候,就在这和你
妈跳方格扎皮筋!当初我看着我的佬佬坐在这晒太阳,觉得她很老很老,如今我也
到了她这把年纪,人啊就是这么苦短,很小的时候的事情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历
历在目,东西还在,不少人都没了,睹物思人啊!”她老泪纵横,我们也跟着一块
哭了起来……。文兰说:“那这座房子我们就不拆了。”二姨说:“哎!我不是这
个意思,在这个镇上除了这座老宅外,恐怕没有第二家了,破败得让我心寒,一定
要拆掉盖个新的,这是我的一块心病。不整束整束好,我也对不起我的祖宗噢!”
二姨不想看见老房子轰然倒塌的样子,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收拾行李上山去了。
我找了建筑工程队,说明了设计方案,下午工人就开始了拆除。汪伯全程在工
地上监工,我和文兰倒落得个清闲,我仿佛是来休养的。的确,到了这块暂时能让
我排除诸多烦恼带有亲情的沃土,我的身心放松了许多,更让我坚定了在这里生根
的决心。
汪母在文兰隔别房间收拾了一间屋子给我暂时居住,白天文兰上班,我就拼命
补补觉,到了下午就去工地看看进展情况,晚上文兰下班,我就陪她逛逛马路,买
买东西,享受着世外桃园的休闲生活。
第三天吃过晚饭,汪伯汪母出门打麻将,文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下班
的路上,我看了一件羊毛衫蛮适合你,就顺手买下了,差一点给忘了。”她坐在沙
发上,打开包装盒,拿出了羊毛衫,贴在我身上比划了一番,“穿起来试试,看看
怎么样?”我马上穿了起来,前后左右地给她看了看,她说:“我房间里落地镜,
你自己看看怎么样。”我上了楼,文兰也跟了上来,我站在镜子前说:“很合体,
颜色又好。”文兰笑了起来,“现在穿真正好,要是发胖了,就嫌小了,应该买大
一点的。”“说不准以后会不会发胖。”我抓住她手,说:“谢谢。”她脸上露出
幸福的笑,倒在了我的怀里。
一切是那么自然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却是在慌乱没有条理中进行的,匆忙但充
满激情。
当欲望冲淡,人困马乏之际,我们相拥着懒懒地就连眼皮都怕抬一下。也许是
一个小时,也许是二个小时,她抚摸着我的后背说:“还没有结婚,做这种事不太
好吧!”好也罢,坏也罢,已经做过了,其实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姑娘家总
要为自己的颜面寻找托词,我说:“都是我的不好。”“这也不能全怪你,我们已
经定婚,也算夫妻了,我在尽做妻子的义务。”好话坏话全在她一张嘴里说出来,
小知识分子的头脑复杂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当着她父母的面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楼上左右间,到了
深更半夜还不是我们的天下!每到凌晨汪文兰总要推醒我,我便蹑手蹑脚回到自己
的房间里。一纸空文的结婚证,把我们阻隔得如此之远,一个堂堂正正,一个做贼
心虚。我与汪文兰不禁好笑。然而这催促着我们要尽早把结婚证领了。
吃晚饭的光景,我们四个人围坐在饭桌旁,汪文兰说:“爸爸就不要去做交通
安全员了,每天那么辛苦。我们结婚后,就一起住到对面去,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他把那边的房子和茶楼卖掉,这里又靠在路边,开个小店。”汪母说:“你老爸是
个爱热闹,闲不住的人,他做交通安全员不是看中一个月二三百块钱,站在路中央,
凑热闹,开心。”汪伯说:“还是你妈最了解我。”我说:“马上小店开了,很多
事要跟着忙,店面客人、进货等,够忙的呢。”汪伯说:“如果这样,我就不去了,
在家好好做个下手。”我说:“这里你们熟,应该我做你们下手才对。”汪文兰说
:“房子还有多少天才能完工?”汪伯说:“这次工程大了,规模放下来像个小别
墅,起码还有一个月。”汪文兰说:“我们已经和装饰公司联系过了,选定了一套
方案,一但土建结束,立即装潢。”汪文兰是个非常细心思维周密而且心急的人,
更是个很要强的女人。接触多了,能感觉到我有很多地方不如她,以后过日子,她
在家“主持工作”是无疑的了。汪母说:“你们也应该早点把结婚领了,越往后面
事情越多,剩着现在有时间,你们尽早办了。”内因外因都让我们应当考虑这个比
较实际的问题,于是我说:“明天我就回去,把证明开了,房子工程上面的事,有
劳伯父多多费心。”汪伯说:“你就去你的吧,这边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马路上千
骏万马的车子都被我指挥得一一当当,这点事不再话下。”
吃过饭后,我与汪文兰手搀着手,来到了工地现场,土墙、老宅已经不见了踪
影,地笼的雏形已经形成。汪文兰站在了地基上说:“这儿楼上的一间是我们俩的,
旁边的这间是我们以后宝宝的,楼下的这间是我爸爸妈妈的……。还记得小时候,
就在这你问我为什么女孩子有小辫男孩子没有小辫……。”她说了一大堆小时候的
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她的记信怎么这么好,可我全忘得一干二净,有一样我是
永远忘不掉的,那就是妈妈每次买了苹果回来,放在篮子里,总是让我先挑,当然
我是拣最大最红的一个拿,然后才轮到汪文兰啦还有哥哥啦。她撒娇抱住我道:
“小时候你经常欺负我,现在轮到我来欺负你了。”我说:“噢,你原来一直等着
我,是实现你报复我的愿望。”她轻轻地咬着我的肩头说:“是,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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