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五
开学后一个月学校运动会开始了。学校的运动会过去都是五一举行,今年进行
改革搬到了十一进行。
新疆在十月份气温就会骤然下降,让人可以感觉到浓重的秋的气息。从初三我
开始变得忧郁后便喜欢上了秋天。不仅仅是因为那秋高气爽的天,我爱上了她的落
寞,看着一片片黄叶打着卷儿凋落,便似找到了一种无声的归宿。
通常每次运动会老妈都会给五毛,一块不等的零花钱。在我们那个年代里很少
有什么孩子经常能有大把的零花钱,更别说什么花钱泡妞,上酒吧,玩游戏机了。
我们那时的孩子还是很保守的,没有看黄色录象,交女友之类的事情发生。
当然条件也不允许,人们更多的是隐藏真实的自己,就象再早几年大家身上的
黄军装蓝大褂。
学校广播台的成员都在主席台上声嘶力竭的为运动员尖叫,我们班的双胞胎姐
妹也在其中呐喊,她们的个子很小但肺活量惊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嗓门。
我和郑林,王卫平向来是全方位的落后分子,不仅学习差,体育更差,一到运
动会我们一向是不见踪影的。这次班主任强逼着全班同学都要报名参加一项竞技比
赛,我们仨不约而同都报了推铅球,结果发现报铅球的人狂多,光男生就已经超过
了十五人。这下把我们班主任给惹火了,专门为此开了一个班会,狠狠地将班里同
学K 了一通,说我们心中从没有班级的集体荣誉,说我们没有什么上进心,说我们
平时一个个的都挺能胡闹一到关键时刻就缩脖。最后她硬是进行了一翻宏观调控,
将所有报名铅球的男女同学重新进行调配,王卫平被调到一百米,郑林被分到跳高
组,我最惨,被调配到三千米长跑,而且理由充分,据她说因为她查看了我的体检
表说我的肺活量超过6000. 他妈的,肺活量跟能不能跑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对付方法是自动弃权根本就不去参加比赛。
我特意留心了一下海丽,她参加的和我一样同是三千米,还有一百米接力的最
后一棒,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她是主动报名的。
三千米比赛开始时我们三个正躲在主席台后对着运动场指指点点。
海丽一副短装打扮,用一根丝带将长发围在后面显得非常的可爱。我们班许多
她的fans围在她的身边欢呼。而她的确极有运动天赋。发令枪响后三圈她已经将第
二名落下了半圈,到最后快冲刺的时候第二名被她更是甩下了一圈半。
郑林和王卫平在旁边兴奋不已,不住的催促我一起上前去向她表示祝贺。犹豫
了半天,我决定和她和好,我要上去庆祝她的胜利,我要让她知道我还是关心她的,
她会怎么想呢?管她怎么想,就当是同桌的珍贵友谊吧。我们跳下主席台向海丽奔
去。到达比赛终点时才发现不仅我们班的同学向前涌还有很多外班的同学,我的热
情又开始减退,自卑心理又开始作怪。看着不住的有同学从我后面冲出向前涌。终
于我停止了脚步,在全班同学都去庆祝她的优异成绩时,拖着不明所以的郑林,王
卫平去看雀斑女孩的推铅球表演。
那种感觉是一种孤独,一种自卑,一种落寞。
我为得了倒数第二的雀斑女孩拼命鼓掌时,郑林在旁边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
“神经病”。
六
秋天到了,我象一只蝉躲在蝉蛹里。新疆没有蝉,至少我没有见过蝉,但这并
不影响我的想象,人的想象通常是很完美的,尽管我的想象有些凄凉。我是通过半
透明的蝉壳来看外面的世界的。蝉是如何过冬的,它能过得了冬天吗?在第一场雪
后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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