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终于又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上下班规律生活起来,让生活又有了一些活力。还
经常参加一些单位的聚会,让自己的情绪得以平静一下。不过偶尔站在十字路口,看着
满大街的车来人往,我仍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有一天我利用出去办事的机会,早下班了。我随便捡了一条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傍晚的阳光竟然也那么耀眼,街边的树木都被照得光怪陆离起来。偶尔我特喜欢一个人
独处,任时光流逝,任陌生在身边滑过,我就像个世外之人,看着着芸芸众生。虽然我
知道自己脱离不了世俗,但却渴望在世俗中找到真实的自己。有那么几个清晨,我从公
交车的起点坐到终点,然后再选择一条线的公交车,从起点坐到终点,我或是沉沉欲睡
或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用看站点,不用听报站名,我在一个小小的座位上,享受着一
个人的世界。
我又开始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坐公交车,路过很多熟悉的地方,有些经常去的小店已
经换了牌匾。人生就是一个从熟悉到陌生,或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
就在这时彪哥突然打来电话,说泉哥出事了。我的心跳得很厉害,马上赶到了医院。
彪哥、小豪和柱子都守在手术室门口。
我将头支在手术室的门上,大脑一片空间。半晌,我才似乎有了意识,发现他们几
个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啊?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厉声质问彪哥。
“叶子,你先冷静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彪哥试图安慰我,可是他越这样,我越觉得问题很严重。
“是不是因为你们?啊?”我见他们不应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用力抓住
彪哥的衣服,喊道:“如果泉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彪哥被我的神情吓了一跳,然后要扶我坐到椅子上,我甩开他,守在手术室门口。
我在内心开始祈祷泉哥千万别出事,一定要完好无损地从手术室里出来,等他好了我会
给他做好多好多他爱吃的菜。曾经我和他在一起的片断也在脑海中盘旋。
我感觉像等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医生终于出来了,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就像死刑犯得到了特赦一样,心总算落了地。
我看着泉哥苍白的面貌,额头上缠着厚重的沙布,忍不住握着他的手,流出泪来。
泉哥终于醒了,见到我,向我微笑。我咧开嘴,感觉自己笑得很僵硬,心总算着了
地。
“没事吧?还疼吗?”我急问。
泉哥摇摇头,说:“不疼。哭啥啊,又成小花猫了。”
“都这样了,还能逗嘴。”我擦干了眼泪。
泉哥抓着我的手,笑着说:“一会儿就能满地跑了,要不我给你试试看?”
“你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啊,还满地跑呢。”我觉得有时泉哥真的挺可爱的,我
喜欢他这样跟我说话。
我等到泉哥睡着了之后,找到彪哥问是怎么回事。彪哥不想告诉我实情,借着接电
话的机会走掉了。我隐约感觉到这事指定跟他们有关系。当我回到泉哥病房的门口时,
见到秦月坐在旁边,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很开心的样子。我真想冲进去,拽着赵英
泉的领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悄悄地离开了医院。我没有勇气和力量来面对
这一切,暂时我也不清楚自己打算要怎样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请了假,忍不住去了医院,泉哥见到我很高兴,像已经痊愈了似
的,精神很好。
“昨天你出去了怎么没回来啊?”泉哥问。
“你不是有人照顾嘛,我回来不是多余吗?”我语气低沉。
泉哥猜出来了大概情况,试探着问:“你知道秦月来了?这样啊。要不然我还以为
你见我病得这么重,怕万一我残废了,还得照顾我呢。”
这个时候我不想跟他理论这些,直接问道:“你和谁打架了,怎么回事啊?”
“啊,这个啊,这都过去了,不提了。”泉哥装作没事的样子。
“是啊,跟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吧。”我只是想关心他,希望他能过很正常
的生活,但是他却不跟我讲实话。
“想哪儿去了。给我削个苹果吃,我想吃了。”
“你现在病着呢,我不想跟你争论。可是你却总把我当成局外人,什么事都不肯跟
我说,这样我心里很难受,你知道吗?”
这时,秦月推门进来了。可能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吧,我很尴尬。
泉哥抢着打招呼:“啊,过来了?”
秦月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子上,坐到泉哥旁边,掖了一下被子,若无其事
地说:“医生说手术之后好好调养就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能太劳累了。”
我知道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做给我看的。我感觉全身都升高了温度。
泉哥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出来圆场,说:“一点小伤,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我掉头跑了出去,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觉得此刻自己是自取其辱。
我很清醒地意识到,也许明明见到前边是一个深坑,但却已经纵身而跳;也许明明
知道前方就是一团火焰,自己却像飞蛾一样挺身而冲。如果爱情真的有对和错之分,我
这是勇敢地在争取幸福的行为呢,还是在抛弃道德而作的无望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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