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哎,言懿,‘她正在吃午饭’怎么翻译?是‘女她’!”林晨问言懿。
“He eat lunch!”言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然后又非常不确定地戳了戳游
挽,“对不对?”
游挽有些同情这个72名男生和那个102 名男生,初三啊!男他he女她she 他们
都不知道吗?她摇摇头:“不对!”
“那该怎么翻译?”
“我先问你,林晨他问的是什么,‘女她’,‘正在’,‘吃饭’,是不是?”
言懿点点头。
“‘女她’用‘he’?‘正在’用‘eat ’?‘吃午饭’用‘eat ’‘lunch
’?”游挽一一问道。
“哦,She are eat lunch !”言懿倒是认识到了一个错误。
“She is having lunch !”游挽叹了口气,纠正道。
“哦,She is having lunch !”言懿转过头对第三排的林晨转达正确翻译,
但是转达完了,两个男孩子眼中尽是茫然,“可是,为什么这么翻译?”
“因为……”游挽仔细讲了人称、时态、语态,可是完了两个男孩子茫然更甚
了。
“你们的英语学了两年,都学了什么啊?!”游挽头大了。林晨仰头看着天花
板:“就像这样,茫然呗,无聊呗,就过了两年!”
“这样都能考72、102 ?你们还真是走运!”游挽毫不留情地说着敲了敲言懿
的桌子,“再茫然,再无聊,就没救了!可怜的孩子们!”
“你才多大啊!不就是15岁嘛!我还16了呢!”言懿反驳道。
“比我大还这么理直气壮?!还有你,”游挽指了指林晨,“看上去就是个小
孩子,小小年纪的你无聊什么,茫然什么!浪费大好时光!”
林晨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为什么我就不如她有底气呢?”
“因为你不是我!”游挽说道。要知道从小她的听力就是特别特别好的那种呢。
“齐奶奶不愿讲那段十几年前的事,是担心游挽吧?”平亚北看完笔录,也是
皱紧了眉头:游挽的父母在她出生一个月时出车祸死亡,留下足以让她和她的养母
一生衣食无忧的财产,温有既艳羡衣兰的美貌,也垂涎于那笔巨额财产,所以十几
年前就曾经潜到衣兰家中意欲一举两得,不料却被齐奶奶发现并报了警,他为此还
住过两年监狱,现在衣兰女士去世了,温有又不安分了。问题是,温有已被抓了,
齐奶奶还在担心什么呢?
“温有交代了没有?”季领海问平亚北。
“他的口供!”平亚北调出了温有的笔录。季领海迅速浏览电脑:“他们说的
一致,那么,他们又在共同隐瞒着什么呢?”
“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平亚北又调出了游挽的照片,这是他们几个那天到
学校时拍到的。平亚北用鼠标点住了游挽的右臂,“这里,文着一个苦楝子,你一
定早就发现了吧?”
季领海点点头。
“与游挽身世有关的苦楝子,也许,温有咬住衣原镇,也是凭着这个苦楝子纹
身吧!”
“怎么讲?”
“审问时,温有不自觉地顺出了‘要不是小丫头胳膊上那个苦楝子,我们家就
不会在衣原镇呆这么久了’,再问时,他就死憋着不说了!”
“齐奶奶也提到过,温有并不是衣原镇人,他是十五年前倒插门到那儿的!”
季领海说完,回头叫上小梁,“小梁,马上查温有的所有资料,案底更要留意!”
“好嘞!”小梁应着一头扎进了电脑。
“哎,这道题怎么做?”蓝野然指着抄在后黑板上的一道题问道。游挽放下粉
笔,看了会儿,“哗哗”地讲给他解法,语速不是一般的快,不过蓝野然的眼珠子
转得也快。她的解法他听懂了。蓝野然又指了指旁边的那道几何题,“这道呢?”
“你在考我?”游挽反问道,她初一时在书房里研究过,一共有六种解法。不
过都是初一的题目,这个家伙怎么还问呢?蓝野然伸出一只手:“五种解法。我只
知道五种解法,还有其它解法吗?”
游挽拿起粉笔在图形上添上各种颜色的代表不同解法的辅助线:“明白了?”
蓝野然点点头:“So so 吧!你中考数学考了多少?”
“六十多分!游挽轻描淡写地说道。随意写错结果,引用的证明原理颠倒一下,
就可以少考几十分呢!
蓝野然不相信地问道:“你耍我的吧!解题解得这么快只考了六十多分?!”
游挽懒得搭理他,继续抄化学题。
就这么一块儿黑板,还要分给语、数、英、物、化五科课代表每天抄习题并讲
解给同学们,周老师真的是会利用学习空间啊!游挽抄着抄着不自觉地摇摇头,讲
题?练口才?练胆子?还不都是为了“分数”这两个字吗?
很意外的,在开学第二星期的周五周六两天,学校决定进行摸底考试。
这所学校实行小班教学,任课教师也是只担任一个班的教学任务,所以,考场
呢,就是把教室里的课桌拉得分散些,监考老师呢,就是任课老师了。
周六下午三点,结束考试后,游挽找到周眉:“老师,能不能给李老师说一下,
考数学时不要来回盯着我的考卷啊!”
“为什么?”
“不知道。”游挽也说不清楚,不过李老师在自己桌前站一会儿离开后,对门
班级的数学老师也要来自己面前盯一会儿,这样感觉怪怪的,就像,就像,就像
“间谍”似的。
周眉没有再问什么,点点头。她又想了想,问游挽:“一会儿不想回家的话就
去我家吧!”
“不用了,谢谢老师!我还要去医院看奶奶呢!”
“那行,注意按时休息,老师希望,你这一年能坚持到底。”
“老师放心,我说过,这一年是我的。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奶奶!”游挽推开病房门时惊诧不已,夏轩、远汀、季领海、平亚北、赵完
放、哈仑依、木可可、靖高津这几个人都在,大家正围着病床和老人聊天呢!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啊?!”
“啊,小挽来了!来!”齐奶奶招招手,笑呵呵地让游挽坐到她身边。
“您感觉怎么样奶奶?伤口疼得厉害不?”
齐奶奶乐呵呵地摇摇头:“有你这几个哥哥姐姐整天陪着我聊天,出去呼吸新
鲜空气,都没时间去想伤口喽!尤其是这个高津,他说是你六哥来着,整天像个猴
子,逗得奶奶都笑得合不拢嘴啦!”
游挽狐疑地看了看一直冲自己眨眼睛的靖高津:“六哥?你……”
“不是讲好的吗?夏轩,大哥;阿放,二哥;阿依,三姐;领海,四哥;亚北,
五哥;高津,六哥;我,七姐;阿汀,八姐,”木可可“提示”性地说道,“对不
对?”
游挽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对了,小挽,早上小娅来过了。”齐奶奶说道。游挽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
又不紧不慢地削着,没有吭声。齐奶奶拍了拍她的胳膊,“她问我你去了哪里。”
游挽停下动作,她抬起头,笑了笑:“奶奶没有告诉她对不对?”齐奶奶心疼
地点点头:“当然没有了。咱们小丫头都不说,奶奶当然更不会说了。”
“小娅是谁?”夏轩问道。
“温有的女儿,和小姑娘一起长大的小女孩儿。”季领海解释道。
“呜呜!”绅士低低地叫着从病床下面钻了出来,游挽看到绅士调皮的眼神,
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她拍拍它的头:“怎么现在才出来?和我捉迷藏呢?”绅士
欢快地摇着尾巴舒服地卧在了主人脚边。
“怎么又把狗带医院来了?!”乐夏颜端着托盘进了病房,看到那条大黑狗就
嚷嚷起来。
“绅士很乖哦,而且它还救了你呢!”游挽说道,“季领海,对不对?”
“就是嘛!既然救过你一次,你就应该感激它才对!是不是,‘四哥’?”靖
高津故意加重了“四哥”的语气。季领海站了起来:“是啊乐小姐,绅士还要加入
警犬队,怎么可能惹麻烦呢!好了,我们先出去,让护士小姐为奶奶打针吧!”
“小娅,也就是温娅,你们之间出现了矛盾吗?”远汀“问”一直默默坐着的
游挽,游挽摇摇头:“十几年的欺骗,不是一个矛盾可以形容的。”
远汀握紧了游挽的手,尽管游挽的手是那么地冰凉:“生命中总要有一些人离
开,才会有人进来。这是无奈却不得不接受的感情蜕变。姐姐希望,有一天,你的
手也可以像我一样,被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握紧,并渐渐温暖起来。”
“阿汀姐,爱是很奢侈的一样东西。”
远汀看了看身旁的夏轩:“如果彼此心中一直盛放着对方,爱就是无价宝啦!
好了,再说就是诱导你早恋了!”
“其实,我觉得恋爱太早并不能说是早恋啊!”
“?”
“十五六岁时的感情,到长大后也会逐渐成熟起来。分手了,只是因为没有了
爱;一直在一起了,也不过是将喜欢成长到爱罢了。所以说,年少时也是有爱的。”
远汀看着游挽写的话,笑得很开怀,又有些莫名其妙:“我非常同意。”写完
看着季领海又笑了笑,搞得游挽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乐夏颜端着托盘除了病房,径直走到季领海面前
问道,“季队长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当然,不能再牵上那条宠
物狗了!”季领海看了眼卧在游挽脚边的绅士,没有理会乐夏颜,走过去蹲下来边
给绅士挠痒痒边问游挽:“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用了,刚考试结束,有点累了,想陪奶奶在这儿休息!”游挽打了个响指,
绅士精神抖擞地一跃而起,游挽推门进去,瞥了眼乐夏颜,“绅士不是宠物,它是
我的朋友,乐夏颜——姐——姐!”
平亚北听了游挽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护士小姐,摸了摸鼻子:“小九生气喽!”
季领海握住了游挽放在门扶手上的手:“休息就不用吃饭了?大哥他们要请你
吃饭,真的不去吗?”
“他们几个?你不请吗?”游挽歪着头问道。季领海揉了揉她的短发:“当然
——主要是我请了!”乐夏颜闻言厚着脸皮问道:“我也能去吗?”
“那怎么行!今天我们是特意请小九妹的,你来了算哪门子,哦?”木可可用
胳膊撞撞靖高津,靖高津心领神会地一脸贼笑:“除非,你讲出一个足以让我们能
请得有名的原因。”夏轩见状知道靖高津又要冒坏水了,索性等着看乐夏颜尴尬。
“因为,”乐夏颜转了转眼珠,“我看上他了!”她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季领海,
偏巧哈仑依刚从洗手间回来,走得风风火火地就那么撞了乐夏颜的肩膀一下,使得
冷不丁趔趄了的乐夏颜的手指方向改为夏轩。夏轩温柔地揽着远汀忍住笑意:“想
来乐小姐看过媒体报道就应该明白,除了小汀,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有机会了!”
“哈哈哈哈!阿依你太能撞了!”乐夏颜听到病房里靖高津几个人幸灾乐祸而
大笑的声音,止不住捏紧了拳头:“我乐夏颜看中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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