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场
你长的真的不象蔡依林
我也不象罗志祥
但是
这并不妨碍我
为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努力，认真地歌唱
我不需要有多红
只需要——
有你
在台下听我的歌
上海。天平路近淮海中路。一家永远排队的老上海餐厅门口。
一个熟悉的急刹。一声熟悉的砰。
绿川现在丝毫不怀疑和夏小葵在一起，自己会将所有烦恼忘掉，只要她再这样
多几次急刹，估计他就会脑震荡的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就这里了。”夏小葵摘下了头盔，晃了晃被撞的有点微晕的脑袋，看着等在
门口的人群，“要排队的啊……我还以为中午来可以不用排队。”
“有没有一个人少一点的餐厅？其实不过是一顿午餐……”绿川摘下了头盔，
看了看周围那些食客，戴上了棒球帽和墨镜。
“什么叫不过是一顿午餐？这是我赔偿你因为我的原因被开除的午餐！当然得
郑重其事了。”夏小葵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绿川，奇怪地说：“为什么你好象总是
很怕别人看到你的脸？”
“哦……”绿川心里想着是应该现在告诉夏小葵还是等到晚一点再跟她说。
“又是棒球帽又是墨镜的，你以为你是明星啊？”夏小葵等不到绿川的回答，
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喜欢装明星过瘾的啊。”
绿川脸有点微微窘的发红。
“就算你是明星，这家餐厅，那些香港台湾的大明星来上海的时候时常也会光
顾。这里的那些男服务生什么没有见过……”夏小葵说。
“我……其实……”绿川看着对自己压得低低的棒球帽和墨镜嗤之以鼻的夏小
葵，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晚上的时候吧。绿川心想。晚上道别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我会向你道歉，我也会……邀请你有机会的话到台湾玩，表示对你的抱歉和感谢。
夏小葵载着绿川飞驰向另外一家餐厅。
“如果我邀请你来台湾玩，你会来吗？”绿川大声地问。
“什么？”夏小葵放慢了速度。
“如果……我邀请你来台湾玩，你会来吗？”
“好啊。”夏小葵爽快地答应。
绿川微笑了起来。只要，夏小葵能够来台湾，哪怕只是旅游一次，他们就还有
见面的机会，而只要他还有看见前面这个戴着硕大的头盔聚精会神开车的夏小葵的
机会，他的假期，就还没有结束。
午后的阳光洒了下来。
“坐稳啦！我要加速了！我饿死了！”夏小葵大声说，催紧了油门。
绿川犹豫了一下，将放在座位上的双手，轻轻地搭在夏小葵的腰间。
一个熟悉的急刹。一声熟悉的砰。
#@$ ％^&* ……
当那辆小摩托车再次飞驰在路上的时候，绿川坐在摩托车后座的边缘，远离前
面七窍正在生烟的夏小葵，双手抓着座位两边。
“人这么少？”绿川进了餐厅之后愣了愣。
“你不是要人少嘛。”夏小葵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绿川四顾了一下这个只有一间小房间，摆着四张桌子的餐厅。
“现在人够少了吧。老上海弄堂菜，随便点吧。”夏小葵啪的一声将钱包放在
了桌上，排出一张金光闪闪的信用卡。
“这里啊……”夏小葵坐了下来，说：“要菜单没有，要服务员也没有，只有
好吃的弄堂菜。”
老板娘推荐的美食上来之后，绿川看着满桌子的地道上海菜。
“我是等不得了。不管你了，先吃了。”夏小葵下手夹了一大筷子浓油赤酱的
酱鸭，放进嘴里。
“这顿饭……”绿川看着夏小葵慢慢地说：“就是你说的，对的食物，加上对
的人吧。”
夏小葵咀嚼的力道一时收不回来，用力咽下嘴里美味的酱鸭，挣扎着说：“嗯
或许吧但你刚刚差点用一句煽情的偶像剧对白把那个对的人给噎死。”
绿川拿起筷子。
“你没事吧？”夏小葵忧心地看着绿川。“如果加上刚才你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没事……”绿川低了低头，对着被炒在年糕里的张牙舞爪的毛蟹微笑。
晚上吧。一切，都等到晚上……绿川心想。所有的玫瑰，所有的道歉，所有的
感谢，所有的一切都等到晚上。或许今天晚上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从餐厅出来，两个吃的饱到没有办法坐上那辆小小摩托车上的人沿着茂名南路
慢慢地散着步。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在这个时间走在街上散步了。”初夏午后的风吹过夏小
葵的脸，她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景晴不断的加班，所以我也只能不断的加
班。”
绿川悠闲地走在夏小葵的身边，仿佛他一直居住在这个城市一般。对他来说，
这也是难得的假期，在今天之后，他又得面对苏诗宜，面对公司强加给他的安排，
面对那被炒到一半的不堪的绯闻，不过……至少，他的生活中有了一个“对”的人。
“如果我回到台湾……有不开心的事情，我应该怎么样将所有的烦恼喊到风里
面去呢？”绿川开始笨嘴笨舌蹩脚的抛砖引玉。
“你还是可以来上海啊。”并肩走在一旁的夏小葵说：“我们是患难之交，只
要你随时来上海玩，我都会尽量抽出时间来招待你。”
“我……”绿川看了看夏小葵，“或者，你也可以来台湾啊。”
“嗯。当然。只要手续不是一个问题。”夏小葵说：“到时候我就可以骑着摩
托车带着你在穿梭台北的街头。”夏小葵完全忽略了她根本不认识台北的路这一事
实。
“其实……我觉得全台湾最适合骑小摩托车的地方是垦丁。”
“那就垦丁好啦。”夏小葵说的仿佛垦丁是浦东，过一条黄浦江就到了。
绿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初夏，真是美好的季节。所有冷冰冰的等待着他的现实，
在夏小葵的笑容和发香里变得可以忍受了起来。
即使，我是一棵摇钱树，至少我这棵树也会有一些沐浴在太阳下的时光。
“啊！你是！你是……”一名路过的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绿川。
绿川的心沉了下去。
天。我要怎么跟夏小葵解释。
“夏小葵，其实我……”绿川转身看着夏小葵。
“你是台湾的明星！”那个路过的女生惊叫了起来。
夏小葵惊诧地看着那名激动的女生。
“我不是故意……我其实是……”绿川觉得汗瞬间从自己的发角冒了出来。他
想的不是这样，他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夏小葵知道原来他一直在骗她。
“这位同学，你慢点。”夏小葵被忽然激动起来的路人弄得措手不及。
“你是罗志祥！”那个女生喊了出来。
……
“签个名吧，小猪。”那个女生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收银条。
夏小葵苦笑了一下。差太远了吧。戴个棒球帽和墨镜就罗志祥了？绿川和那个
罗志祥的外型根本就差的很远。
那个女生还在背包里努力地翻找着。
夏小葵递了一支笔过去。“同学，是找笔吧？”
那个女生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签名啊。罗志祥。”夏小葵微笑着看着绿川，然后又看着那女生说：“你不
要乱想啊，也不要乱传啊。我和小猪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个女生拼命地点着头。
绿川接过夏小葵递过来的笔，在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上签下了罗志祥三个字。
“要不要写上——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生几个字？”夏小葵凑过脸来看着
纸上的签名。
那女生脸一红，微笑着接过了签名，“谢谢。”
“记得不要乱传啊。我真的只是罗志祥的普通朋友……”夏小葵对着那女生离
去的背影喊着。
“干嘛？”夏小葵收回目光，被一脸严肃的绿川吓了一跳。
“我刚才真的吓了一跳。”绿川说了心里话。他开始紧张夏小葵，紧张她的感
受，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哎呀。让那个认错人的女孩子高兴一下嘛。那么严肃干嘛。”夏小葵说。
“没什么。”绿川呼了一口气，他心里想象着晚上应该怎么跟夏小葵说明。一
开始是误会，而后来则是他的故意欺瞒，尽管，他撒谎的原因只是希望她能够花一
点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两个人经过了长乐路，继续向前走，一到了淮海中路，忽然嘈杂热闹起来，一
家百货公司前正在举行着一个商演。
“帅！”夏小葵说：“你看到那辆摩托车没有？”
绿川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心里推敲演练着晚上应该如
何跟夏小葵解释。
夏小葵看着那辆被摆在舞台上的摩托车，头盔还有皮夹克。“这个牌子进驻上
海了。”
“这是……”
“这是我梦中的摩托车，你知道这辆摩托车多贵吗？还有这个品牌的头盔，是
世界上最结实的头盔，我曾经想过买这个头盔，但是实在太贵了……”
绿川看见夏小葵的眼睛里闪过刚才那个女生以为自己看见罗志祥时的光芒。
“你不需要长的象明星，只要你唱的象明星，哟，你不需要唱的象明星，只要
你长的象明星……”一个穿的象烈火青春飞车少年一样的主持人在舞台上说着听起
来很绕的话。
“一等奖是这辆摩托车。”夏小葵倒吸了一口气。
“全程商家赞助，只要胜出，你可以将这辆摩托车现场开走，或者将头盔直接
戴走，又或者将这件穿上就象哈雷飞车党的夹克穿走……只要你长的够象明星，或
者你唱的够象明星。”主持人继续绕。
台下有一个不知道是被那台在阳光下闪光的摩托车刺激的受不了了还是被主持
人绕的受不了了的家伙飞身上台。
“好！欢迎这位‘我和明星大比拼’的观众。”主持人说：“大家说你长的象？”
“金城武。”那男生回答完毕，开口就是刘德华的忘情水。
伴奏响起……
“嘿。你知道吗？曾经有人说过我长的象蔡依林，我要不要上去试试？”夏小
葵看着长成这样还说自己象金城武的那人，她决定为了梦中之车豁出去了。
绿川苦笑了一下。还蔡依林咧……这比刚才那个女生说他象罗志祥还要扯吧。
“你……真的想要那辆车？”绿川看着脸上闪着光的夏小葵说。
夏小葵点头。
绿川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架在舞台正面的摄像机和台下的围观的路人。
“你确定？”绿川又再问了夏小葵一句。
“他下来我就上去。”蔡依林指着台上的金城武说，“你记得蔡依林的那首歌
的歌词吗？我唱歌跑调跑的有点厉害。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金城武”被受不了了的观众和主持人轰了下来。
“我一定也会给轰下来的……”夏小葵想着自己唱歌时跑到异度空间的那些调。
“对了。”她转向绿川。“你不是说你喜欢唱歌吗？你……”夏小葵期待地看着绿
川。
……如果你在上海弄出什么事情被拍下来，大陆市场还没有开始就会把你拒之
门外了……
绿川想起苏诗宜的话。
“刚才不是还有人说你象罗志祥吗？他的歌你会唱吗？那辆摩托车……”夏小
葵看着又一个飞身上台的观众，急切地说。
好吧。绿川又看了摄像头一眼。
那个观众刚刚说完自己象梁朝伟连嘴巴都没有来得及再张开就在一片汹涌如浪
的嘘声中被轰了下来。
绿川最后一次徒劳地压了压帽檐，上了舞台。
“罗志祥……呦。”夏小葵小声的在下面加油，“罗……”
绿川接过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唱了起来。
在第一句清唱之后，伴奏跟了上来，他唱的是陈昇的老歌。“把悲伤留给自己”
他在唱歌比赛的时候，有一次评委要求他不唱自己写的歌，选一首大家都听过
的歌，他唱的就是这首，他和陈升的声线很象。
一首老歌被静静的唱完了。
“这谁的歌？”夏小葵听见旁边有小女生在悄悄地问。
“罗志祥。”夏小葵说完了在绿川开唱之前她要说的话。绿川说的没错，他唱
歌真的很好听。
绿川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怎么办呢？”夏小葵皱着眉头看着绿川。
……
“你说，待会我是应该先开这辆车回去还是先开我的那辆小摩托车回去呢？”
夏小葵托着下巴发愁。
夏小葵托着手里的新头盔。
“第一名竟然是刚才那个哼哼哈嘿的家伙。他长的很象周杰伦吗？”夏小葵不
忿。
“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绿川笑着说。“那个家伙实在是长的太象周
杰伦了，有一霎那我还真的以为是周杰伦本人。”
“头盔也不错啊。”夏小葵看着手里的新头盔。“这可是世界上最安全，保护
性最高的头盔。”
绿川摇了摇头。其实他本来也希望给夏小葵赢得这个头盔，她现在的头盔大的
离谱，而且那辆摩托车对于她这样的女生来说，也太危险了。
“谢谢啦！”夏小葵用拿着头盔的左手在绿川的右肩上拍了一下。
“不如一起和你的战利品拍张照片吧。”夏小葵掏出手机。
绿川举起手中那个帅气到爆的新头盔，夏小葵将头靠在绿川的肩膀上，确保自
己手里的手机能够把两个人的脸都拍进去。
咔嚓。
阳光下，两张笑脸加一个反射着阳光的亮亮的崭新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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