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暗面

    四十九

    回到家后我轻轻地从衣袋中抽出海丽给我的那封信，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相
片。

    我哭了，因为她，因为分离，因为相片。

    那是两年前我曾经希望找到的南山回忆。

    相片中的她幸福的微笑着，那是我梦中无数次见到在真实生活中却从未捕捉到
的。旁边有一个神色扭捏的男孩赫然是我，但看的出我笑的很开心。蔚蓝的南山静
静的卧在远处，温柔的象她的眼眸。天空湛蓝，有云在飘。

    五十

    从学校回去后到一个初中同学家发现这位大仙最近迷上了诗朗诵。诗人通常并
不招我们这类人喜爱，他们经常无聊的做着无病呻吟，有些诗已经茫然到让人无法
揣摩的地步，每次语文老师让我们总结诗人们的大作的中心思想时我便紧张的象坐
上了电椅更加不知所措，这类人总是有话不好好说，拐着弯儿骂人，要么是重复一
遍废话突然结束，让你去挖掘他的大脑皮层底下到底有些什么。郑林在被老师抓住
一次后跟我说在过去这些诗人一定都是出灯谜的，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在
少年青少年时期诗这玩意折磨得我们够呛。

    到他家时他正疯狂的左右颤动上下摇摆，我瞅见他正在念汪国真的一首《心中
的玫瑰》。见我到来胖胖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询问我考试的情况，聊起未来的大学，还有我们以前的同学。我有一句没一
句的应着。最后他自告奋勇的要给我进行诗朗诵，狂妄的神情如痴如醉，让我瞪着
一双迷惘的眼睛看着。他热情澎湃到了自言自语，却没有发现我的任何不同。

    出门前他的录音机里正以一句“你是我灵魂的船长”收尾，我听到他的六岁小
妹妹跟着念了一句“你是我灵魂的馍馍”。

    那天他还给我听了一只周治平的带子，只有几首歌有些印象，因为我已经将当
时的记忆封存在了里面。

    一首是《青梅竹马》，一首是《miss lee》，还有一首是《莎娜，沙扬那拉》。

    五十一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经常拉着王卫平在柏油马路上光着上身游荡，王卫平说这样
可以使皮肤黝黑而显得健康。灼热的光芒使我有些眩晕，经常产生一些幻想。

    阿库里卡曾经给过我的那个巨大晶莹的透明玻璃球，我常想坐在那里面看外面
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的世界也就是个玻璃球，让我无法给出它之外的人一个
确切的定义，这使我很怕。

    我们经常到酒厂附近闲逛，因为那里有不少的鱼塘，有很大的庄稼田，这是在
我们厂那边所不曾见到的，我们都贪图这种恬静的氛围。在最大的鱼塘旁边有一个
小小的凉亭，我们常躺在那条长椅上闭着眼小憩。当闭上眼对着太阳的时候可以看
到很多红的绿的蓝的小球，你可以感觉到它们蝌蚪般的四处乱游忍不住眼球就随着
它转动直到消失在眼角某处，我曾尝试过很多次盯住一个暗点，但没几秒钟它们要
么划向两边要么分散开来，从来不曾完整的捕捉到一个。我乐此不彼的尝试直到眼
睛生痛才知我永远抓不住它，也许我早就知道我是抓不住它的，它只存在于我的幻
想和感觉中，在现实中从不曾也不可能拥有。当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使我划出了
两道苦涩的泪痕，王卫平也在擦着眼泪笑着对我说真刺眼。我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的泪水不单单是因为阳光，更多的是因为那不曾捕捉到的梦。

    我问王卫平你了解我吗？

    王卫平挥舞着自己粗壮的胳膊心不在焉说你愿意让我了解吗？

    是的，每个人都会希望着别人理解自己，但大多数却从未想过如何让别人接受
自己，这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人说这种距离是一种美，谁知道呢？就我所
保持的那种距离最多算是一种凄美。记不清是谁说的，人生这出戏里只有真实的演
出而没有彩排，这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我只能从不断的失败中找到成功，但有些
错误是一次都不能犯的，人生中有许多这样的事情。我喜爱电脑的原因，因为它有
一个Undo，动作简单到只用Ctrl+Z. 如果再来一次，我相信我不会这么忧郁。

    “郑林来信了”走前我对王卫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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