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等待

    溶入熊熊燃烧的大火
    溶入冰冷刺骨的海洋
    溶入清凉皎洁的月光
    溶入滚烫沸腾的血液

    在任何我们走过的地方
    有团团暧昧的空气
    和我未完的等待

    2000 6 28

    早上安仔给我打过来电话，问我有事没有，我说没事，就是心乱。昨天一直寻
思着给章静去个电话，可就是拿不出勇气。昨天那一架恐怕要算我平生打得最大而
且最后悔的一架，在这次战斗中我失去太多了，一觉醒来仍然心有余悸。
    安仔问我需不需要他向章静解释一下，我说不用，她不会听也不会信，而且昨
天我确确实实地骂了她，这个环节怎么样都搪塞不过去的。他说误会少一分就是一
分呗，你难道想让章静恨你一辈子？我说她恨我也是对的，她从没在道义上对不起
我什么，而我却已经主观上伤害她好几次了。
    “同学间的哪有不打架的？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即使作不了朋友也别成为敌人
啊。"……
    这次谈话恐怕是安仔有史以来和我谈得最正经也是最心平气和的一次，他突然
端正起来的态度简直让我对他感激涕凌了。我说你看着办吧，有时间我会找她，然
后挂了电话。
    上午开了几个网页，论坛有都多了几篇小白的信息，这些信息让我心痛，我突
然觉得我对不起太多人了，总以为自己在感情方面是真挚的，其实恐怕最无视感情
存在的就是我，我感到自卑与愧疚。
    中午晓晓又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蓝玲没什么，只是情绪有些坏，看样子她俩
可能吵架了。我问她考虑好做我女朋友的问题没有，她没正面回答，说以后别来学
校找她了，她会打电话给我。我问为什么，她就把电话挂了。我感到一整世界末日
到来时的悲哀。
    我在网上给小白回了两封帖子，内容很委婉，尽量不谈到过激的话题，打算循
序渐进地了解这段莫须有的感情，不想再拿感情当儿戏了。帖子发出去后有些伤心，
总感觉似乎被拒绝的是自己。
    下午我去了一趟学校，偷偷地从教室外面往里看了看。章静比我想象的还要没
精神，忧郁的表情使我产生一阵阵的心痛。我在教室外面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被章
静无意间看到了，我转身出了校园，没来得及观察她看我的眼神，不过想象一下也
让人心寒。
    从学校出来是三点多钟，我到学校附近的一个体育场找了快干净地方躺下晒了
将近两个小时的太阳，直到空气已经开始凉起来，口也有些渴了，才起身离开，这
时候太阳已经平视就可以找到它的存在了。我慢慢悠悠地往市场走，下班时间人很
多，喧闹得让人倍感孤单，这时候只要遐想就全是眼泪。
    我在市场附近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坐下了，等晓晓她们放学。过了一会儿看见
许多穿我们学校校服的学生从眼前总过，知道学校放学了，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章
静和男朋友从我眼前走了过去。我没打算躲她们，原样站着，章静始终坐在车尾低
头不语，没看见我。她男朋友看见了，但什么也没说，径直骑了过去。
    晓晓学校这时候也下课了，学生们蜂拥而出。我往人多的地方站了站。过了一
会儿看见晓晓和蓝玲并肩出来了。两个人虽然走在一起，却没有说笑和表达，各走
各的，好象中间夹了层膜。我又感到一阵愧疚。
    晚上先接到了晓晓的电话，我开始很高兴，不过看她在电话里有一句没一句地
说话情绪也就渐渐低落下来了，我想她现在情绪也一样低沉，我了解那种认为自己
背叛了朋友时的愧疚感。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聊到正题，总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
话题上周旋还不时换位，以前谈话时往往出现的默契完全烟消云散，让人即使隔着
电话也感到尴尬。
    挂了晓晓的电话后又接到一个外地朋友给我来的电话。他和我一样是学艺术的，
现在在外地念书，高考跟我报的是一个学校，艺术类的专业考试后他没回来，一直
接留在外地准备参加那里的高考。这回叫我过去待两天陪陪他，他说自己在异乡闷
死了。他跟小白就在一个城市，也就是说如果我考上我也就和小白住进了一所城市，
不过可能性很小，我知道自己文化课几乎没指望的，也就不怎么奢求这个。不过想
想反正这两天心情好不了，过去散散心也不错，就告诉他有时间就过去。他说好，
来之前打个电话就行了。
    我想正好当面跟小白谈谈，总在网络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些肉麻的话也不是个事
吧？
    我想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情况会不会好起来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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