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永生

    哭泣吧！
    失去的时候你也同样悲伤？
    天空啊！

    鲜艳的红色
    遍布我的视野
    从地平线开始燃烧
    光速般传递
    将茫茫的海 鸟儿或浪花
    整体打透
    闪烁着的光芒
    在最初的起点

    只要那条锁链坚固
    就永远存在明天

    2000 6 26

    一大早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零吵醒了。我本不打算接的，今天心情坏透了，什
么都不想干。可电话却响个没完，仿佛知道我在家一样。
    电话那边是安仔的声音，口气有点猫哭耗子的意思。
    “昨天蓝玲去找你了吗？”
    “她怎么知道我家的？”
    “她问的。”
    “谁告诉的？”
    “你说呢？”
    “混蛋！"我喊，"你想让我死直接点好了，竟然这么害我。”
    “别生气，这怎么是害你呢？如果她真的去找了你说明她心里面重视你，你应
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你少来这套，她现在恨死我了。"我不耐烦地说。
    “很得多深爱得就有多深，我真是优点羡慕你了，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爱恨我还分不清吗？是你挨的骂还是我挨的骂？你这个长舌妇，我这辈子的
幸福生活里都因为你存在一个阴影了！”
    “行了，行了，停停吧，什么事太在意了对身体不好的。出来？”
    “除了地狱，我现在哪都不想去！"我咣地了了电话。
    一了电话有些后悔，应该再好好发泄一下的。刚想到这儿电话又响了，真是不
知所谓，我拿起来就骂。
    “你这个鸡婆，你还想怎样？你害得我还不够深吗？你个道貌岸然假正经……"
我一口气骂了整整半分钟才，觉得气放了一半，他一句话不说，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喂，说话！"我喊。
    “你骂够了吗？ 我本来还想向你倒个歉呢，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就算了。"是章
静的声音。
    我傻了，刚要解释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我第一时间瘫软在了地上。我想我和章
静是彻底没戏了。
    电话又响了，我慌忙接起来，这回小心了，先确定对象。
    “是我，没想到到吧？"晓晓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电话的？"我惊慌地问她。
    “蓝玲告诉我的。”
    “蓝玲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我更加惊慌地问她。
    “你的一个朋友告诉她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的？"我万分惊慌地问她。
    “怎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高兴？”
    “那到不是，只是……她知道昨天咱们出去的事吗？”
    “知道啊……怎么你想一只脚踏两只船？”
    “不是……不是……"我赶紧为自己辩护。心里却在默念，"完了"。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你能让蓝玲也做你女朋友我更高兴，这样我男朋友
女朋友就都不缺了。”
    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称谓已经变得这么亲密了，这个称谓让我感到有些舒
心。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对这个称谓有反感？"她的声音有些生气的意思。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我说。
    “你好象很紧张啊？我跟你开玩笑呢。"电话那边她笑的声音一样动听。
    “是玩笑吗？"我有些失望。
    “你希望不是？”
    “有这么一层意思。”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放了电话。不知何时阴霾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晚上上网的时候看见蓝玲和章静的图标在我上来不一会儿就消失了，我还没来
得及说话呢。晓晓的图标一直没有亮，看来她和蓝玲没有在一起，假象她俩之间关
系可能出现的危机我就感到一阵深深的内疚。
    我写了一会儿小说。小白的图标亮了，一上来就骂人。
    你这个骗子。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问她。
    论坛根本没有你的信息。
    我真把这事给忘个一干二净了，真没想到这女孩竟然这么在意。不知不觉间我
似乎有些感动了。
    我告诉她我信息本来已经写完了，可我们附近的网吧没有软驱，所以没能发出
去。我告诉他其实我比她还着急呢。胡乱地编了一气，她似乎有些相信了，打信息
过来让我现在在这里说就行了。我开玩笑问她不需要找人来公证吗？
    没有那个必要。她说。
    你不怕我骗你？
    我选择你，就是因为我信任你。
    我没有话说了，又一次被震撼了。我清楚的记得蓝玲说过同样的话，可最后我
还是辜负了她。那场瓢泼大雨的记忆我想一辈子都会在我心灵深处处留下一个伤痕，
我想只要我的感情不被冷冻，都不会忘记那张悲痛的美丽的面孔。看着屏幕上的信
息，仿佛那双哀怨的眼睛已经在屏幕深处注视我了。
    我曾经对自己的感情多么茫昧，我曾经在感情旋涡中难以自拔，我以为我知道
自己的感受，其实我不是，我始终在现实中欺骗自己，当一切都过去，当我找回真
正的自己，才发现我喜欢的其实是你我源源不断地说下去。
    我这就是你打算要在论坛说给我的话吗？她问。
    我看着电脑屏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暇思索地说出这么多抒情的话来，似
乎早在心理酝酿好了一样。我也有些茫昧是说给谁的，似乎它有另一个归宿。
    你不会欺骗我？
    不会我突然想起了蓝玲。我的头突然疼了起来。我真想立刻睡过去，什么都不
要想了。

    又是一个可怕的梦降临到我的夜晚——从一个无底的世界中伸出一只女人的手，
用力向我伸着，仿佛希望我去拉它一把，可当我伸手去抓它的时候，它就倏忽消失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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