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一

    回家的路上我被学校外面的几个流氓嫩芽将电影票抢去。我想是因为我欢天喜
地的样子惹人讨厌，这意味着在明天的毕业告别会后的包场电影中他们再也见不到
我的踪影，我的初中生涯也就提前到此结束了。我想，也许我低沉一些便不会这样。

    在他们高高兴兴去看电影时我一个人在外面闲逛，赶在电影散场后十分钟回到
了家，老妈头也不抬的问“电影好看吗？”。我本已走进屋内，又退回到她身边走
火似的向她吼“没劲”。

    整个假期里无所事事，升高中考了个一百一十九名结果十天有九天被老妈呼来
喝去，剩下让我清净的一天是因为她上班去了。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多向前考一名，
至少大家心里都平衡一些。

    有那么一段日子每到晚上十二点我必定骑上老爸的二八自行车到街上游荡一圈，
外面每一个飘荡的魂都让我觉得好笑。我得承认那时的我是有些愤世嫉俗，看每个
人都不顺眼，整个夏天我都是在这样拌杂着失落的极度高傲情绪中渡过。

    乱七八糟的事物塞满我的脑袋，让我感到有些透支，可以说那时的我是非常的
blue，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拥有了一些并不太好的东西，那便是寂寞。

    天气好的日子里我会到纸箱厂帮老姐做轴筒。一次去的路上被一个小流氓拦住
要我对离他不远处的女友品头论足，吓得我要死。记得当时他递给我一只烟，让我
哆哆嗦嗦地抽了。小时候也有人给我递过烟，不过那是风干丝瓜藤的枝条，抽起来
乌烟瘴气又呛又辣，长大一些也曾偷老爸的香烟来抽，但都不算是别人给的，这倒
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递真烟，总算是给我的坏心情一些安慰。

    老姐做的轴筒具体是干嘛的我想她和我都不知道，那东西看起来像一个广播大
喇叭，我拿着它当望远镜四处张望就像一个到处讨吃的的猴子，至于这样做的原因
是有一个唱着歌的短发女孩正在无心地绞着纸板。

    现在想想她长得什么模样倒是记不起来，而她唱的那首歌到今天还被我锁在抽
屉里。

    1988，齐秦——“大约在冬季”。

    二

    齐秦《狼》来的时候正是一个充满着颓废跟烂漫的年代。我喜欢他的歌是因为
比较符合我当时的心情。一个朋友对我说“上帝说‘人们啊！你们到这个世界上不
是来享福的。’”我说“上帝啊！我到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来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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