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姨：
你好！接到你的信真是很意外，怎么形容那一刻我的心情呢？既高兴又难过，
很复杂，高兴的是小姨你还记得我你终于来找我了，难过的是有点太晚了，在这十
几年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能你现在看见我时，你都会惊讶我的变化。
妈妈和爸爸先后离开我，他们走的时候我都在医院里哭到没有知觉，那一刻我
知道我没有亲人了。
后妈不是个坏人，我不怪她没有善待我，最后还把我赶出了那个爸爸留下的家，
我只是想这就是人之常情，一个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以为你无私地付
出，这样的好人在现实生活中真的是很少。
可是后来，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有个人出现了，他一直默默资助着我，关心照
顾着我，是他让我有了继续生存下去的信心，尽管在过去的两年里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究竟是谁。
再后来，我想见他，就开始拼命地找他，他总是通过网络跟我沟通，在那个无
形的世界里向我默默传达着他对我最深切的关怀，是我在那两年里最大的精神慰藉。
我坚定了信心，一定要找到他。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因为我，他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
待遇。小姨，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怪任何人，我理解所有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是
这世上普通的人，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完全相互了解对方的，我
不当这是人类的悲哀，我就当这是我的世界观。
其实，现在想想网络真好，一个你既可以说是虚拟无形的世界，也可以说是充
满无限玄机和诡秘的世界，不用看见对方的脸，只需了解对方的心。当他说他孤独
时，你就当你是他唯一的朋友；当他说他幸福时，你就当你是他的快乐是你最开心
的事。但是这一切一定不要去证实，因为网络上的人和现实中的人一定会有差距的，
有可能不全是因为人本身，但是一定会有很多社会因素在那里，因为人再伟大，也
只是宇宙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
他是我最信赖和喜欢的人，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纯洁而真挚。他不会在我真正
理解情为何物之前向我表白他内心深处的东西的，我知道他宁肯陪着我长大也不愿
意我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我也知道一个人的真正长大就是在无尽的伤害和打击中磨练出来的。十年
前，当妈妈离开我和爸爸时，我觉得我的世界塌了一半；两年前，爸爸离开了我，
我感到我的天整个都塌了。但是我还在呼吸，我不可能跟着爸爸一起走，他也不愿
意他的女儿这么没出息，所以我咬着牙我撑了下来。现在，我找到了小姨你，可是
我又要失去了我至亲的一个人，我不想流泪，可是我无法不流泪。也许再过几年，
我的感觉就没有这么强烈了，而那时就是你的安宁真正长大成熟的时候。小姨，我
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不愿意像现在这么伤心这么脆弱，我想做个坚强和勇敢的
人。所以我做好了心理准备：离开这里，去找小姨你。
我希望我还会有机会回到这里，看望他，希望他不会忘了我，希望我们之间这
份感情不会被任何人和任何事给抹杀掉。
小姨，你等着我。
安宁安宁将信轻轻投进邮箱里，转身走出邮局，望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和川
流不息的车辆，突然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原来，快乐就这么简单，只要
你懂得放弃，你一定会有意外收获，现在就是她收获快乐的时候。安宁慢慢在人群
中行走着，在愈来愈浓厚的夜色中，悄悄地流泪。
“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刘燕恋恋不舍地看着宋小妍，“我们分别了那么多
年刚相聚没几天你就要走了——你是为了你的爱情而远走他乡疗伤治痛的吗？”
宋小妍望着候车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有抹深深的留恋：“不知道，也不
想知道，也许现在根本就没有答案。我的思维已经混乱了，我必须要寻找一个新的
空间——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空间，所以我现在只有选择离开。”
刘燕一脸的感慨：“你真的准备——彻底放弃童磊？你们可是从上学时就还是
谈恋爱的。”
宋小妍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不然那又怎样？我说过我不会自欺欺人的，尤
其是在感情上，当爱情存在时就好好珍惜它享受它，可是当它消失时一定要学会干
脆利落，最不能拖泥带水的就是感情上的事。”
“你真豁达！”刘燕叹着，“这样也好！爱情也不是人生的全部，一个人最重
要的就是要让自己活得开心！”
宋小妍会意地笑着：“谢谢你！老同学！”
这时站台口已开始剪票，宋小妍起身与刘燕告别：“我要走了！”
刘燕伸手拉住她：“记住我！想念我们了就回来看看！”
宋小妍点着头，拉着旅行箱向剪票口走去。
刘燕望着她的背影，一阵叹息，自言自语道：“小妍走了，她解脱了，可是我
该怎么跟欧阳老总解释这一切呢？事情这么复杂，我怎么说得清啊！”
安宁一直坐在电脑前发呆，对面的电脑荧屏上显示着她精心整理的这两年来她
与童磊往来的电子邮件和他们的QQ传呼机的对话全文。安宁一页一页地认真地看，
看着看着就流泪，视线也模糊起来，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后又继续看，然后视线
再度模糊，就这么周而复始着，直到她滑动着鼠标看完最后一个字。
红色鼠标的QQ卡通头像被她做成了墙纸放在了电脑显示器的桌面上，只要童磊
日后打开电脑，他就能看见它，还有那些她精心整理的信件。
安宁希望童磊能够亲眼看见它们，哪怕只是一眼，她也满足了。
两年前，当她收到他的第一张汇款单时，她就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重复一句话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在这两年间，当她像寻找自己的亲人般不顾一切地在茫茫人海中或是无尽的网
络中找寻他时，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究竟是谁。
在那些静谧的夜里，她与他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默默地交流，那时的她可以尽
情地流泪，也可以无所顾忌地倾诉，只是因为他们不是面对面。也许网络的出现就
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距离太深太远，远远地看，看见的只是一个依稀的轮廓，
不甘心后再走近些看，哪怕相互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厘米，也看不到对方的心里去，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永远都不可能为零，零距离，只有在虚拟的网络时空里。
安宁就在想如果没有找到童磊那又怎样，他仍旧是红色鼠标，红色鼠标仍旧是
他，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是他在她眼里的迷。
也许在那些真相被童磊刻意隐瞒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悄悄地凝视她，深深地
关心她，而她只是从他眼前漫不经心飘过的一阵风。
可是，当一切都真相大白时，她又成为他眼中的一道沉重的风景。
安宁趴在阳台上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有那么几颗被她刻意组成了红色鼠标
的形状，有个大大的头，还有条长长的尾巴……她想当她真的飞在白云深处时，那
几颗星星一定会追随着她踏上异国的土地。它们就是她的红色鼠标。
老万从出租车里探出脑袋里打量着艺校的招牌，一脸狐疑，自言自语道：“这
是哪儿？原来他就藏在这里？高！他真高！”
同行的一个哥们拍着胸脯说：“没错！咱哥们这回可是当正事去办了！我电信
局里的伙计说那个上网电话就是这里的。”
“行！咱先进去看看！我今天非把他给揪出来不可！”老万摩拳擦掌着。
两个下了车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伸长个脖子，一路望着。
杨丝雨正带领着众学员在排练大厅里练习舞蹈。
老万他们溜达到排练大厅的门口，立刻就被漂亮的杨丝雨给吸引住了。
老万一脸狐疑道：“咦？她不是那个在茶馆里跟西城聊得才热乎的小姐吗？她
怎么会在这里？”
老万的伙计也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我怎么觉得这里面的人都像那个红色鼠
标啊？”
“你小子弱智啊！”老万低声骂了一句，“那要是你电信局的伙计告诉你那是
个公用电话，你还不把全市人民都当成是红色鼠标？”
对方嘿嘿笑着：“别急啊！我不就是想早点帮你把那家伙给揪出来吗？”
老万哼着：“这还差不多！”
“可是老万，你说这里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找到他啊？这也不亚于大海里捞针
啊！”对方一脸愁眉苦脸道。
老万跟着叹：“你这句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不过我现在怀疑一个人——”
“谁？你发现谁了？”对方立刻灵活地晃动着脑袋，四处望着。
老万的视线在大厅里逡巡了一周，最后停留在人群中最出众的杨丝雨的身上，
说道：“这里面的人我就见过她一个，那她的怀疑就最大。”
对方打量着他：“说什么呢？老万？”
安宁刚从学校里出来，老万就迎了上去：“安宁，我帮你找到红色鼠标了！”
安宁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老万一脸狐疑，“不会吧？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刚发现点
眉目，是谁动作比我还快？”
安宁一脸淡淡的表情，似乎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兴趣了。
老万不甘心地打量着她：“安宁，你真的不想知道她是谁吗？我要是说出来，
恐怕你得蹦起来——”
安宁停下脚步，看着他：“万哥，红色鼠标就是我的童老师——”
“他？”老万的惊异地瞅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已经承认了吗？
你们没搞错吧？”
安宁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万哥？”
老万一脸尴尬的笑容：“安宁，你知道我帮你查到的红色鼠标是谁吗？一个漂
亮小姐——”
安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是真的，安宁，我也托朋友去电信局查了，那个电话号码就是艺校的电话—
—”老万说。
“艺校？”安宁下意识地重复着。
老万一边观察着安宁的表情一边继续说道：“安宁，你还记得上次在茶馆我们
不是约好红色鼠标在那里见面吗？可是后来她一直都没有出现，但是我们却在那里
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就是那个跟西城聊得才热乎的漂亮小姐，没想到吧？她就
是红色鼠标！”
安宁仍旧不能够接受老万的推断：“你说的是她？杨丝雨？怎么可能呢？怎么
会是她呢？”
“很意外吧？我也没想到我们找了大半天，竟然找出一个漂亮小姐来，这样也
好！如果她就是红色鼠标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老万说道。
“可是万哥，童老师已经跟我承认他就是红色鼠标，不过他还对我说一直以来
还有一个人用红色鼠标的名义资助我，他也在努力寻找她，难道她就是杨丝雨？”
安宁说。
老万也被这一连串离奇的事吸引住了，连声说：“有意思！有意思！真没想到
现在还有这么多好心人！安宁，你也算是幸运啊！一下子就碰到这么多好人，我老
万活到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人呢！”
安宁轻叹道：“可是我这回心里的负担更重了！他们都是好人，都在无私地帮
助我，可是我该怎么报答他们呢？万哥，你知道吗？童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了，是我
连累了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他，可是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个杨丝雨，我
就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也是的！你现在最多也只能对人家说声谢谢！要想真正感谢人家还要等以后！
安宁，你还是安心复习考大学吧！”老万说。
安宁看着老万，欲言又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万哥，无论如何我都会感谢
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帮助，谢谢你，我会一辈子都记住你的。”
老万奇怪地打量着她：“说什么呢？安宁？什么一辈子的？好象你要出远门我
再也见不到你似的。”
安宁摇摇头，淡淡地笑着。
西城打量着安宁：“你真的想好了——你能确定她就是另一个红色鼠标吗？”
安宁点着头，神情很坚定：“我想不会错的，应该就是她了。”
西城叹着：“也好！反正我们都一定要查出跟红色鼠标所有有关联的人，宁肯
冤枉一片也不要漏过一个怀疑的对象！我约她在这里见面也是这个目的。等会儿你
要是问不出口，我替你问！”
两个说着走进茶馆，杨丝雨已经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们。
安宁的视线一接触到杨丝雨就紧张起来，她打量着眼前这张陌生而俏丽的面容，
实在难以把她和脑子中的红色鼠标联系起来。
杨丝雨则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西城一路小跑地过去，热情地冲她打着招呼。
杨丝雨冲西城比画道：“我就知道你今天约我到这里来是因为安宁——”
西城一下就怔住了：“这么说我们就不用再捉迷藏了？你就是那个一直用红色
鼠标的名义资助安宁的神秘人？”
杨丝雨笑着，向他们示意着：“坐下来说话吧！”
安宁和西城落座后，杨丝雨亲自端起茶壶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开始
用手语给他们讲述了这样一个动人而凄婉的故事。
一个先天聋哑的女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虽然她很热爱舞蹈，
可是肢体语气并不能完全给她带来与人交流沟通的快乐，她很自卑，觉得自己是孤
独的是被这个社会抛弃的。十几岁时她的父母不幸遇到事故双亡，从那时起她就开
始一个人生活了，遇到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困苦，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消沉，
她竭力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一个人。于是她拼命地练舞蹈，希望
在艺术上取得了很深的造诣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是生活是现实的，甚至某些时候是
残酷的，一直以来她都生活在一种举步维坚的现状。五年前，当她几乎失去继续生
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时，一个好人出现了，他是她的一个网友，当他得知她的现状
后于是一直默默资助她直到她艺校毕业。她也曾发誓要找到他，可是他却在电子邮
件里对她说——他这么做只是想尽他所能地帮助一个人，从未想过得到什么报答，
他说帮助一个人是快乐的，只要对方生活得幸福和安详他就满足了……
杨丝雨说到这时，安宁已经是泪如雨下，西城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杨丝雨将一张纸巾轻轻放到安宁的面前。
安宁看着她，已是泣不成声。
杨丝雨继续用手语说道：“你们知道吗？当年那个默默资助我的网友也叫红色
鼠标，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是谁，直到那天去茶馆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你们的
老师童磊。
欧阳西城一脸的难以置信：“那童老师知道你吗？”
杨丝雨手语道：他不知道，他当时除了在网上跟我交流和将钱寄到艺校来，我
们就没有其他的联系了。
欧阳西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安宁这才发出声音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用红色鼠标的名义资助我呢？”
杨丝雨笑：“无奈，我就盗用了他的名义，因为我也想做一个这样的红色鼠标。”
西城情不自禁地说道：“你真是好人！童老师也是的！”
安宁感激地看着她：“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居然找出了两个红色鼠标，更没想到
你和童老师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感人的故事！”
杨丝雨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着她不要想得太多。
安宁哽咽着：“可是，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杨丝雨摇着头，手语说道：“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报答我！
当初童老师资助我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安宁，还记得我在聊天室里跟你说的话吗？
好好学习！就当是替我考一回大学！”
安宁已经说不出话来。
西城更是唏嘘不已。
童磊坐在电脑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到达的一封电子邮件——童老师：首先要
向你说声对不起，然后再说声感谢！
你可能没有想到我就是你当年资助的那个残疾女孩，更没有想到我也是现在资
助安宁的红色鼠标之一。请原谅我没经你的同意就擅自使用了你的用户名，因为我
真的很喜欢红色鼠标这个名字，当年我就是依靠它的帮助才走出困境的，所以我也
想尽我所能地帮助别人，我希望将这个名字一直传承下去，成为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的精神慰藉。
明天我就要动手术了，在我进手术室之前我一定要将这个事实真相告诉你，向
你表达我深深的谢意和诚挚的歉意，但是请你一定不要把我即将动手术的事告诉安
宁，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心复习考大学。
童老师，我终于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馈了你。
杨丝雨即日童磊喃声道：“原来她就是哑哑！原来她就是那个我苦苦寻找的另
外一个红色鼠标！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
童磊忍不住哽咽起来，起身向门外冲去。
童磊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虽然已经躺在病床上，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的女孩子，
百感交集：“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就是哑哑，还是另一个红色鼠标。”
杨丝雨微笑着，手语道：“童老师，谢谢你！也请你原谅我擅自使用了红色鼠
标这个名字。”
童磊摇着头说道：“不要跟我道歉！你很出色！真的！你做得比我都还好！”
杨丝雨继续手语道：“童老师，当年若没有你的资助，我不会有今天的，所以
我能理解安宁的心情，我们都想报答在我们困难时能够伸手拉我们一把的人。但她
现在还是个学生，要考大学，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地瞒着她，但是没想到
的是还是让她给发现了，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童磊叹着：“安宁知道了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完全静下心来复习考大学了！现
在对她而言，考大学是最重要的事情。”
杨丝雨担心地看着他：“可是我听说你被学校给停职了——”
童磊豁达地笑着：“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没什
么，正好我也想换个新的发展环境。”
杨丝雨注视着他，手语道：“童老师，你真是个好人！”
童磊关切地问道：“别说我了！你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你的腿真的要动手术吗？”
杨丝雨笑得有些无奈：“是的，我的腿在舞蹈练习中受了伤，韧带一直有问题，
这次动手术也是不得已了——”
“那——你以后还能再跳舞吗？”童磊一脸担心。
杨丝雨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脸上，童磊似乎一下就明白了，他立刻安慰她道
：“你千万不要放弃！我相信你一定会战胜病魔的！你和安宁一样都是十分优秀和
坚强的女孩子，你们一定会克服眼前的困难！”
杨丝雨的眼里含着泪水，但是她却在很努力地笑：“放心吧！童老师，我会尽
我全力地配合医生的治疗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童磊点着头，一脸的感动之色。
“这件事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安宁，因为我不能确定手术的结果是什么，我们的
经历相似，我很了解她的心情，我绝对不希望因为我她背上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
所以我精心地安排了我们之间的相会，我跟她说我很好，我也希望她过得好，我觉
得我们之间这样就足够了，不需要再继续发展什么了。我以后可能也没有能力再继
续资助她了，至于我以前做的也只是想借此报答你，就是这样。童老师，我希望你
以后继续帮助和照顾安宁，无论我的手术情况怎样都不要告诉她，好吗？”杨丝雨
显然是事先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酝酿了这番话的，所以她此刻很平静，说完后脸上
竟然还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
童磊感慨万千地看着她，半天才点了点头，一脸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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