怏怏而归
上午跑了一趟济阳，想找一家经销商，可是磨破嘴皮子了，也没找到合适的。
厂家竞争厉害，稍有点实力的酒水公司就成了争抢的香饽饽，都牛起来了。一
个个狮子大开口给我提条件，说什么给他们派几个业务员，说什么给他们专门派一
部车，说什么做多少广告，说什么一定要赊销。 晕，干酒水公司这么好！说得我
都心动了，恨不能马上开一家酒水公司。
苦啊，什么都没有办到，只好怏怏而归。
电视电影一演商战，一个个公司牛逼得很，坐在豪华办公室里订单一个接一个，
即使是倒闭也倒的牛气，这样的公司有，可是有几家是这样做生意的啊？其实大多
公司都我这样的。
茌平老包下午过来了，到分公司的时候我们还没上班，他在外面等了有半个小
时。
我到后，说：“老包，你干吗不给我打电话呀？让你久等了！”
老包握着我的手说：“等一会不要紧，俺老百姓出身，能吃苦着呢，等等不咋
的！”
老包这人很实在，开夫妻店搞酒水多年了，据他自己说以前卖过猪头肉，后来
转行卖酒了。辛辛苦苦近十年，攒下了四五十万家产，可到现在也没买个货车，每
次发大货就租车，小货就自己骑个三轮车送，还好，今年生意做得忙不过来，才雇
了两个伙计。
老包四下里看看没其他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我的口袋里。
我说：“老包老包，你这是干什么？”
老包笑笑说：“没什么，就一个打火机，一个小打火机！”
我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看，这是一个很精美的镶金打火机，我说：“这要好
多钱吧？”
老包说值不了多少钱真的值不了多少钱，儿子在广东那边上学，给我捎回来的，
我咋使得了这样的打火机，没什么用处，就给你拿来了，快装起来吧！“
我摇摇头说：“老包，这样的打火机至少值一千块，你儿子真舍得给你买！”
老包说：“值不了那么多值不了那么多，打了折是八百来块钱！”
我向老包伸出手，说：“把单子给我吧？”
老包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据，是从银座商城买的。
“老包，你一定有什么事情。”
老包笑笑说：“是有点事。”
我也笑笑说：“所以行贿？”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
我给老包倒了一杯水，说：“你说吧！”
老包说：“就这么个事，我想把高唐地区的代理权也签了。”
我的心中一喜，这是好事啊，我可是求之不得呢！济阳受挫，这边来好事了！
现在还有很多地区是老川酒空白市场，有人做当然很好。但我并没有将这种喜悦之
情表现出来。
“老包，那你想怎么做呢？”
“高唐那边我有个表弟，想让他给我负责那边的事情。”
我笑笑说：“我是说我们这个合同怎么个签法。”
老包说：“以前那个合同是进一次货付一次货的款子，还按以前不行吗？”
我摇摇头说：“老包，不能那么签了，那是以前的政策，咱的广告马上就上了，
宣传力度会加大，你也尝到卖咱这酒的甜头了，我们现在的政策是有变化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在心里骂自己，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净欺负老实人！
合同很快签了，老包一次性进了十万块钱的货，将高唐的代理权拿了下来。
老包交了一万块钱订金，说好两天之内将货给他送过去，货到付款。
我留老包住下晚上一起吃顿饭，可老包谢绝了，说家里忙着呢，每次来都让你
请怎么好意思呀。他说下午应该还有一趟车。
我让司机小贾开车送他去车站，临走的时候，我写了个条子让小贾去仓库提了
价值一千块的酒，给老包送到车上。
手里握着老包送的打火机，看着老包从车窗里伸出的一直摇摆的手，我摇了摇
头。
这就是生意，找到别人门上谈生意他们牛逼，找到我这里来谈生意的我牛逼！
“你的真名叫什么？”
“为什么要问我真名，你又不是联邦调查局的？”
“我在想叫你什么名字更合适。”
“如果你喜欢活泼的我，就叫我小鸟；如果你喜欢忧郁的我，就叫我笼中小鸟。”
“怎么说呢，人没有总是活泼的时候，也没有总是忧郁的时候，你什么时候都
让我喜欢，该怎么办？”
“很简单，我活泼的时候你叫我小鸟，我忧郁的时候你叫我笼中小鸟。”
我想小鸟了，我要见小鸟！
可是我没有小鸟的联系电话，她告诉我她没有手机，固定电话不方便接也就没
告诉我。虽然我们这一段时间有过多次通话，但都是小鸟打过来的。自从跟小鸟在
东营一见后，她就没再上过网，她说上网挺没劲的。小鸟很有意思，打过电话来就
先告诉我“今天我是小鸟”或者“今天我是笼中小鸟”。
我想见小鸟了，她已经有四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小鸟怎么了，我担心。
一整天我都在想是不是该去东营一趟。
似乎是心有感应，晚上小鸟给我打来电话了。
我说：“小鸟，我要见你！”
小鸟说：“真的吗？你想我了吗？”
“我很想你，你已经四天没有消息了，我一直在担心。”
“呷，净说好听的，你怎么会担心我呢？臭男人都这样，耍耍嘴罢了！”
“晕，今天你是小鸟，还是笼中小鸟啊，嘴巴这么刻薄？”
“嘿嘿，我是小鸟！”
“我要见你，你在哪里呀，小鸟？”
“我嘛，现在外地，不过明天下午我就能回东营，明天你过来吗？”
“小鸟，你到底干什么的呀？怎么老往外面跑？”
“我们不是有约法三章嘛，这属于个人隐私，不能问的！”
“好吧，明天我想办法过去。”
“想着带足人民币啊，别跟上次一样让人给扣住了！”
“不成问题！哎，小鸟，你最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没手机！”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挂了啊！”
“好吧，真的，小鸟，我好想你！”
“我想你是想我的肉体！”
“晕，小鸟，干吗这么说啊？”
“嘿嘿，我就这么说！怎么了？我就这么说！”
“哼哼，你个小丫头片子，明天我买个鸟笼子，看把你关起来！”
“嘿嘿，我等着呢！”
那天我将茌平老包送我的打火机，拿到银座商城换了一些精美的领带夹，分给
了分公司的同事们。顺便看了看手机，一款西门子引起我的注意，想小鸟肯定喜欢，
就给买下了。
第二天上午有个合同要签，做完这些后，我带好西门子手机去了汽车站。
路过一个花鸟店，我来了兴致，让出租车司机停下来，去选了一个小巧的鸟笼。
这是我第二次会小鸟，第一次的会面让我快乐，让我回味，这一次我想也会不
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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