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等到岁月慢慢的将青春褪色,剥掉爱的外衣,才发现时间能够将爱渐渐地忘却,
距离能够将爱渐渐地疏远……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的快,转眼间已经开学一周的时间。李可从小到大第
一次完全摆脱了父母在身边的约束,沐浴着大学校园里特有的阳光,每天都与舒晓
娇和林佳嘉一起上课吃饭疯玩逛街,三个人形影不离。尤其是三个人虽说不上多么
惹人眨眼,但各有自己吸引人的特点,走在校园里回头率一路攀高,成为了许多同
学院男生茶余饭后的一大谈点。
李可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大学的生活,或着说应该是喜欢上了大学的生活:没有
高中学习时那么的繁忙和痛苦,不用六点钟就起床背英语单词,不再受上课迟到的
处分,不用再每天都穿那难看而且臃肿的校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远离了家的呵
护,凡事都要靠自己琢磨。
穆鹏这些日子都会和李可联系,大都是晚上临睡觉前的时候,有时打电话,忙
时就发两个短信。李可也会联系他,但次数不多,即便再想,也只是掏出手机看看
有没有没听到的短信,然后傻傻地笑笑,再把它装回兜里。
学校为了迎接新生,给各个学院拨下了经费,由学院自己组织迎新生的晚会,
地点是在校体育馆,李可所在的艺术学院被安排在了下周五的晚上七点。参加晚会
的节目除了开场的合唱和一个每年必有的杰克逊舞蹈之外都是由这届的新生自愿报
名参加的,因此这个晚会是新生入学的第一个展示平台。届时不仅学院的领导都会
亲临现场,各流派的学生会掌门人也都会到来,尤其是合唱团和校舞蹈队,擦亮了
眼睛等待着好苗子的出现;当然也不乏混票看演出的,围棋社和羽毛球协会的一把
手也来了,说是观摩学习,为今后的工作汲取经验,为社团的建设添砖加瓦。
舒晓娇在宿舍拿着报名表调皮地蹦到李可的床前,“美女,你不来个才艺展示?”
“我倒想来着,什么都不会呀,展示什么,还是算了吧,呵呵。”
舒晓娇一撇嘴,“你会跳舞吗?咱俩来个舞怎么样?劲暴的性感的那种!”
“啊,快得了吧,我真玩不了。我看你这念头就赶紧扼杀吧,以你的想法说不
定到最后咱俩一人发一根钢管,马上就改风格了。”李可一边躲避舒晓娇想要掐她
的手,一边打诨地说道。
舒晓娇眼珠一挑,淡淡地说:“哎,你这方法还真不错,要这么一来现场肯定
特轰动了。”
“啊,完了完了,我这助纣为虐了。”李可仰起头,苦笑了一声,“佳嘉,你
什么打算?”
“我?没打算,看热闹去。嘿嘿。”林佳嘉一边看书,一边回答。
舒晓娇忽然一蹦,“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记不记得三班有个叫王莹的听说会
钢琴,我找她去商量节目去。”话音刚落,原地只剩一阵烟土。李可和林佳嘉相视
一笑,异口同声道:“没戏!”
演出那天很快就到了,舒晓娇果然什么节目都没有报上,怏怏不快地和李可林
佳嘉一起走上了二楼的看台。舞台搭的虽然简单但视觉效果很强,不愧是一群学艺
术的,算是撞枪口上了。明天是机电工程学院要在这儿开晚会,好说歹说才经过了
艺术学院文艺部的同意,晚会结束不拆台,明天给他们继续用。
开场表演是大合唱,大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在一系列的革命歌曲之后,他们
终于在台下崇拜地掌声中退场。之所以说是崇拜,其实不无道理,倘若闲时在校园
里走走逛逛,来来往往地人潮中大都分辨地出迎面走来的是大几的学生:一身朴素
打扮,匆匆赶路,常去图书馆,铃声之前赶忙进教室的一定是大一的学生,毕竟刚
从高中出来,还对学习生活心存胆怯,什么事都腼腆;那些穿着拖鞋裤衩,不紧不
慢,男男女女成双成对,表情放松并呈现出满足现状的是大二大三的学生,他们既
适应了这样安逸的生活,也暂时不用考虑工作的压力,适当的放纵和背叛已经是情
理之中的事情了;至于大四即将毕业的人仿若如一个轮回般又回到了大一的感觉,
不过着装很明显正式了许多,男孩从汗衫大都开始穿休闲衬衣,女孩也不再那么
“非主流”,开始买漂亮死贵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来去匆匆,甚至大四的人都很少
在学校出现了。舞台下的观众主体是刚入学的新生,伴随着动听地旋律,看着台上
长大而自信的脸,不免生出敬畏之情,向往着明年的今天自己也会亲自站在台上,
俯望下方,轻蔑一句:“你们还都是孩子。”
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台下掌声不断,叫好连连。李可三人看的也起劲儿,尤
其是舒晓娇,大大地眼睛眯成两条浓黑的线段,将所有的感情聚集一点,向舞台上
的帅哥看去,并不时评头论足,大加褒贬一番。
晚会进行了一半,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主持人款款地走上台中间,清脆地说
:“下面一个节目是来自我们艺术专业的两位才子,他们同样也是刚刚入学的新生,
一个会钢琴,一个会吉他。下面我们有请来自5 班的欧阳川和刘听寒为我们带来陈
奕迅的《十年》。
李可右手边的看台最先发出一片尖叫,看来5 班的人都聚集在那边。灯光暗了
下来,台上打出了两盏锥光,两个男生在灯光中慢慢地坐下,一个手扶琴键跃跃欲
试,一个手抱吉他轻轻地拨动了琴弦。前奏响起,钢琴声与吉他声一前一后,一主
一辅,搭配得天衣无缝。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会是分手
……
拿吉他的男孩将第一句刚唱罢,台下顿时轰鸣,犹如悔恨般微微发颤的嗓音征
服了所有的观众。
“哇……”舒晓娇也跟着尖叫起来,“太帅了,不行了不行了,那个叫什么呀?
是那个欧什么的还是什么刘的?”
“你说的哪个呀?”林佳嘉顺着舒晓娇的手望去,“唱歌弹吉他那个还是钢琴
那个?”
“当然是钢琴那个了,长的太有型了,太有棱角了,我就喜欢这样的,他叫什
么叫什么?”
林佳嘉一笑,“弹吉他那个我真认识,叫刘听寒,前两天在张老师办公室遇见
过。那就排除一下,你那口子该叫欧阳川了。”
李可听着歌,只是觉得不错,至于台上的两个人根本没看清长的什么样,只记
得一个大概的轮廓。看着舒晓娇完全陶醉的样子,李可赶忙掏出手机,准备给她录
下来,不料刚好来了电话,是穆鹏。
“喂。”
“嗯。”
“在忙什么?”
“没什么,学校办的晚会,瞎看一会儿凑凑热闹。”
“哦,我说这么吵。”
“哦。”
“那我先挂了,早点回去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
“拜拜。”
“拜。”
李可挂下了电话,一转头,看到林佳嘉正在看她。“我都听见了!”林佳嘉笑
了笑。
“听呗,反正也没说什么丢人的事情。嘿嘿,你还能拐跑他呀。”李可揪住佳
嘉的耳朵,佳嘉赶紧求饶。
“真羡慕你,感觉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特女人。”林佳嘉说。
“嘿,几天的功夫跟舒晓娇油嘴滑舌的功夫学了不少呀,你拜她为师了?”
“本来就是,看得出来。”林佳嘉更加肯定地说。
“唉,都有说不出的苦,其实我心里也想的挺多的,现在这种感觉很别扭,不
知道为什么。算了,有空我们再说,看演出吧。”李可摇摇头,将视线转回了舞台。
……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李可只听到了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在两个人礼貌地鞠躬之后挥手走下了舞台。
舒晓娇大声高吼了一句“欧阳川我爱你”,全场的气氛更达到了高潮,起哄叫好的
此起彼伏。李可拉着舒晓娇赶紧坐下,“别蹦了,满场都看你呢。”
“看就看呀还不许我当别人的粉丝了?我说佳嘉,后台怎么走?从哪绕过去?”
舒晓娇越说越来劲了。
林佳嘉无奈地和李可对视了一眼,“下楼左拐到头右转就是。”
“下楼左拐到头右转就是?好复杂,马上去,等我胜利的消息吧!”说罢便跑
下台阶去。
晚会散场了,在体育馆的门口李可和林佳嘉遇见了满脸潮红地舒晓娇。
李可凑上前,打趣地说:“看看这脸,你是螃蟹吗?让谁煮啦?”
“别动!”舒晓娇打掉正准备摸她脸颊的李可的手,“我这正回味着呢。我觉
得他对我也有意思,不,是非常有意思。”
林佳嘉抓抓头皮,“怎么了这是,语无伦次的。”
舒晓娇转过头说:“欧阳川把手机号给我了。我一问他要他就给我了。我在后
台转一直盯着他,我发现他也在偷偷地看我,我就大胆的过去问他联系方式,他很
坦然地就给我了。”
李可莞尔一笑,拉起舒晓娇的手说:“别在这思春了,还专捡这么一个人多的
地方,不嫌寒碜啊。走吧,回宿舍说。”
“别,你们先回去吧,我们约好了,晚会结束后操场见。”
“啊?这么快?”李可和林佳嘉大吃一惊。
“你们还不走?”
“哦。”李林二人刚才吃惊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呆呆地转身回了宿舍。
舒晓娇在宿舍锁门的最后一分钟才回来,兴高采烈地和李可讲起了刚才发生的
每一个细节:“我仔细看看他简直更帅了,高鼻子,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有那发型,
太完美了,就是个子矮了点,貌似顶天一米七。不过不碍事,我也刚刚一米六,我
们俩刚合适。他是内蒙人,但是是汉族的,家庭据我目前了解也还挺不错的,人也
好,哪都好。哈哈……”
李可说:“怎么这么快就……”
“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打岔。我们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他跟我讲起他小时
候许多有趣的故事,还把他的初恋的事情讲给了我听。她说她高中有过一个女朋友,
听见没,他说的有过!过!重点在这!证明现在就是没有啦,就是单身呗,我有机
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对劲,我敢肯定他也喜欢我。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粘在一起,让他慢慢觉得我有多么的好,我们是多么的
合适,到那天,不论是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我们铁定就会在一起了。哈哈。怎么
样李可?给个建议。”舒晓娇那漫天飞舞地吐沫星子终于停止了。
李可用手抹了一下脸,皱了皱眉头,“我怎么听你说的好像这么容易,你们今
天才认识的就这么有信心啦?”
“一见钟情懂吗?我们俩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你也不需要去了解
对方的优点和缺点,凭的就是纯粹的对爱情的直觉。你呀,还不懂,喜欢是什么?
在现实决定的情况下,纯靠感性而不靠大脑的青春期产物。其实这东西很庸俗没人
们想的那么高尚,爱一个人就大胆的去说,人活几十年,何必压抑自己。我就是看
着欧阳川符合我心中白马王子的标准了,至少现在是,所以我就怂恿自己要敢于去
自我决定自己的未来,不能坐以待毙。我这辈子看来就这样了,不断的发现更好,
不断的自我超越。”
李可笑道:“得,听你说的前面挺好,到最后一句就不像人话了,和着发现更
好的咱马上就换是吗?那词怎么说来着?滥情。哈哈。”李可故意使了个鬼脸,让
舒晓娇哭笑不得。
“什么滥情,我这叫博爱,这可是俩概念,你就看着吧,我和欧阳川肯定能成。
到时候油水也少不了你和佳嘉的,也给你们从5 班挖出点好男人的资源来,哈哈。”
舒晓娇说完,甩着毛巾唱着歌悠哉地去洗脸了。
时间又过了两个月,舒晓娇和欧阳川果然好了在了一起。俩人恩恩爱爱,如胶
似漆,并且在整个艺术学院一路蹿红,无人不知,与高年级的三对恋人一起并称为
艺设“四大模范夫妻”。
舒晓娇每天的活动明显比李可和林佳嘉充实,天气好了就会和欧阳川出去郊游,
有时也会逛西单,平常欧阳川也会和他一起上课,一起自习,帮她打开水,一起去
大食堂吃饭;每天晚上欧阳川都会把舒晓娇送到女生公寓的楼下,像其他的情侣一
样,他们也会在楼下找个黑暗的角落,腻味一会儿。
李可和穆鹏一直不温不火,穆鹏仍然每天与李可电话联系着,从未忘记过。李
可除了每天上下课之外几乎都和林佳嘉在一起,两个人无聊时就会找个网吧打打游
戏或者干脆躲在宿舍睡觉,对外宣称是把高中少睡的觉全都补回来,实则是实在没
什么可干的。其实两个人在这两个月里都不乏追求者,尤其是李可,走在校园里时
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个男生上来搭讪或者直接要联系方式,李可都婉言谢绝了。在她
看来,坚守这份爱情好像冰河世纪里的那只松鼠在坚守着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松果,
不论世界怎么改变,松果从不丢弃。
冬天到了,北京下过了第一场雪。下周就是元旦,在舒晓娇的积极组织下,元
旦那天晚上1 班和5 班将一起来一场联谊会,促进两班的感情,同时舒晓娇也可以
和欧阳川在一起疯玩一次,为他们这两个多月的爱情在这年末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联谊会设在一个教学楼的小礼堂,当天的下午两班的女生就把会场布置的张灯
结彩,年味十足。晚会在两个班的班长主持下热闹非凡,人们的性质也颇高,一个
简单的游戏大家也是笑声不断,喧嚣连天。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让两个班的人
站成一排,用嘴去传递面巾纸。前面的男生故意刁难,纸还没传一半就只剩下细细
的一条了,乐的后面的站在两个女生之间的男生直蹦高。李可为了避嫌干脆就站在
了舒晓娇和林佳嘉的中间,不至于太难为情。当然,舒晓娇的前面是欧阳川,纸巾
在传至他俩之间时所有男生都凑过来起哄,在大家摁着他们脑袋一阵揉搓之后,两
个嘴之间的纸巾已经完全没有了,无奈俩人受罚,一口气吹掉了二十根蜡烛。晚会
到了最后每人要写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纸条,上面写的是你所想象的最龌龊的惩罚措
施,然后把纸条混到一起搅乱后大家再抽,这样就会两两做伴接受惩罚。李可抽完
纸条后脑袋一晕,手中的纸条上赫然写着“与对应的人一起拉着手现场唱夫妻双双
把家还”。舒晓娇和欧阳川到处忙着跟别人换纸条为的是两个人能搭伴一起完成这
个游戏,最后他们做的是把一个气球放在两人的肚子上拥抱将它挤破。李可坐在下
面等的额头直冒汗,她不知道和她做伴的究竟是谁,希望是个女孩。
“唱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是哪两位同学?请上台。”5 班的班长借着话筒高声叫
嚷着。
李可怯生生地站了起来,回头望去,却还是一片黑压压的脑袋,没有人再站起
来。
“哦,看来我们是没有这个福分啦,”班长遗憾地说,“可能李可抽到了一张
空票,那我们让李可再重新抽一张,看看……”
“是我!”刘听寒站了起来。
整个会场一片哗然,安静片刻之后大家都开始吹起了口哨。刘听寒缩了缩脖子,
憨厚地笑了笑,拿出纸条向大家示意了一下。
李可原本放松下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舒晓娇的推搡下来到了舞台的
中央,和刘听寒并肩站到了一起。
“哇!”台下又是一片喝彩,两个班的班长也顿时失去了理智,带头高呼:
“男才女貌,有没有觉得两个人太般配了?”
“就在这结婚吧!”欧阳川拉着舒晓娇的手坏坏地喊了一嗓子。
李可听着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羞得脸通红,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
出来了。在观众的咄咄紧逼下,同样脸已经红的发紫的刘听寒小心地拉住了李可的
右手。李可像触电一般猛的往回收了一下,抱歉地看了刘听寒一眼,可是她的心却
在瞬间软了下来,她看到刘听寒那深邃的眼神以及嘴角轻轻一扬露出的微笑似曾相
识,对,像穆鹏!
“班长,手就别拉了,我们俩唱就得了。”刘听寒转过头,对着班长说。
经过了大家的同意,刘听寒礼貌地把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接过了麦克。
李可镇定了一下,伴随着音乐强挤出了歌声,声音小到连自己几乎都听不到,
台下的观众又开始不满了,有人开始了嘘声。
刘听寒看出了李可的害羞,故作大声的对台下说“麦克坏了吧?来,我跟你换
一下。”在交换麦克的时候又小声说“大点声唱,没关系,我带你。”
音乐又开始响起了,李可看着字幕慢慢地唱了起来。刘听寒唱歌确实好听,依
然是那天出现的那个忧伤全场的《十年》的嗓音,李可在他的轻声带领下找到了准
调,唱着唱着便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台下观众一片喝彩,刘听寒回到原坐的时候瞬间就被哥们几个锤的不成人样了。
李可羞答答的赶紧回到座位,木讷地问身后的林佳嘉:“我是不是糗大了?”
林佳嘉只是傻傻地笑了笑,李可顺着她的胳膊往下一看,发现两只手十指紧扣
地牵在一起,一只是佳嘉的,另外一只很粗犷。
“你好,我叫王腾。我跟欧阳川刘听寒顾飞我们四个是一个宿舍的。”牵着佳
嘉手的男孩先说了话。
李可看着眼前的这个简单朴实的男孩,个头似乎很高,干练地短发,古铜色的
皮肤点缀上一对大大的眼睛,从穿着打扮来看似乎并不算做有钱家的子弟。
“哎!”林佳嘉的一声大喊,吓的李可方醒过神,“把人家看害羞了,别看了。”
“哦,你好!”李可支支吾吾地回答着许久前王腾做的自我介绍。
“我们俩在图书馆见过,很久前就认识了。”林佳嘉害羞地说,“刚才……就
是吧我们都觉得彼此很好……不是……其实是我们慎重考虑很久的,所以……”
“天呐,又一个语无伦次的!呵呵。”李可转而向王腾,“我说,你们这宿舍
一群大老爷们是怎么了,捅了我们903 的窝啦!不过看你人好像蛮老实的,我可告
诉你呀,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孩是你的福分,好好待她,我现在可是娘家人,你把我
身边最好的朋友拐跑了,她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哦。”李可轻眯起眼睛,
装出了一幅搞笑的发狠鬼脸。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王腾痴痴地笑了笑。
李可转过头向窗外望了一眼,橘黄色的路灯中飘起了白色的雪花。正在欣喜和
陶醉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走入了光影中,那个人甜甜地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刘听寒!”李可轻声地念了一句,转而紧张地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其他人并
没有发现这些。于是慢慢起身,向雪中走去。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鹅毛般地雪花翩翩飞舞,冲刷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嚣,洗礼
着纯洁人的心灵。李可远远地望着刘听寒,看着他慢慢地走来。
“我们能认识一下吗?”刘听寒走到李可的跟前,莞尔一笑。
“我们不是认识了吗?”李可也也回敬了一个微笑。
刘听寒一听李可的这样回答似乎有点尴尬,抓了抓头发支吾道:“呃……我是
说能不能跟你做朋友……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上大思修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后面一排
坐着,可能你没什么印象了吧,呵呵”
“怎么会呢,当然记得,一个学院就这么几个人,谁看谁都眼熟。嘿嘿。”
“我叫刘听寒,我家是山东的。”
“我叫李可,我们宿舍也有个山东的,叫林佳嘉。”
刘听寒笑了笑,“林佳嘉好像跟我们宿舍的王腾俩人互相都有意思,你刚才也
都知道了吧。”
“嗯,我都看到了,挺出乎意料的。”
“李可……”刘听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真好,如
果把拼音写出来就是单词‘LIKE’,听着就喜欢。”
李可突然一怔,想着自己的名字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发现还有这样一个浪漫地
解释,不由地笑道:“谢谢,我从来没想到过,我原以为我应该改个名字好,因为
我总觉得像是个男孩的名字。”李可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下刘听寒,中等长的头
发垂在额前,在雪的打淋下垂成了几条刘海,眼睛虽然不太大但是眼眶很深,始终
是弯弯地像微笑一般,尖尖的下巴隐隐的藏在粗织的蓝色围巾之中,高挑消瘦的身
材,阳光可爱,却透露着些许的忧郁。
“我总感觉好像很久前就见过你,但是……记不起来是哪里了。”李可皱了皱
眉头,小声道。
“呵呵,这个不太可能吧,是不是有长的像你的某个同学或者朋友。”
“大概是吧。”李可笑了笑,却又疑惑地看着他。
“你真是山东人?哪哪都不像啊!”李可嬉笑着说。
“山东人应该什么样?”
“武松那样的,特高特壮。”
“武大郎也是山东人啊。高吗?壮吗?”
李可一张嘴却突然发现无话可说了,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长这么大就没发现几个能狡辩的过我的人,今天碰上你算遇见对手了,嘿嘿。”
李可说。
“我从小到大就没遇见几个比我还嘴笨的人,你就算其中一个了。”
李可害羞地笑了笑,看了看表。
“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刘听寒说。
“呃……可以。”李可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
两个人互相记下了手机号码后,晚会也正巧结束了,同学们从楼道里熙熙攘攘
地走了出来。李可看见了舒晓娇和欧阳川以及林家嘉和王腾四个人一起嬉笑着向宿
舍走去,不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落。刘听寒看到李可略微垂下的眉梢,轻轻地说
:“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李可勉强地笑着,远远地看见王琪也从楼道里单独地走了出来,
“我跟我舍友一起回去就好了,天挺冷的你也早点回去吧。”
刘听寒没有勉强她,笑着道过别便离开了。李可跑到王琪身边,俩人并肩一起
走着。
“王琪,你回宿舍吗?”
“不,我回家,咱俩也就顺这几步的路。刚才那男孩不是跟你一起唱歌的那个
吗,我可都看见啦,你们俩什么关系?别蛮了,全说了吧。”
“普通朋友,没什么。”李可淡淡地说。
“哦,那得了……”
“哦……哦,王琪,你家住哪啊?”李可觉得刚才的问题似乎有些尴尬,故意
岔开了话题。
“我家住石景山区。”
“哦,山区好,空气好,清静。”
王琪无奈地看了一眼李可,摇摇头笑着说:“石景山是个区,怎么成了山区了?
离这儿不远,公交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我家了。没想到你还挺幽默呀。嘿嘿。”
李可羞的脸都快紫了,厚着脸皮说:“不幽默……还行吧……”
两个人只是走着,没什么话可说了。路过学校大门时,王琪向李可招了招手,
径直向门外走去。
李可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十二点了。由于是元旦,学校里有许多的活动,所以
宿舍是到两点才关门的。李可独自一人走在青石砖的路上,地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
地积雪,在微黄的路灯下点点闪烁,看不出半点冷色。李可想起此时的学校小广场
应该更加漂亮,因为在黄昏的时候她路过那儿,看到了许多彩灯将小广场装点的如
童话般美丽,于是转过身,向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广场上的人还有很多,许多人正在广场旁的钟楼下合影,记录这永恒的瞬间。
当然其中不乏情侣,在这岁末年初的时刻,用永恒的定格去纪念这正在逝去的爱情,
跨过今天,爱情也又大了一岁。年轻的时候人们总也不懂爱情时间和距离这三者有
什么关系,只要有爱,什么都可以忽略。等到岁月慢慢的将青春褪色,剥掉爱的外
衣,才发现时间能够将爱渐渐地忘却,距离能够将爱渐渐地疏远,人越长大越不单
纯,思前顾后终于明白爱不是生活的主角,它只是人在成长画卷中的元素之一。
李可接到了穆鹏的短信,很简单,“新年快乐!”李可将这句话重新粘贴,又
给穆鹏回了过去。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又是一年。小广场上的人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李可
靠在角落的一颗树下,痴笑着闭上了眼睛,摊开双臂,让雪花落在手心,没有一丝
温暖,冰凉……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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