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音乐

    不停飘渺
    不停变幻
    奏出旋律
    空气中充满芳香

    一并享用泪水与欢笑
    昨天的不付再现
    你的和你的
    沉迷与沉迷
    在永久流动的时间里
    撒下种子

    萌芽 又一次萌芽
    她与你
    离开原始的天空
    来到新的居住地
    你们不再为希望
    也失去了最初的感动
    你们看到的未来
    都充满
    象征迷幻的白

    我们生长
    长成我们自己
    为何还要失去？

    大地升到太阳的高度
    让我们拥抱太阳

    头顶与脚下都有一片星空
    像踩在水上 或湖泊
    天空与大地都是镜子
    让自己看到对方
    闪电将空间的阻隔打破
    你同闪电一同辉煌
    一同消逝
    你在宇宙的无序空间
    我在找不到自己的现实
    没有想象后
    我会成为堕落
    影子和感官伴随我的存在
    手中有不愿开启的情感
    我站到山峰
    我举手向天
    把我的一切还给我！

    

    越来越远
    但清晰
    它柔和
    有生命

    在幽暗的
    在明亮的
    在偏僻的
    在繁华的
    世界里！
    它无处不在
    她无处不在！
    恍如一个节拍
    又如一节音律
    她的存在
    和四季的变换息息相关
    我的存在
    在四季中沉醉下去

    用心灵来表达
    用情感来倾诉

    2000 6 27

    早上安仔的电话又来了，说他昨天去了一趟学校，章静托他给我代话，说有东
西要给我。
    “说不定是情书呢。"他不正经地说。
    “她还说什么了？"我问他。
    “她还说你骂了她，不过这我有些不信，我很清楚你的为人，而且她也没做什
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找了男朋友，不算对不起我吗？”
    “女孩子找男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她又没对你承诺什么，这是人家的自由啊…
…难道你真的骂了她？”
    “骂了，而且很过分。”
    “可你不像这样的人啊。”
    “我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还不是被你害的，你这个客星。"我忿忿地说，把骂
章静的经过给他绘声绘色地叙述了一遍，希望他可以内疚一点。
    “是你太蠢了，做事不过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罪魁祸首。”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什么什么时候打算去学校？”
    “我不会去的， 再去只能更加伤心。"我说。的确，再去见她也没什么用了，
解释不解释也没什么用了，有些事早就定性了，人为地想改变是徒劳的，只能让两
方都更加尴尬，还不如就现在这样谁都和谁没任何关系的好。

    上午上网没有见到认识的人，无聊地和几个新认识的聊了两句，说些很流俗的
话，无外乎互相介绍彼此吹捧，再无事可做。快到中午的时候下线了，从网吧出来，
我径直往晓晓的学校走去，没有目的。
    到的时候正赶上午休，学生一批批从教学楼挤出来好象蚂蚁出洞，颇为热闹。
我在对面的市场张望了一会儿，看到蓝玲从学校里出来了。她一个人，无精打采。
    “蓝玲"我叫她。
    她看到我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我上前拽住她。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她喊。狠狠地摔开我的手。惹来很多人的注意。
    我被弄得很窘，不知道怎么办。
    她甩开我的手后并没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来为上次失约的事道歉……"我小声说。
    “是解释还是道歉？”
    “……道歉。”
    “我不想听，我也不会原谅你。"她说着要走。
    我一把抓住她。她又一次甩开了，但这回没喊。
    “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呢？这难道真的是什么天大的事？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我已经这么低三下气了， 你还要怎么样？难不成让我跪下来求得你的谅解吗？"我
有些控制不住感情了。
    “你认为不重要但我不这么认为，你把我当什么，随便找个人就人敷衍我，现
在你就是跪下来也没有用。”
    “那你要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已经向你道歉你干吗这么不依不饶？作
为朋友我已经作到份了吧？”
    “我才从没把你当作我的朋友。"她打断我的话。
    我被她这句话弄愣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我站在她面前，
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的表情那么淡然，像全不在乎似的。我不知道怎么办，
一股悲哀与愤怒同时萌生了，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龌龊，我感觉到全身都在发
抖。
    “家维。"远处传来晓晓的声音。
    “你真正要找的人是她吧？"蓝玲冷笑道，"何必在这里拿我消遣呢？”
    “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 "晓晓从远处跑过来，看着我们俩问，好象丝毫没有察觉的此时的
紧张气氛。
    “我请你吃饭吧。"我突然拉住晓晓的手。
    蓝玲的表情果然有了点变化，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察觉到了。
    “好啊！好啊！"晓晓兴奋地叫着，"蓝玲也去吗？"她看蓝玲。
    “不去了， 我回家吃。"她笑着对晓晓说，然后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
了。
    “她怎么了？"晓晓问我。
    “她讨厌我了。”

    “不可能，不可能，"晓晓在吃饭的时候对我说，"蓝玲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
人，她就是讨厌个谁也往往不让当事人看出来的，她如果真对你那个态度，就说明
……”
    “什么？"我有些诚惶诚恐。
    “明知顾问吧？"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知道什么？”
    她不答，只是用那种很让人发冷的笑面对着我。
    “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晓晓说。
    “开什么玩笑？"我生气地说。
    “有什么好害羞的，男生喜欢女生是很正常的，你如果真喜欢上她我还可以帮
你的忙呢。”
    “你不是在吃醋吧？”
    “别误会，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我是用一万分真心说的这话，你可千万别想
歪了。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
    “你失望？”
    “有点儿。”
    “你最好别有非分之想， 我可是在交友方面很谨慎的好女孩。"她笑着看我，
眼神有些怪，“你没戏。”
    “昨天不还说看我表现吗？怎么今天就这么利索地把我给否了？”
    “我说过吗？……既然说过那就算数，看你表现好了。"她开心地笑。
    “怎么样才算好呢？”
    她不说话了，开始静静地喝饮料。

    下午在网吧上了一会儿网，依旧没有碰到熟悉的人。不想再找不认识的人聊天
了，自从和晓晓认识后，和谁聊天都提不起兴趣。我开始开网页，电脑主页上的网
站都打开了。我先看了些比较感兴趣的明星的新闻，然后翻了翻文学网站的一些新
小说，还是那些挺简单挺少女主义的爱情故事，没有作者，有作者的都太长，没时
间看。看了两篇，无味了，遍打开了一个论坛。
    《家维，我接受你的爱》这个题目赫然地打进我的视线，署名是小白。
    我慌忙打开，整个文章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个屏幕。我又连续开了好几个网站，
几乎所有大网站都有同样的留言。
    还没有看内容，我的心已经有些颤抖了。我没想到还会有对网络如此认真的女
孩。我想在论坛上向她解释点什么，又觉得那样似乎太无情了。我觉得我们现在的
关系就和我几天前和章静的关系一样，一个是不经意的表达，一个是过分在意的感
觉。我不想像章静那样伤害她，她对网络的在意完全超越我的想象。不过设身处地
为章静地想一想，她并没有作错任何事，只是我太义气用事才搞成这样。没有理由
迁怒于任何人，我的伤心只是我一相情愿的天真想法的副作用罢了。而蓝玲和小白
却不一样，我在欺骗她们，这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蓝玲对我的态度其实一点都不
过分。而对于章静，我已经做得太过了，昨天那些话她会怎么想？我觉得我还是有
必要去向她解释清楚。

    我在学校操场和教学楼里转了不知多少圈，就是提不起勇气走进教室去，像干
了亏心事一样忐忑不安。下课时有几个曾经挺要好的朋友跟我打招呼，我理都没理，
像不认识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弄的他们很尴尬。连续三节下课章静都没离开教
室。自习课上课的时候，我坐在教学楼对面的长亭里抽烟。我其实不会抽烟，只有
在实在无聊或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才吹一根，就像今天这样。有时候同学在一起也
偶尔走两根过堂烟，以前有几个要教我，我没学，觉得这玩意就是打发无聊时间用
的，学会了实在有害无益，就像感情一样，你一旦离不开它，它就变成你痛苦的本
源了。
    第二节自习课快一半的时候，章静从教学楼里出来了。我当时正用一种十分不
雅的姿势侧歪在生硬冰凉的长亭座位上，她的出现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手忙脚
乱地从椅子上窜起来，像间操站队一样地啪地立在了原地，慌忙扔了手里的烟，静
静等她走过来。
    她似乎没看到我，朝反方向走去。我跑了几步想撵上她，突然想到她是要去上
厕所，一下把自己给弄得满脸绯红，火辣辣地烧起来。飞快地跑回原地，想放学前
是没有机会了。
    放学后章静和她男朋友一起从学校里出来了，机会变得更小。我一路尾随她们，
很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情绪上别别扭扭的。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
理由让自己如此偷偷摸摸，对于这件事本来应该坦诚与轻松一点的，即没触犯法律
又没违背公德，而且应该是名正言顺，怎么反倒被自己弄得好象见不得人了私的？
想一路没想明白，踌躇了一路也没作出最后决断，看样子今天好象都没有机会了。
    章静和男朋友在市场转弯就不见了，看着密集的人群，也不晓得是该轻松还是
该气馁。
    我从车子上下来，把车子找地方停了，开始在晓晓学校附近溜达起来。晓晓的
学校还没放学，教学楼里有朗朗的读书声。我突然感到孤单起来，高中二年级一开
学我就已经很少感受这种气氛了，那两年我几乎不就不怎么来学校了。本来一年级
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学校单独从事艺术研究，不过那时侯章静还孑然一身，虽然有
很多男孩子追求但她也还算洁身自好，很少跟异性有过分的接触。这让我对她始终
敬而远之，对自己的一种不自信使我始终不敢跨进她的领域，不过我也始终对她的
那种挺冷的感觉感到安心，我想她如果真的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我想我那时
是真正的喜欢她了吧？因此后来她一找到这个男朋友我就从学校消失了，好象在逃
避什么似的，连我自己都有些想不通。
    我在晓晓学校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晓晓放学。这时章静男朋友从对面居
民楼里出来了，面对面向我走来，我假装没看见，免得弄得彼此都不自然。
    “唉，"他叫我。
    我正过脸来看他，他推着车子径直往我这边走了过来，似乎有什么意思。我下
意识地抖了抖腕子。
    “你叫家维？"他在我面前站定了，一幅傲睨万物的样子。
    “是，怎么着？"我冷冷地回答他。
    “告诉你，你最好对我女朋友客气点。"他指着我我，紧告道。
    我刚要说什么，就又听见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安仔。来了个同伙，我胆子立
刻壮了一圈。
    “你怎么在这儿？"我故意不理眼前这小子，问走过来的安仔。
    “蓝玲说她在这所学校，难怪上次你突然消失。”
    我想这下蓝玲可要忙了。
    转过头去盯着章静男朋友。对于安仔的出现他倒显得满不在乎。
    安仔已经认出了他，知道眼前的是怎么回事了，故意问我：“什么事？”
    “她让我对章静客气点。"我原话告诉安仔。
    “没听懂，"安仔做作地笑笑，"什么算客气？”
    “大概就是别对她女朋友有非分之想呗。"我说。
    “那对章静不客气的可太多了， "安仔像好言相劝似地对他说：“这心你可操
不过来。”
    “我不是指这个，"他看看我，"我指你骂她那件事，她没对不起你什么，你这
样太过分。”
    “这个啊？……"安仔刚要对他说什么被我止住了。
    “这件事没必要跟他解释，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还怕他不成？”
    “你是没必要怕我，我又不是流氓，不过如果你对章静有什么伤害，我肯定跟
你没完。”
    我倒觉得这话很有责任感。
    “你怎么个没完？"安仔推了他一把。
    他往后退了两步，"怎么着？你要打架？”
    “早就看你不顺眼，章静找你算她倒霉。"安仔说。
    “总比找你好，流氓。”
    我就知道这句话一出来肯定就必定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打斗，对于安仔，他一向
认为流氓这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安仔和章静男朋友在学校外面的街道上扭打起来，自行车摔在一旁。我看他们
打了一会儿，就过去帮忙，安仔抓着他领子，我狠狠踢了他两脚。他在两个人的压
力下不停后退，最后在马路牙子上拌了一下，他和安仔就倒在地上了。安仔始终不
松开抓他的手，另一只手配合着我对付他像电风扇一样拦在面前的胳膊，一看这小
子跟我差不多，没怎么打过架。
    很多路人围了上来，但没有人劝止。学校铃这时也刚好响了，放学的学生像看
电影一样全部围了上来，喧喧嚷嚷地好不热闹。我看人太多了，也占了不少便宜，
就拉开了安仔。安仔似乎还意犹未尽，骂骂咧咧站起来。想不到章静男友倒没完起
来，过来还想打。我拦在安仔前面给他推了回去，"别给你脸不要脸啊。”
    “你们干什么？ "章静从人群中挤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她跑到男友身
边，扶着他。
    “怎么了？ "晓晓也从人群中挤过来，跑到我跟前。我看见蓝玲也在观众群中
看着我们。
    “家维你太过分了吧？"章静冲我喊，"让你误会的是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问问他有什么关系？"我倔劲也上来了，感觉不吵就很丢面子。"我找他？
他不找我我喜得找他？”
    “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没道理！"她不管我说什么。
    “他不招我我们才懒得动他呢，他以为他是什么人？"我也喊。
    “他怎么招你了？你说！你说！”
    “你问他！”
    章静转头看男朋友。
    “你骂章静就不行。"他狠狠地瞪着我，一幅要吃了我似的神情。
    “我高兴，你管不着。"我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我是她朋友！”
    “朋友多个屁？我高兴骂谁你管得着吗？”
    “他要骂就让他骂好了，你跟他斗什么气？不值得。"章静用力拉着男朋友。
    我肯定自己已经被这句话伤了，伤到了完全失去理智。
    “少在那里装得那么豁达，你以为你是什么人？骚货！”
    我立刻被自己的话下呆了，一下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所有人都
在一瞬间静了下来，紧接着我看到章静的眼泪像喷泉一样地涌出来，沿着脸颊滴到
地上，溅起了很长很长的回音。
    “你怎么了？"安仔惊恐地看着我，不相信这句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章静男朋友发疯似地甩开章静向我扑过来，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我却没有
作出任何反应，即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羞愧，我的精神已经空了。
    安仔过来拉住章静的男友，但没再动手，只是阻止他再前进。
    我感到有人在摇我。是晓晓，她正用一种惊讶的眼光望着我，那里面还有恐惧。
    “对不起……"我低声说了一句。
    安仔和章静男朋友立刻停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到了我身上，我感到浑身灼热。
章静还在哭，悲哀地看着我，好象小孩子一样一幅委屈的样子。
    “我……”
    “我不想听！ ……我讨厌你！……不想再看见你了！"章静打断我的话，把手
里的塑料袋向我扔过来，"别让你的东西留在我家里！”
    塑料袋掉在地上， 一把印有HELLO KITTY图案的伞里面滚出来。没错是晓晓的
那把，我第一反应一看了一眼晓晓，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愣愣地看着那把伞。
    章静转身跑了，男朋友随后追了上去。他们很快消失了。
    “你怎么了？ "安仔关切地看着我，他觉出我有些神经失常了。我在他的注视
下一语不出，那么多人围在我们周围，却鸦雀无声。晓晓过去把那把伞捡起来，走
回来塞进我的手里，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注视着我。我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悄然
而至。我拨开人群冲了出去。安仔在后面喊我，我只当做没听到。

    我静静地坐在游乐场上次和晓晓来过的那条平衡木上。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鲜
红色，热情的暖色让人感到一阵一阵的惆怅。我看着手里那把伞，它像是有了生命
一样看着我，那上面的HELLOKITTY也似乎有了生命一样眼神变得充满悲伤，与我心
心相映。
    我在这片暧昧的空气中回想起曾经与晓晓来过的那天。那时候天空在下雨，情
绪却是快乐的，现在却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这处冷清的地方感时伤
怀。我是在为章静而伤心吗？我问自己，如果是，那又是谁伤了章静的心？这个让
章静伤心的人有什么资格为章静伤心？我思路混乱地想着，那些HELLO KITTY 也变
得迷茫了。
    “我估计你就会来这里。”
    我抬起头，竟然是晓晓。
    “你怎么知道？"我无精打采地问她。
    她没答我，换了个话题：“你很喜欢刚才那个女生？”
    我看了看她，觉得是不可能隐瞒的，而且即使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就告诉她
是。
    “追求过吗？”
    “没有。”
    “后悔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可能，即使我追求也不可能，有很多男生追过她。她根本就不在意我。”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有什么可以让人喜欢的地方？我没魅力，没成绩，没才华，她有什么理由
会选择我？”
    “她男朋友有什么？”
    “……”
    “女生选择男生本来就不需要那些实际的理由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
    “你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份感情你为何还要喜欢她？……”
    我看着手中的伞。我觉得我现在需要一份感动来溶解我的迷失。
    “晓晓"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像打赌一样决定只要她听到了就继续往下说。结
果她没听到。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必须要说，就又小声叫了她一声。
    “什么？"这回她听到了，把脸转向我。
    我把手里的伞递给她：“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吧？”
    “你说吧。 "她的面孔像火一样开始在我眼前燃烧，我突然觉得她美丽得让人
畏惧。面对章静的时候，我也总是产生这种感觉。
    “做我女朋友。"我几乎是战战兢兢地说。
    她看着我，一点不觉得意外，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怎样。她把脸向我这边靠过来，
但刚要说什么表情就僵住了。她的视线从我的肩头穿过去。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蓝玲在不远处神情黯然地站着，像个幽灵。
    又是夜，梦很长。在梦里，我感到身不由己。
    我看到很多在我身边缭绕着的美丽的天使，我听到了自己哭泣的声音，天使们
却依然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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