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兰香独困唐三藏 他日情缘今相聚
雾弥漫,云飘游,迷失当中,不知脚下路,混沌一片,无向可辨,进退两难,
举棋难定。试问际际天空,路在何方?淡笑以言:心中。
兰香星,一个湖,名叫兰香湖。微风掀起层层的浪痕,闪烁天处的星光。湖中,
飘浮一座宫阙,宫阙半圆状,白玉的色泽,将天外的星光反照得四光散射。这座宫
阙名叫浮宫,内居度法十大弟子之一的兰香。
兰香将三藏领到自己的寝室,说道:“这是我的寝室,有不雅之处,望三藏指
教!”
三藏举目环视,见到室内粉墙生辉,玉桌静卧,晶灯高挂,垫床静躺,便道:
“兰香姑娘的寝室,尽脱俗,雅中更见雅。怕只怕贫僧是俗人一个,不配留在此处!”
兰香笑道:“三藏,你太谦虚了!”
三藏笑笑不语。
兰香又道:“我为你倒杯茶。”说了,便出去。
三藏望见窗户下的书桌上躺着一本破了皮的书,好奇心大起,过去一看,见到
书皮上模模糊糊地写有四个字“入妖之经”。
三藏心道:“原来是一本《入妖真经》。”正想翻开看看,听到室外传来轻轻
的脚步声,知道兰香取茶来了,便打消了念头。
兰香手端着茶具,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叫三藏坐到玉桌边的椅子上。待三藏
坐下,兰香为他倒了杯茶,端给三藏。
三藏道了声谢谢,伸手接过。
兰香忽然见到三藏的右手中指有一条伤痕,血凝在裂痕里,还鲜红鲜红的,忙
伸出纤手轻轻拉过三藏的右手,凑嘴吹了吹,说道:“你的右手伤了,我取些药为
你敷敷!”
放下三藏的右手,兰香便转过身,在书桌下的抽屉取出一瓶药和一段绷带来,
拿过三藏的右手,小心地在中指敷了些药粉,用绷带扎好后,柔声问道:“你的手
指怎么伤的?”
三藏心想:“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告诉她真情!”
原来三藏随兰香走之前,曾来到醉倒在地上的沙和尚跟前,咬破右手的中指,
在沙和尚的衣袖里写下了三个字“花香有毒”,意在告诉自己的徒儿,兰香草的花
香有毒。
三藏道:“是我在天外游行的时候,不小心被陨石划伤的。”
兰香疼惜道:“你以后在这里,就再也不会被陨石划伤的了!”言下之意,便
是要三藏留下,和兰香共度一生。
三藏自然理解兰香的话,但并不作声,心想道:“刚才她腾云驾雾把我从湖岸
带到这里,显然她的运功系统正常,不受花香的影响。我得打探打探!”便道:
“兰香姑娘,这个湖叫什么名?”
兰香爽快地说道:“兰香湖,我住的住所,叫浮宫。”
三藏笑道:“想必是因为它浮在水面上,就得了这个名字?”
兰香点头道:“正是!”
三藏又问道:“为什么你不受花香的影响,依然可腾云驾雾的?”
兰香笑道:“因为兰香草是我一手栽培的,物归其主,其主自然了解物了,物
自然克制不了主了!”
三藏心道:“也是,我真蠢!她又怎么会告诉我呢?”
兰香知道三藏想打探兰香草的谜,便道:“恨怨何时了,相报何时结!就算你
武艺胜过我师父,就算你把他和他的弟子全都杀光,也会有人寻上来找你算帐的!”
三藏愕然,忙问缘故。
兰香道:“你可知道,那时寻你算帐的人是谁吗?”
三藏摇摇头。
兰香道:“是苑影姐姐!”
三藏第一次听到苑影这个人,便问:“苑影是什么人?”
兰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师父说过,有一个叫苑影的女子托他貌改
孤丘星。在我师父还没有貌改孤丘星之前,苑影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
三藏也不想再追问苑影的事,注视窗外,忽然又见到那本破了皮的《入妖真经
》,便指着那本书,问道:“兰香姑娘,那本《入妖真经》是你的吗?”
兰香心底一惊,支支吾吾地道:“不是,是……是苑影姐姐送我的!”说了,
站起身,来到窗子边,想起一件事来:
独倚窗户,兰香望着天外的星星。星光闪闪烁烁,将兰香星照得宛若白昼。
兰香愣愣地望了片刻,忽然见到一个带光的物体划空而来。待带光的物体将近,
兰香见到是一位绰约的女子,正在奇怪是何方圣人到来,便听到一个女子道:“姑
娘可是度法十大弟子之一的兰香?”
兰香回过神来,已经见到那女子凌空窗前了,听到她这样说,又惊又喜,说道
:“是的,请问仙女是什么人?”
那女子笑道:“我是苑影。”
兰香心想:“苑影?不就是托我师父貌改孤丘星的那个女子吗?只听过师父提
及她的名字,想不到今次见到她!她到这找我有什么事呢?倒也怪,她为什么不会
中兰香草的毒?”便笑道:“原来是苑影姐姐!我师父常常提到你的名,说你托他
貌改孤丘星!不知苑影姐姐有什么事?”
苑影笑道:“兰小妹果然聪明,我的确有一件事!”说了,便掏出一本书递交
给兰香,说道:“这本书叫《入妖真经》,曾流失于天地间的经书,是我无意中在
花果山的水帘洞发现的。按了书中的内容修炼,练了一套武学,普入了妖之境界。”
事实上,这本书的真正来历只有苑影心底明白。此是后话,在此免谈。
兰香接过《入妖真经》,顺手翻了翻,见书内满是“夺他人的性命,成已之愿”、
“夺他人的真气,成已之功底”、“先恶,后善”的字眼,心想一定不是一本什么
好的书,便道:“苑影姐姐,我不要这本书了。”
苑影笑道:“兰小妹为什么不要这本书了?”
兰香笑道:“人应以善为怀,可你这本书,却处处载有害人的字眼。”
苑影笑道:“我可没有叫你去照学书中的话去干什么!”
兰香做了一个鬼脸,说道:“那苑影姐姐给这本书我,是为了什么?”
苑影道:“你可认识金蝉子?”
兰香惊道:“认识,他是如来的弟子!但我们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苑影笑道:“你和他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兰香脸一红,又对苑影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不告诉你!”
苑影笑道:“兰小妹,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兰香耸耸肩,摇摇头苑影笑道:“你想不想金蝉子?”
兰香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想!”
可心里却想得要命,自从随度法来到孤丘星,就没有见过金蝉子一面,从此,
日想夜盼,星星感动得都快流泪。
苑影叹道:“既然你不想他,提他又怎的!”
兰香心道:“莫非苑影姐姐知道金蝉子什么?”便笑道:“苑影姐姐,我是骗
你的,我很想他呢!”
苑影佯作要走的姿势,说道:“还是不说了,说了也没用,你还是好好呆在这
吧。告辞!”
兰香忙伸手出窗户,拉住苑影的手,说道:“别走,苑影姐姐!告诉我,金蝉
子怎么了?”
苑影这才淡淡地说道:“金蝉子已经不在人间了!”
兰香惊道:“什么?不在人间了?”
苑影点头道:“是的。金蝉子因无心向佛,被释迦牟尼贬了他的真灵!”
兰香道:“什么?他的真灵被贬了?可恶的释迦牟尼!日后碰着你还要找你算
帐!那,苑影姐姐,金蝉子的转世体返生了没有?”
苑影摇头道:“没有。金蝉子的转世体,是一位取经的高僧,现在已经得了正
果,品位是旃檀功德佛。”
兰香问道:“你知道这位高僧的名字吗?”
苑影摇头道:“没有。前段时间,我到地球走了一趟,从民间知道这事的,至
于详情如何,真的不知道。”
兰香退了数步,瘫坐玉椅上,颤声问道:“他还能救吗?”
苑影认真地点头,说道:“能,只要你依我的话去做!”
兰香站起身,来到窗户前,说道:“真的?苑影姐姐,快说!”
苑影道:“你找到金蝉子的转世体,与他共枕欢事,然后再给我刚才给你的那
本《入妖真经》他,吩咐他按经中的练功之法,认真修炼一番,他便会返生成金蝉
子。”
兰香奇道:“为什么要与他共枕欢事?多羞人的事!”
苑影笑道:“因为金蝉子的转世体是一位高僧,童子身,他必须从女性的体内
汲取阴气,再按经中的练功之法修炼,才能返生的!”
苑影在练《入妖真经》过程中,不但精透了它的内容,而且还达到了悟的境界,
从中悟出了“还身之法”,也即是可使童子身的转世体返回原体之法。
兰香笑道:“不过还是很羞人的事!”
苑影问道:“你爱不爱他?”
兰香红着脸,点了点头。
见了,苑影似有所思,良久才道:“如果他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兰香笑问:“谁在你身边就好了?”
苑影伸出纤手指着兰香的小鼻子,说道:“你啊你!不告诉你!,我得走了!”
说了,便了退数步,升空去了。
兰香招手急道:“苑影姐姐等一等!”
苑影回到窗户前,问兰香有什么事。
兰香笑道:“苑影姐姐,你的那个心上人是谁?”
苑影笑道:“你这小鬼!要翻我的老底来了?”
兰香做个鬼脸道:“我喜欢!”
苑影笑道:“他是……是……唉!还是不告诉你!”
苑影又怎么会告诉兰香自己的丈夫是菩提,自从苑影离开菩提之后,便从未向
别人提及到自己以前的事。
兰香又道:“不告诉就罢了!我就是不明白,你闻了兰香草的花香,还安然无
恙?”
苑影笑道:“就凭你的这两下手段便能征服我,我练了那《入妖真经》岂不是
白练?”
原来,自苑影练了《入妖真经》,普入了妖之境界后,任何药物、气味性的物
体,都不会对她的体内的任何机制系统发生效用了。
三藏见到兰香目注窗外良久,站起身过去,问道:“兰香姑娘,你在想什么?”
兰香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笑道:“没什么。我想三藏也是一个懂诗的人,咱们
对洒赋诗,好不好?”
三藏甚喜,说道:“原来姑娘也懂诗,难得相聚,咱就这么办!”
兰香甜滋滋地笑道:“好啊!我去准备素酒!你等候一小阵!”说完,便走出
寝室取素酒去了。
却说行者、沙和尚及嫦娥三人,要寻一个法子破解兰香花的谜。
可那醉倒在地的八戒,如何走呢?
请看:这呆子的手脚被行者用绳子捆住,以金箍棒作杠,窜过手脚,将八戒倒
卧着,同沙和尚抬了起来。八戒全然不觉手脚的疼痛,只顾呼呼大睡。见了,笑倒
了一个月宫美女嫦娥。
四人所到的地方,皆是长满兰香草的平原,不曾见到一山一岭、一树一木。
一个时辰过去,四人忽然见到平原的尽头光芒闪烁,便加快脚步,要前去看个
究竟。
行者与沙和尚突然感到压在肩上的金箍棒时重时轻,俯视吊在棒下的八戒,只
见他正挣扎着。
此时,八戒醉意已过,苏醒过来。
八戒气道:“谁斗胆捆绑老猪,害得老猪的手脚麻痹了!”
行者大怒,喝了声“有眼不识泰山”,将压在肩膀的一端棒子扔到地上。可怜
那八戒,屁股着地,那棒端下落,又着八戒的前额一敲,疼得八戒哎哟哟连连叫苦。
八戒十分恼怒,抬头见到是行者、沙和尚与嫦娥三人,便一改脸色,说道:
“可怜老猪,松松绑吧?”
行者怒道:“老孙一路抬你走,你这呆子却知恩不报,醒来还破口大骂!不给
你松绑!”
八戒苦笑道:“猴哥,老猪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冒犯了!”
行者这才笑道:“这才像人话!看在你找到了老孙的转世体份上,就为你松绑。”
说了,拣起金箍棒,指着八戒手脚上的两个绳结,放出两束光芒,便切断了两根绳
子。
八戒见手脚的绳子被松解开来,边爬起来边向行者唱个诺,说道:“猴哥的本
领真了得,一点即解!”伸手扭腰一番,又道:“这兰香花果然神奇,老猪这一睡,
宛若千古沉睡,上世的烦嚣皆为老猪所弃。现在,老猪啥疲惫都没了!”
嫦娥笑道:“八戒,既如此,那就再试试吧!”
八戒摇头道:“不了!免得你们又捆绑老猪的手脚。还是四师妹试试好,老猪
背你就是!”
嫦娥笑道:“好啊!不过你得事先尝尝我的‘飞凤出洞’!”
八戒呵呵笑道:“嫦娥仙子真会说话,老猪怕了!”
听了,嫦娥咯咯笑个不停。
兰香星,浮宫。
兰香端了一坛素酒进来,置放桌面上,又出去取了两只杯子和一个酒壶来,将
坛中的酒倒了些进壶中,又将壶中的酒倒了些进杯中,端了一杯给三藏,说道:
“请用酒!”
三藏接过杯子,感激道:“有劳兰香姑娘了!”
兰香拭去粉额上的汗滴,笑道:“你是客,我是主,主人累些算不了什么。”
说着,便与三藏对视而坐。
三藏举杯道:“为咱俩相逢此处干杯!”
兰香抿嘴一笑,即时举起杯子。
“当”一声,两杯相碰,两人将举杯到口,一饮而尽。
兰香站起身,斟了杯酒,说道:“为咱们对洒赋诗干杯!”
三藏痛快地举杯,“当”一声,两杯又相碰一块。
三藏一饮而尽,目视空杯底道:
美酒酣又畅,酒香芬又芳。
一饮知产处,却问我何方。
兰香道:“三藏,你知道这酒的产地?”
三藏笑道:“孤丘星。”
兰香笑问三藏什么缘故。
三藏道:“因为我在地球的时候从未饮过如此纯美的酒。”说了,自斟了一杯
酒,饮了,问道:“不知这酒叫什么名字?”
兰香笑道:“很好听的一个名字!说出来你会脸红!”
三藏奇道:“真的?说来听听?”
兰香道:“鸳鸯对饮酒!”
三藏心底下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毕竟意料不到它会是这个名字,脸自然“刷”
地红了一半。
兰香笑道:“你看,你果真脸红了!”
三藏道:“这名字是姑娘瞎起的!”
兰香笑道:“这你就错了,这酒是孤丘星人的定情酒!”
三藏讶道:“什么?怎么不早说?”
兰香绕开话题,说道:“从三藏的诗句‘目注空杯底,却问我何方’看出,你
似乎心系他方?”
三藏点头道:“是的,我在想念我的徒儿悟空。”
兰香笑道:“三藏,你忧心,他现在已经来到兰香星了!”
带着半信半疑的眼神,三藏问道:“怎么说?”
兰香道:“凡人闯入兰香星,皆在我的感应中。”
三藏问道:“你知道他现在身在什么地方吗?”
兰香摇头道:“我只知道他和一个形似猪的怪人和一个貌美的女子进入了兰香
星,至于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三藏得知行者已经返生,心底下踏实多了,不由想起酒,想到酒又想起诗,忽
然想到兰香还没有作诗,便道:“兰香姑娘,你还没有作诗。”
兰香抿嘴一笑,说道:
情意绵又畅,陈年酣又芳。
凝神伤痛处,泣问爱何方。
三藏道:“好诗!只是,不知兰香姑娘为了谁,如此地笃情?”
兰香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已经是很久的事了。在我随师父到孤丘星之前,
我曾经爱上一个名叫金蝉子的小伙子。”
三藏讶道:“金蝉子?”
兰香微微一笑,说道:“是的。你是认识他?”
三藏心想,我若告诉她我是金蝉子的转世体,岂不是糊里糊涂地告诉了她,待
听她说说再作打算,便笑道:“想必兰香姑娘与金蝉子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情缘?”
兰香点点头,说道:“对,三藏果然聪明!
“当时,我是度法的弟子,由于菩提和我师父还没有闹翻,彼此在天地间相处
得很和谐。
“一日,我在三峡的独峰吹箫一曲,吹得酣时,忽然听到有一个人在江对岸和
曲高唱:”念那天地悠悠,一望无着边,但问落日穷。与民共苦乐者,为数几何?
奈何、奈何……‘“我听了,便搁箫愣呆住了。我想不到这个世间竟有人能伴随我
的曲子唱出如此动感的调子。此刻,我听到江的对岸缓缓响起箫声。我心想,他和
我的箫声高唱了一曲,我为什么不和他的箫声高唱一曲呢?主意下定,便和着他那
荡绵起伏的箫声高唱:”望那江水涛涛,激情数千里,意深似洞庭。但问似鸳鸯笃
情者,几何之有?泪落、泪落……’“那人止吹,连连拍手,朗声道:”好!好歌!
‘“我笑道:”不敢当!全凭你吹得一手好箫,所以……’“那人说道:”所以我
才唱得出一手好歌!‘“听了,我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人又道:”请教姑娘的芳名?‘“我笑道:”还是你先说你的名,我再告
诉你!’“那人道:”我叫金蝉子。‘“我听了,说道:”金蝉子?噢!很好听的
名字!我叫兰香。’“金蝉子腾空而起,来到我的跟前,说道:”兰香姑娘,咱们
做个朋友!‘他的穿着十分陈旧,一身灰色的衣着,衣袖竟补上了数个补丁,若不
是我听了他吹的箫,我才懒得理他呢!
“我爽快地伸出右手,笑道:”你说呢?‘金蝉子笑笑,伸出他那粗壮的右手
握住我的手,说道:“但愿此情长久!’我笑问道:”此情?这是什么情?‘金蝉
子偷笑道:“只可悟,不可言!’”我脸一红,心想:“这小子还挺嘴甜的!‘便
道:”这叫做无言胜有言,是不是?’“金蝉子笑道:”是的!不知姑娘是什么人?
‘我笑道:“你还没先说你的身世,就别指望我说!’金蝉子搔头道:”为什么一
定要我先说,你才说?‘“我不作理会,腾云而起,金蝉子也跟随在后,并很快赶
上了我,与我并肩而行。金蝉子笑道:”姑娘,我是如来的弟子,这就是我的身世!
’“我笑问道:”那你父母是谁?‘金蝉子笑道:“没有父母?’”听了,想起自
己也没有父母,我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想起自己的武学一半是遇到真人
学得,一半是师父度法教的,好奇道:“你的武学是不是全是你师父教的?‘”金
蝉子摇头道:“除了师父授了些,我也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一位仙人,他
授了些本领我!’”我笑道:“想不到你也真有运气的!‘”金蝉奇道:“运气?
怎么说?’”我本想说‘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有一样的拜师经历’最终还是改口,
笑道:“因为你遇到我!‘”金蝉却不以为然,说道:“遇到你是我的倒霉!’”
我料想不到他会这样说话,怒道:“什么?遇到我是你的倒霉?你当我是什么人!
‘”金蝉子却笑道:“不是吗?我以后再也不能不见你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倒霉!
’接着又叹气,自语道:”倒霉的事啊,你教我如何忘记她!‘“听了,我心一喜,
故作怒状,说道:”好啊!你戏我!我要揍你!’说了,伸出小拳头,捶打金蝉子
的壮肩,直至他向我求饶方收手。
“见我收了手,金蝉握住我的手,说道:”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我笑道:”咱们身世有很多相同之处呢!’“金蝉子笑问道:”真的?说来听
听?若真如此,今后我非取你做妻不可!‘“我怒道:”别臭美!’缓下语气,又
道:“我没有父母,拜师学艺也和你一样,拜了一个,遇到了一个。‘”金蝉子侧
头道:“遇到的那个是谁,我遇到的那个是菩提。’”我笑道:“算你聪明!我遇
着的是一个待我很好很好的仙子,她叫风腊梅,我还和她结拜了姐妹呢!‘”至于
风腊梅是什么人,她除了告诉我姓名,别的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倒是我告诉了她一
大堆有关自己的事。可也十分奇怪的是,她万分地嘱咐我千万别将她授武给我这事
儿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的师父度法。
“金蝉子一拍手,说道:”姑娘说得和我的一样!授武给我的菩提也是这番嘱
咐我,叫我别将他授武给我这事儿告诉他人,尤其是我师父如来。‘“我睁大双目
看他,发现自己的眼里闪烁着痴情。
“金蝉子又道:”姑娘,你的身世和我一样,你非我莫属了!‘“我气道:”
别臭美!’“就这样,我们便相识了。
三藏听了兰香一席话,满脸红了,不知说些什么好。
见了,兰香问道:“你怎么了?醉酒了?”
三藏连连道:“没事!没事!”
兰香道:“那你为什么脸红?”
想了想,三藏道:“我……我……兰香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兰香笑道:“你就是三藏!”
三藏心想我该不该告诉她我就是金蝉子的转世体?三藏啊三藏!想不到你的前
世会有如此的一段情缘!可是,若不告诉她,我的前世金蝉子岂不是有负她的痴情?
便说道:“兰香姑娘,其实不然,我不是唐三藏!”
兰香笑道:“你一定是在告诉我,你还有另一个名字?”
三藏摇头道:“不是。我就是金蝉子的转世体!”
兰香一怔,睁大美目愣愣地望着三藏,良久才道:“当真?”
三藏道:“我是金蝉被他的师父如来贬成的转世体。后来,我西去取经,得了
旃檀功德佛的正果,摆脱了凡人中的生死困惑,活到现在,不期在此见到了姑娘你。”
兰香觉得三藏所说的与苑影告诉自己的正好吻合,喜不胜喜。
望着自己心爱的人的转世体出现在眼前,想起有望将他返生,兰香怎么不欢喜?
兰香来到三藏的跟前,拉起三藏,将娇躯朝三藏拥贴过去,埋首在三藏的宽肩
上,泣声道:“蝉子,你知道吗?自从咱们分别之后,我就仿佛是一个失去了灵魂
的人,活得死去活来的!”
这下可苦了三藏,但想到自己的前世是兰香的恋人,也就不怎么去推开她,却
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轻轻的搂住兰香的细腰,情话不会说,安慰的话也不会说,
不知如何说是好。要知,他毕竟是三藏,金蝉子所经历的事,皆不在他的记忆中。
不知两人的后事如何,关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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