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际遇

    在美丽湖面
    浮着一个少女
    环绕着她的
    是柔和的风

    在寂静的夜
    那少女依旧动人
    月光扶动她的秀发
    变成夜的音符

    在明媚的天空
    那少女露出微笑
    阳光变得强烈
    心情变得迷茫

    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她都存在
    她像风一样无体积 无色泽
    却给人最真实的感动

    2000 6 21
    “你没戏。 "第二天我见到安仔时他诚恳地对我说。不过这种诚恳让我感到并
不舒服。我推着自行车，和他并肩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喧闹的人流让人产生一
种置身俗流的悲哀。
    “为什么？你对我就那么没把握？"我悻悻地问他。
    “你看她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我看她也就是闲着没事逗你玩罢了。”
    “你少在这里整那些没用的，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吗？"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我出这种馊主意，让我自动退出后他再见缝插针——标准
的伪君子。每次似乎都是为我着想似的，到最后好的全由他一手承包，但凡歪瓜劣
枣悉数推给我。他去和我的美丽网友逛公园，我就陪着他的伪劣产品网友下馆子，
好在他认识的网友多数还挺大方，不然我早就找他单挑了。
    这家伙还有一手厉害，就是在劝你放弃的时候把你说得一无是处，然后在把自
己抬得完美无暇，让你感觉由他泡你的马子似乎是在为你着想，大言不惭的糟践嘲
讽的能力都厉害得令人咋舌，即使并非事实也被他说得引经据典，真让人受不了。
    但几次三翻地如此折腾，我已经在他的教诲下完全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真的丧
失了和美丽女孩交往的勇气，即使看和镜子认为自己还过得去，一站到漂亮的女生
面前马上感到自惭形秽，甚至害怕和人家一搭话就马上把人家吓得夺路而逃，由此
错过了许多浪漫的煽情，回头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你又对他没有办法，因为你
不能说他怎么怎么样，言论自由的时代，自己窝囊能怪得着谁呢？
    “我这是为你好。"他又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在为你积德呢。”
    “怎么说？”
    “你想啊，这么漂亮的女孩给你做女朋友是不是白瞎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糟践，你糟践了美好的东西，不管从什么角度讲都是犯罪的，将来会被打
入地狱。”
    “给你就不糟践了？一样被打入地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我要大仁大义地替你承担将来要进地狱的痛苦，
而你去普渡那些没人爱抚的女孩，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帮解救一下
她们，纵然升不了七级，两三级的总得有了吧？不是积德是什么？”
    我差点没跳起来， "有这么好的德你干吗不去积？你把那些长的都不是人样的
给我普渡？长得漂亮的都给你践踏，你简直是……是……淫贼！”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就看谁色得高雅，色得纯粹，色得隐晦，你就不行，色
相全长在脸上了，难以给人以安全感，所以你比较适合迎合那类颇渴望陷入危险境
地的少女。我这是为你好，感情这玩意也得因人而异。”
    我不再答话了。我知道再往下这家伙就要开始人格侮辱了，而且把你所有丑事
老本给翻出来，弄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想掐死死他然后再自杀。我已经有过
好几次经验了，有一次因为听他一席话，三天没敢上街，躲在家里还诚惶诚恐，经
过镜子都得半遮面。
    我们走了两条街，口渴路上喝了两瓶汽水，但却越喝越渴了，越渴越想喝，听
说可乐里有少量的大麻，可能是真的。
    我们走过学校的时候正赶上放学，已经接近高考了，像我们这样整天游手好闲
的学生还真是少见。班主任早已经放任了所有在高考中绝对没有希望的人的自流，
随便你自生自灭，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负担。
    章静从学校里出来了，旁边跟着他的男朋友，他的车子她推着。
    “唉，唉，……"我听到安仔叫我，"又来了不是，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
动那些非分之想？快收手吧你，没指望了，人家男朋友多帅啊？你想橇都没机会。”
    章静是我的高中同学，人长得并非漂亮，但有女性中少有人具备的一种气质，
皮肤很白，我想这是她所以引人注目的原因，因为她经常坐在一批被太阳晒得好象
黑煤球一样的男生们中间，这使她的白显得夺目，久而久之，即使她的脸蛋长得没
什么过人之处也被很多男生爱慕了，她是我高中时期班里的绝对红人，很多男生追
过她。后来她交了一个外班男朋友，人品相貌都一般，挺普通的一个人，弄的很多
男生因此把自己灌了个半死。这之中当然不可排除我身边的这位仁兄，其实他是死
得最惟妙惟肖的一个，不想现在倒拿着事来挤兑我了。
    “没完了你？我怎么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对人家非分之想的时候我这么打
击过你……你这个客星。"我愤恨地说，
    章静和男朋友沿着马路一直走，我们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他们在一处修车的
地方停了下来，章静的男朋友把车子倒过来让老头修理，自己开始和章静聊天。
    “再近点， 再近点。"我对安仔说，慢慢地推车靠近她们，像两个心怀鬼胎的
小偷。
    “别再近了，再近就亲上了。"安仔有些着急。
    “是不是男人，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
    “我只能承受生活的压力，感情的压力太沉重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正常现象，在意什么？现在咱们正大光明地过去，看
她能怎么说。”
    “你不打算跟踪了？"他制止我。
    没错，我们的计划就是跟踪章静回家。自从我离开学校以后这种想法就萌生了，
因为生活实在无聊，整天度日如年，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但又实在无事可做，考
虑到了每天用来消磨时间的地点，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章静家楼下她可以看到我的地
方。也不为什么，图个浪漫与自我安慰罢了。
    章静男朋友的车修好了，老头把车翻回来，他片腿上了车，章静坐到了后车架
上走了。
    我看着徒步的安仔幸灾乐祸地问，"你是打算回家构思呢还是跟着我的车子跑？”
    安仔看了看我没有后车架的车子，自嘲地对我摆了摆手，"你好走吧，小心点，
别被人当流氓抓起来。”
    我蹬上车子撵章静去了。
    章静家经过一个人际繁密的闹市，我是近视眼，在那里把他们跟丢了。
    穿过闹市，街的对面是一片居民住宅和一所高中，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从校门
口出来。我张望了一会儿，有些失望，那么多人，休想再找到章静的影子。我便打
算明天开始就在这里等她出现，死活把她家给找到为止。
    主意打定，刚要离开，突然看见从那所校园里出来两个女生。
    “嗨！巧啊！"我冲其中一个女孩打招呼。是蓝玲。
    她纳闷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们认识吗？"她旁边的女孩问蓝玲。
    “算认识吧？也算不认识，看怎么算了。"蓝玲耸了耸肩。
    “他叫什么名字？”
    “恩……"蓝玲想了想：“减价处理”
    “家维"我自我介绍。 然后对蓝玲旁边的女孩说：“减价处理是我的网名，小
姐你芳名？ ”她咯咯地笑了，"你认识我干什么？认识我们蓝玲就好了，她那么漂
亮。”
    蓝玲推了推那个女孩，嗔怒，"你说什么呢？”
    “我希望多认识几个女孩， 你介意吗？"我问那个女孩。蓝玲的表情突然有了
些变化，但我却没有察觉清楚。
    “你一定不是个老实的男生。"女孩笑着说。
    “你和她的观点一样，你们窜通好的？”
    “我们心心相犀， 还用得着窜通吗？"女孩笑得更开心了。相反蓝玲倒一直没
说话。
    “你今天还去上网吗？"我问蓝玲。
    “今天不去了，你去吗？”
    “我也不去了，什么时候你去我再去。”
    她没笑，拉着她的朋友要走。
    “你是哪班的？给你写信好吗？"我叫住蓝玲。
    “六班的……"她身旁的女孩替她答了。
    “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
    蓝玲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讶。
    “你来找我好了，"女孩笑着喊：“她的事由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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