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三十五

    老哥给了我一块大凸透镜，我用大凸透镜卷起纸筒做了一个简易而丑陋的望远
镜，可惜看到的物体是反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欣赏女孩子的大腿和脸蛋。那时我
还对女孩子的胸部不怎么感兴趣，可能是因为她们没完全发育成熟而引不起我的注
意，也可能是脑海中还残存着对郑林老姐的恐怖回忆，这样的兴趣使我一度有着极
端的恋物情结。通常我是坐在阳台下面通过缝隙来看来来往往的人流，每每我和老
哥发现有漂亮的女孩时都冲着去抢它。

    认识云忆玲就是通过它的伟大成像原理。

    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举着纸筒四处张望。她娉娉萼萼的从对面的马路走来，
淡黑健美的长腿立刻吸引了我。我将镜头对准了她的腿啧啧称奇，当我对准她的脸
时，她通过阳光下镜头的反光发现了我，驻足站在路边向我这边看。当时镜头中一
张反过来的人脸一时使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还一度为她正脸对着我，我的眼福不
浅沾沾自喜。到我意识到她是在看我时我们已经对望了两三分钟。

    当时情形令我十分尴尬，让我也第一次有了隐私被发现的手足无措。

    我灰溜溜的低身爬进了屋内才松了口气。

    三十六

    上体育课时碰见了邻居的女儿也在上体育课，她比我低两界现在上初三。小时
候我们老在一起玩耍，每每我总是欺负得她大哭，后来我们搬家后关系便疏远了，
但在学校碰到时大家还是会微笑示意。

    跟她打过招呼才发现云忆玲就站在她身边，我当时吓了一跳，不知她有没有认
出这个躲在望远镜后偷窥她大腿的色狼。直到看她神态自若时才让我放下心来。

    正琢磨着该怎么进一步了解云忆玲时，邻居的女儿倒主动给我介绍起她来。

    我微笑着冲她点头显得温文尔雅。

    云忆玲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指着邻居的女儿对我说“她常跟我提到你”

    她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她的年纪并不十分相符。但不可否认那是十分的
好听会让周围的人着迷的。

    我很感激的望了邻居女儿一眼表示感谢。

    云忆玲是校篮球队的，看着她在场上活跃的样子，让我苦闷的心情得到一丝解
脱。

    后来想想才觉得不对劲，邻居女儿实在是知道不少我的糗事。

    就这样，我认识了云忆玲，在体育课上。

    三十七

    这件事情过去不久我便决定开始写小说。实话实说，我对高考没有兴趣，只是
应付父母的苦差事罢了。长期的忧郁使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内涵，我想到了鲜
花，想到了金钱，想到了美女，想到了荣誉下的圣坛，这些都高举了我写小说的欲
望。那时候我还没有看过太多的所谓著作，一句话，穷，没钱买。所以闲下来我也
就是翻翻小人书，三国演义，鲁迅，马克吐温，还有一些具有黄色小说胚胎性质的
泛黄杂志什么的。最多的还是各种武侠名著。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写一部通俗武
侠小说，因为是刚开始，就写自己最轻车熟路的，字数也不要太多，作为处女作也
就写个一百万字吧，省得出版社骗我稿费。我就拿它做一个铺垫。

    我将纸，笔，参考书等等一切都准备齐全后，发现自己的脑壳还是一片空白，
于是决定先找王卫平聊聊。

    跟王卫平说我要写小说了，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就跳起来冲他吼你听到没有。

    他说你要当作家，好哇，有理想，有抱负。

    于是我坐下来跟他谈理想，谈未来，谈稿费。那时我还没有看过王朔先生的书，
不知道此时的流氓都改行当作家了，而我，现在，却在雄赳赳气昂昂的加入流氓的
行列。要早知道这样孙子才会写什么劳什子小说。

    我小说中的女主角的原型是云忆玲。

    实际上我对云忆玲的了解近乎无知，更多的是带进了我对海丽的感觉，但那时
我并不知道。我觉得那是我梦想中的女孩，要把她描写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
和男主人公刻骨铭心苦恋，他们无穷无尽的相思。我写的更多的是他们之间的思念，
他们在一起时能干些什么会怎么样我实在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咬了
若干天笔头后仍然毫无思绪。在一个月光盈盈的夜晚我终于放弃了这部处女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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