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十四

    在梦里我长出了翅膀，我不再有恐高症，在蓝天上飞翔。

    十五

    我觉得自己病了，后来我给自己诊断那是一种叫做忧郁的病。病原是失落，病
情是沉默寡语爱摆弄笔杆子抒情。我到理发店付了两毛钱理了个光头，我决心要改
变，我的承受能力是坚强的一如我的光脑壳。

    到学校的时候遭到同学们的一阵嘲笑，他们都将我的头玩具似的摸来摸去。

    我朝他们吼了一声再摸就要收费了他们才哄笑着散去。

    海丽一脸的平静好象没有任何感觉，但我觉得她心里一定在暗笑。这使我更加
生气。

    我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经常冲着周围的人咆哮，王卫平和郑林将它归结为因
为学习不好而被老师家长无情鞭挞后的反弹，这无来由的愤怒让我也有稍许不安，
慢慢地也就接受了他们的观点。

    从开学到现在我和海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也难怪我没好心情她也懒得理我。

    我在我的铅笔盒贴了一张“是我在内心里无知的觉醒”的纸条，这是一句歌词，
有些晦涩，弄得每个见到纸条的人都问，包括身边的海丽都有疑惑的眼神，这让我
有一种高深莫测的快感。没事的时候经常对着它发呆，感觉这的确是我内心的写照，
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十六

    老妈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得了一种羞于出口的病——痔疮。家里厕所昏暗的绿色荧光灯下让我一直以
为拉出的大便是黑色的而最后发现时已经到了不得不住院的地步。医生说有跟我的
精神紧张有关，精神紧张会得痔疮，这是什么理论。

    郑林和王卫平组织大家一起到医院来探望我。这实在是违背我的心愿。如果我
是因为勇救落水儿童而生命垂危，或者是勇敢抓坏人而光荣负伤，或者是保卫国家
财产而中枪流血，我很高兴大家能来探望探望我，来看看我的英雄形象。而现在呢，
不仅不光荣，而且如果有人问起我该怎么说，我总不能说“啊，谢谢你们的关心，
我只是在肛门处长了个水痘而已，医生只须小小的一刀，我便可以解脱了”这样不
仅没有任何英雄形象，我的狗熊形象却让大家都看到了，尽管我只是个青少年，但
我的虚荣心也使我不愿如此。

    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中午放学后了。从四楼望下去，骑自行车的先头部队
已经冲进了医院。我紧张地跑进厕所，希望逃避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到厕所冷静下
来后才觉得这样做未免太对不起来看我的同学们，不管怎样，他们是无辜的，我不
应该让他们面对这冷冰冰的病房，以后我回到学校我还怎么去面对他们呢。

    我下了义无返顾的决心，决定去面对他们，面对我真正的人生。

    同学们的表现让我惊讶，除了一个平时没说过几句话的女生问了一句我的病情
被我给含糊了过去，其他人似乎更关心医院的设施条件和其他病床的病人。当时我
为这种大无畏的阶级友情深深感动，我觉得他们是我遇见的最可爱的人，那种感觉
几使我流出泪来。我心里想，这是多么好的一群人啊，让我对人生又重新拾起了信
心，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有时还是满美好的。

    在他们离开病房的时候，我和他们一一握手表示感谢，情景有点象追悼会的家
属答谢，有些不同的是大家都是笑嘻嘻的。我握的是如此真诚，如此用力，甚至一
个女同学感动的都尖叫了起来。我在窗前目送他们离去，见他们一个个眉开眼笑，
快乐无限，看来他们都为我的快速康复而感到高兴。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关心我的病由，因为郑林已经告诉了他们。真不知
是该夸他还是臭骂他。

    那天我留意到一件事情。海丽和刘一民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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