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原来世间不缺乏美丽,只是人们每天匆匆碌碌,忘记了自己还有双发现美丽的
眼睛……
大三的生活和大二没有任何区别:每周大概只有不足十节课可以上,除了要完
成一些非常简单的作业外,其它的时间完全可以由自己支配。这三对恋人的感情依
然稳固着,闲时无聊就会聚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打发这完全空虚的生活。
欧阳川和舒晓娇是最疯狂的一对,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单间,同居了起来,
在学校里几乎是完全见不到人了;王腾和林佳嘉两个人积极的参加着学校的各项活
动,比如代表学校去兄弟院校参观考察,比如去聋哑学校帮他们义务涂墙,但凡有
时间,两个人都会去,忙的不亦乐乎。周末他们还会打工,王腾做起了电器卖场的
临促,林佳嘉去肯德基做销售员,这看似一般的收入对于一个一般学生来说已经足
够生活的费用了;刘听寒十一月时要代表学校去踢比赛,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比赛—
—大学生足球赛。这个比赛两年一次,上次的时候刘听寒刚刚大一,仅仅是个替补。
转眼两年过去,大三的这届正是当打之年,刘听寒又是中场里传球组织的好手,因
此主力的位置毋庸置疑。每天的下午倘若没有课,李可都会陪刘听寒去球场参加校
队的正规训练,虽然她只是拿着一瓶饮料呆呆地站在那里晒一下午,但依然乐意着,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刘听寒在很早以前说过一句话:你是我的老婆,足球是我的情人。
李可当时还在拼命的吃着飞醋,但现在转念还是支持了他的理想,毕竟这是男朋友
最喜欢的事情,也为了他能够在比赛中取得好的成绩,鼓励胜过埋怨。
训练过后他们会去楚湘楼吃饭,然后李可会把刘听寒的脏衣服拿回宿舍,帮他
洗干净。刘听寒觉得陪李可的时间少了很多,开始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在国庆节的
时候带着李可去了游乐园,疯玩了整整一天。
北京的十月已经渐渐地开始凉爽,比赛的日期也越来越接近了。在校队的一次
会议之后,刘听寒被教练任命为队长,并且担任中场的组织重任。刘听寒将这件事
情马上告诉了李可,他们约好了今晚在楚湘楼好好的庆祝一番。
两个人饭正吃了一半的时候,正巧欧阳川和舒晓娇也来到这间饭馆吃饭,刘听
寒招呼他们两个过来,又加了两个菜,四个人坐在了一起。
刘听寒给欧阳川满上了一杯啤酒,“你和舒晓娇干嘛去了,怎么这点儿了才吃
饭?”
“嗨,别提了,舒晓娇的几个高中同学来北京玩,下午没事干我们就去K 歌了,
唱到现在才散场,在那就没少喝,真快醉了。哎呦喂,行了行了,我就这点儿了,
别再给我倒了!”
欧阳川打了一个酒嗝,皱了皱眉头。
舒晓娇听的似乎有点怨气,“什么意思啊你,陪陪我的朋友亏了你了是怎么着?
不愿去下次就别去,好像我求你似的。”
“得,下次我去我就是你孙子。”
“跟我来劲是我是?你以为跟你出门我特长门面是吗?个头跟个水缸似的,要
钱也没有穷光蛋一个,瞅你今天下午那嘴脸,给谁看呢?我忍你一下午了我告诉你!”
欧阳川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愤愤地放下酒杯,“你还真长能
耐了这是……舒晓娇我……我告诉你,你……别觉得我现在跟怕你似的,我说不要
你就……就不要你你信不信?你信不信!看你今天来的那些朋友,一个个的还有人
样吗?交友不慎知道吗你!整天美的你还知道姓什么吗?你还……你还念念不忘你
的旧情人……我跟你说……你干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在外面也会……有好的了……
我找!你凭什么呀你!没我你算个屁!你问问你现在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是什么!我
……我都丢人啊我都!”欧阳川拿起酒瓶,直接竖到了嘴上。
刘听寒夺过酒,“喝多了吧你!”
“刘听寒你别管,你让他把话说完!我们俩今天把话都摆这里,看看我们俩到
底还有没有过下去的意义。”
“我说你们俩都喝高了吧?没事砸我场子来了是吗?”刘听寒把瓶子狠狠地摔
放在桌上。
“哥们,不是……我不是!”欧阳川醉醺醺的说,“她舒晓娇我确实受不了了,
我忍了太久了我……我们今天分手,我不玩了!”
舒晓娇狠狠地瞪着欧阳川,“晚上抱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玩了呢?玩腻了
是吗?我人品差我犯贱我跟你过,我白让你睡我是吗?你个混蛋!”舒晓娇说完站
起身,给了欧阳川一记响亮的耳光,疾步走出了餐馆。
“娇娇!”李可见叫不住她,赶忙跟了出去。
刘听寒看着欧阳川,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了他,让他擦去眼角的泪痕。
“我知道你没喝多,以前喝多了你就趴下睡了从来不说话。告诉我吧,为什么?”
“操!我他们真没法跟你说。哎,我都觉得我是个大傻逼了我!”欧阳川咬着
牙恶狠狠地念叨着,眼角的泪开始迅速地向下流淌,“我跟你说了我已经不拿舒晓
娇当真了,可她比我还不当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你知道吗。昨天她这帮同学来北京,
我也善情款待,至少咱把面子上的事情都过去了。可是今天早上我回学校上完课中
午回家我就觉得不对,我们家的卧室一定有陌生人进去过,果然,在厕所的纸篓里,
我发现了一个用过的避孕套,杰士邦的,我从来没用过这个牌子!你说我还能说什
么?偷情都偷家里来了,从他妈的南方大老远的跑我家门口来了。我想问舒晓娇,
可是没有,我也没抓着现行,她肯定不承认的。下午我强忍着陪他们去了 KTV,果
然他的这群同学中有一个男孩一直和她眉来眼去,我真想冲过去打那家伙,可是事
已至此,我已经是个完全的败者,这是我女朋友自愿挨上的,我有什么资格去和人
家理论这个呢?算了,分了分了罢,清静了,安心了,踏实了。”欧阳川点起一根
烟,缭绕的烟雾中一颗星火在忽隐忽现。
李可回来了,无奈地说:“没追上,她出门就打车走了,给她打电话她也关机
了。”
欧阳川苦苦一笑,“得,我先回宿舍了,清静清静,也不打扰你们了。不好意
思李可,来你们的饭场捣乱了。”
李可微笑了一下,只是示意没有关系,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把你送回去吧。”刘听寒说。
“不用,我真没事,晚上回宿舍咱再说吧。”
欧阳川踉跄的走了出去。
“什么事啊这是。”刘听寒给李可盛了一碗疙瘩汤。
“她俩的事情完了,是不是该咱俩的了。”李可表情严肃,似乎没开玩笑。
“这还传染?咱俩有什么事儿啊?”刘听寒莫名其妙地问。
“你说过去的恋人对一个人有多大的影响?”
“你别总拿陈年老事翻出来说好不好。”
“你说实话。”
刘听寒顿了顿,“忘不了可以理解,但得看在心里怎么权衡才对……”
“别跟我打官腔净说些中性的话。好吧我可以直接点问你,李惜溪是谁?”
刘听寒楞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可清晰地说出了李惜溪这三个字。
“高中同学啊,怎么了?”
“上个礼拜四你训练的时候我帮你拿着手机,来了个陌生的电话,我怕你有重
要的事情别漏掉就帮你把电话接了起来,声音是个女孩,拿起电话就哭着说‘听寒,
我是李惜溪,我想你了,你还好吗’。我告诉她你在忙过会再打吧,她立刻把电话
挂掉了。你现在看看你的已接电话里应该还有这个号码,好了,我想听你怎么跟我
解释。”
“我说这几天你怎么跟我这不高兴呢,原来是有这么一出事。好吧我不瞒你,
李惜溪是我跟你讲过的那个高中时候的女朋友,可是从我们分手到现在一直没有联
系过,你也看到了,她的电话在我这里是陌生号,她肯定也是刚刚打听到我的电话
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可能……可能……我怎么知道,我们都两年多
没见过了。”刘听寒无奈的摊开双手,看着李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无言以对。
“继续啊,我听着呢。”李可头也不抬,玩弄着手里的碗筷。
“我要是真有这事我能把手机放心让你拿着吗?我事先真不知道她会联系我,
而且我们……”
“事先不知道。要是事先知道了就是我不知道了。”
“不是……我跟她真没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觉得你现在就是骗我!就一次电话,让我赶上了,对吗?”
“对。”
“呵……刘听寒,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不是……我……”刘听寒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原本我在想把这件事情一直隐藏下去的,可是今天我看到欧阳川和舒晓娇这
么一闹才觉得,如果两个人只有玩弄和被玩弄的关系,分明都是明摆着的事了还在
虚情假意的互相用甜言来掩盖,果然如此,不如大闹一场,然后明天各过各的,谁
都别说欠谁的好。”
“我真没有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突然给我打电话!如果我
们常联系我能不记录她的号码吗?我……”
“我的电话你背的过吗?”
“背的过。”
“那不得了。你要真想记一个人的电话,那就仅仅是几个数字那么简单了。”
“我现在就给她打过去我们可以对质!”
“我看根本没必要了。她要想跟我说话那天就可以说了,干嘛一听我声音就把
电话挂掉?刘听寒,原来你和那些男人一样,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披上个羊皮你就
不是狼了是吗?口口声声说我们要相互信任相互尊重,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狐狸尾
巴,你好阴险啊!你比欧阳川还要阴险!”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轴!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每天对你怎么样你心里
没数吗?你就宁肯相信一个莫须有的电话也不去相信我们这一年多来的感情是吗?”
“别拿感情说事儿!我跟你没感情!”李可觉得话说的有点过了,将情绪往回
收了收,“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刘听寒无言相对,看着李可起身,匆匆的向大门外走去。
刘听寒透过花窗看去,李可正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等待着绿灯的亮起,那个柔
弱的背影在繁华的街景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莫名的误会使
得她去承受这样的打击。我该去向她解释清楚,我不该让最爱的人蒙受这不白的委
屈。刘听寒站起身,飞快的追了上去。
人行道的尽头绿灯亮过,李可已经走过了马路,消失在人流之中。刘听寒张望
着远处,赶在绿灯和红灯交接的瞬间奋力地向李可的方向跑去。
“砰!”
闷响地回声中夹杂着一串刺耳的刹车音,刘听寒的身影在空中轻盈的飞落,伴
随着周围惊恐的人群,一起车祸发生在了这个本该平静的夜晚。
撞到他的是个黑车夏利,司机见势不妙,一脚油门踩下,飞一般的逃走了。在
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车牌号码,因为是黑车夜晚跑活,司机刻意把最后三位车牌
用纸板挡住了。刘听寒麻木的躺在原地,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腿根本不听使唤,
一点都动弹不得。
他看到李可哭着扑倒在自己身上,大脑瞬间空白。他听不到李可的声音,慢慢
地闭上了双眼,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刘听寒再睁眼时已经过了整整两天半了。他躺在病床上,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
光照耀着高耸的水塔,叠嶂的楼群上一群惊鸟飞过,微风带着花香透过纱帐,撩动
着头上的风铃,轻吹着额头的发梢。哦,我是不是还活着?
刘听寒环视着病房的四周,空无一人。他想奋力地下床,可向床尾看去,自己
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在空中。
门开了,李可端着一个脸盆,佝偻着身子悄悄地走了进来。刘听寒眯着眼看着
眼前的一切,忍着声音,一颗眼泪滑入鬓角,再也不见。
李可将毛巾放到脸盆中,慢慢地清洗着,她显然没有注意刘听寒已经醒了过来。
王腾和林佳嘉正巧推门进屋,李可赶紧抹了抹眼睛,给他们拿了两把凳子。
“还没醒吗?”林佳嘉问。
刘听寒赶忙闭紧了眼睛。
“没,不过大夫说麻醉的时间也该过了,中午就差不多了。”
“你先回去吧,我们替你一会儿。”
“不用了,谢谢你们了。”
“你都两天没正经睡觉了,他醒了你又该躺下了。”
“我在这才觉得安心,回去我也睡不着的。”
王腾拉了拉林佳嘉,对李可说:“那我们一起在这陪你一会儿吧。”
“嗯,好。”
“对了,你告诉他家了吗?这么大的事儿,我想还是告诉的好。”王腾说。
“没,我害怕,我谁都没跟谁说。我想等听寒醒了问问他,该怎么通知他父母。
我怕他的家人接受不了,我自己真的应付不过去。”李可抱着林佳嘉,抽泣着。
“那肇事者找到了吗?”
“交警队的人调查过了,他们也找过监控录像,但是车牌被挡,其它的线索现
在也是一点没有。而且经过录像他们查出是刘听寒在红灯时强行横穿马路,责任很
大一部分也是我们自己的。”
“哦……李可,前天的手术费你是哪弄的?花了多少?这样,我们俩这些日子
打工攒了几千块钱,可能帮不了多大的忙,但肯定能够你们勉强抗一下的,你就先
拿着吧。”王腾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上。
“不,不用,钱的问题我已经都解决了。我爸爸有一个在北京工作的同事叫徐
开喜,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就曾经跟我招呼过如果我有急事了可以找他,并且会替我
跟父母保密的。我向他借了六万块钱,手术那天花了三万多,现在还有两万多,我
想应该够了。等到大三结束了报销之后,我再把钱还给他就好了。”
林佳嘉忧郁地说:“现在钱是小问题,我现在怕的是等他醒了他怎么接受这个
现实?下个月的比赛是肯定没希望了。”
李可摇了摇头,“倘若下个月的比赛参加不了,他打我一顿我都认了。我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的股骨断裂到这种程度,大夫说有可能今生都无法剧烈运
动了。我该怎么办?”
“别想太多了。”王腾拍了拍李可微颤的身躯,“这些事情我们来告诉他好了,
我相信他会原谅你的,你比我们了解他,刘听寒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
“但愿吧。”
大夫推门走了进来,“醒了吗?”
李可站起身,“还没有。”
“嗯,别着急,他现在情况稳定,醒了叫我一声就行。他醒后可能会有剧烈疼
痛的感觉,千万别让他乱动,如果情绪不稳定赶紧通知我们,我们会给他打镇定的,
如果再受伤那就麻烦了,站不站得起来都要另说。哎,你在这好几天了吧?怎么没
人跟你轮休一下?小姐您现在脸色非常不好,最好赶紧休息一下吧。”
李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谢谢你大夫,等他醒了我就回去。”
“好。”大夫说完,走出了病房。
过了许久,王腾和林佳嘉也走了,李可趴在刘听寒的身上,牵着他的手沉沉地
睡着。
刘听寒抽出手,轻抚着李可的发梢。这是他原来每天都会触摸的地方,那么柔
顺,丝丝光滑,可是今天它却如死亡一般的空寂,油腻地粘在一起,紧贴着额头直
到脸颊。刘听寒再也忍不住眼泪,轻声地哭泣。
李可听到了哭声,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刘听寒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自己,
忽然心里一颤,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你……你醒了?对……对不起!我……我……”李可拽着衣角,紧张的不知
该怎么面对。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喝吧。”
“哦……哦。”李可赶忙走到桌前倒了满满一杯,轻揽起刘听寒的肩脖,喂他
喝水。
“哎等等!疼!”刘听寒咬着牙,皱了一下眉头。
“你忍一下,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回来吧,让我看看你。”
李可胆怯的挪到床边,两只手颤抖着背在了身后。
刘听寒笑了笑,“告诉我实话,我股骨怎么了?”
“三处骨折……不过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年轻人身体好恢复能力强,你很快就
会好的。”
“我还能踢球吗?”
“能啊。只要你安心养伤,以后不会影响你任何生活和运动的。”李可说完,
努力的挤出了过去常有的微笑。
刘听寒的双眼一弯,“哦。那就好。这件事别告诉我的家人,春节回家还有三
个多月呢,我想我能站起来了。现在告诉他们也是干着急,没用的。钱你就别操心
了,我会想办法的。谢谢你,李可,这几天你受累了,叫欧阳川王腾顾飞他们三个
轮流来就好了,你把大夫叫来给我打个安眠,就回去休息吧。”
“你都睡了快三天了。”
“听话,去吧,我觉着累,就让我睡吧。”刘听寒侧过脸,淡淡地一笑。
李可给他掖了掖被角,向值班室走去。
第二天的清晨李可又来到了医院。长长的住院部楼道尽头,有许多人聚集在那
里,他们都在一个病房的门口默默地矗立着。李可胆怯的轻声走过去,渐渐地她听
到了撕心般地哭声。忽然李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正是刘听寒的病房啊!她仔
细一看,原来这些人都是刘听寒校队的队友。来的人太多了,病房内已经站满,暂
时进不去的在门口等待着。他们透过半掩的门紧张地向里张望,李可悄悄地躲在后
面,没有人回头发现这个娇小的身影。透过人群间的缝隙看去,刘听寒侧趴在教练
的肩膀,不顾及身边这么多的朋友,放下了一个男人所应有的最底线的坚强,忘我
的痛哭着。她从没有见过自己最爱的人如此悲切,也许在所有人面前他已经成为了
一个脆弱的孩子,但这个所有人已经排除了李可,排除了他最爱的人,排除了他想
度过一生的人,排除了那个内心比他还要脆弱的人。他在用微笑欺骗着李可,欺骗
着自己,更善意的欺骗着爱情,尽管痛苦如海啸般汹涌,可在两个如此脆弱的心灵
之间,刘听寒的微笑成为了第一道堤坝,阻隔着悲伤的蔓延,将澎湃化为甘泉,滋
润着爱情之树快些茁壮长大。
李可悄悄地转身,跑到了住院楼的天台。这里白色的床单迎风飘舞,映衬着天
空朵朵纷飞的白云,忽而哨声响起,一阵惊鸿飞过,展翅于天际,消逝在云间。原
来世间不缺乏美丽,只是人们每天匆匆碌碌,忘记了自己还有双发现美丽的眼睛。
李可擦掉眼角的泪水,望着蓝天放声地高喊,像是赎回昨天的错误,像是对上天不
公的挑战。终于身心力竭,微笑着瘫倒在地,待她片刻后再睁眼时,天边轰雷,一
阵急雨到来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