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原本我租房只是为了增添我与小白之间的生趣,其实,这不过是我一时鬼迷心
窍的性幻想而已,跟丑女人搞在一起,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件美中不足的鸡巴事。
大概以往老在偷偷摸摸找地方做爱,这比生理阻碍更叫人受不了。可有了一间房子
和一张床,又觉得女朋友不够漂亮了。看来,男人真不愧是性动物,弄来弄去,总
跟他自己的鸡巴脱离不了干系。
小白每次来到我租来的房子里,只要跟做完爱就马上离开,从不跟我凑上一夜。
总之,女人有些身不由己,她们即使在床上放荡,下了床就开始重视贞节名声来了,
我想她出于这个缘故而不敢公开我们的关系。同时,我因为对她越来越感到腻倦,
所以就不在乎她的心态,大不了就是分手。其实,我们彼此都清楚,我们两是不会
凑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在她看来,我在床上是男人,可脚蹋实地便什么都不是了,
我连一个起码立足之地都没有,也没一技之长。对于我们而言,除了做爱泄欲之外,
彼此间根本不用心肝去牵挂对方。正如我老家的男人所说:鸡巴闲着也是白闲着,
只要摸准屁股是母就塞进去,能快活就快活,不快活就当自摸。
性交是检验一个女人一切的试金石,她平时外表压根儿不能说明什么,只要跟
她睡上一觉,你就明白她是个值不值得你爱的女人,或者她爱不爱你。小白平时表
明的天真纯情和一幅情窦未开样子,全是一种后天造诣的结果;其实她成熟老练令
我吃惊的地步。生活中的女人,没有几个不势利势利和老经世故的。我越来越坚信,
女人是自私的动物,男人是性欲的动物,由此组成一个男盗女娼的世界本质。
我决定毫不客气向她提出提出分手,她令我感到相当乏味了。但由于狗屁不通
的鸡巴心肝的关系,我却狠不起心来向表明这一切,因为我们的关系是一天天冷淡
而乏味起来,但还没有真正的翻面和争吵过,两人至少还是吱咕噶咕地做爱,彼此
在肉体有一种依赖关系。而实质上,我感到自己在强奸一具女尸,因为她的确毫无
肉感可言,如同一个干巴巴的骼髅。不过,即使没有女人或她们阴道,我也得他妈
的照样手淫自慰,反正睾丸一台自动制造精子和情欲的机器,只要它照常工作,男
人们就得马不停蹄忙活寻找发泄对象,甚至为了图一时快感而不惜去拼死拼活。
这天晚上,我们下班便一起来到纵欢的老巢里,正当我打算心平气和提出与她
分手时,她却往常一样,一边帮我脱衣服,一边向我发出挑逗;而我的鸡巴儿似乎
不可抑制地蠢蠢欲动。于是,我也没放过最后跟她做爱的机会。其实我好几次打算
跟她提出分手,只是她从没给我一点时间,她总是急不可待跟做爱,做完了,她就
马上走人。因为心肝的讲究,我怎能在交完媾便跟她提出分手了,即使她不在乎,
我也自己黑不下脸来。
正当我两在死去活来的当头儿,门外有人叫嚷着“查户口”,而且噼噼啪啪的
踢门,有点象日本鬼子杀进家的情形。
开门之后,两个中年民警和一个居委的老太婆出现在门口。他们先是看我暂住
证,接着问我们一男一女单独在干什么,并要看我们的结婚证,甚至去掀开床上被
子,床单上的淫乱痕迹显然暴露无遗。他们在看了看床铺之后,然后象是逮到猎物
一般欣喜若狂, 只是僵化的脸面无法表现出他们的喜悦而已。 他们一个劲地责问
“你们两在干什么?”,其实他们很清楚我们在干什么事情。
“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没有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在问你们在干什么?老老实实的坦白吧!”
“我来看我的男朋友呀?不可以吗?”小白用本地话跟他们说,她似乎并在乎
警察,相比之下,我真的显得十足的乡巴佬。
“妹仔”民警用桂林话跟小白说,“你可别瞎说呗,卖淫可是违法行为哇,你
清不清楚?”
“你们可要看清楚,她的样子象个卖淫的妓女吗?”我有些按捺不住的跳起来
说,“她的样子能卖钱吗?警察同志,你们搞没搞错呀?”小白冲着翻了翻白眼,
显然不满的坦白直率。
“不管怎样吧,你们得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来到派出所,民警就直截了当跟我说:“小伙子,老实跟你说,我们根本就不
想跟你浪费时间,我完全可以以卖淫嫖娼-流氓淫乱-非法同居任何一条处置你,
为效率起见,你自己选择其中的如何一条吧!然后我们给你一个你能够接受的经济
罚款!”
“就算我们是非法同居吧,请问要罚我多少钱?”我其实早就料到如此,只是
我为自己身上没有钱而感到在劫难逃。
“好!你还算老实。”民警拚命地吸烟,“未婚同居是严重道德败坏和非法行
为,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社会风气。年轻人,知不知道?”
“我知道,警官。你说得对!未婚同居是一种不健康的社会风气,现在的年轻
人这么干。”
“胡说什么?未婚同居是违法行为!严重败坏了我们社会主义的道德形象和社
会风气?”民警似乎本能地发火了,而且他的脾气可以在不生气的情况下发作起来。
“我说警官呀,现在同居可是一种普遍的社会风气,你也很清楚这一点。老百
姓是人么,谁不需要性生活呢?再说,我和女朋友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
“放肆!我刚才说未婚同居是一种不健康的社会风气,是一种违法犯法行为!”
说着,不加控制地拍案而起。“说说,未婚同居算哪一套?你以为这是光荣的事情
吗?你自己老实吧,你未婚同居是不是违法违规的行为?你要不要看看婚姻法?我
看你十成是法盲。”“我是法盲,警官。可我24岁了,按照法律,是可以吃子弹的
成人了,我应该享受成人的权利才是。”“可以呀,我们没有禁止你过性生活呀,
问题你们的登记结婚,不要乱来么,要不、社会就乱了套。别说才你已经24岁,就
是一百岁也得先登记后同居。按本市的治安管理条例,你应该被罚不少于三千五元
的罚款。”
“天哪,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再说,现在年轻人有几个
人不未婚同居?即使那些已婚的人们当中,有几个不乱搞男女关系?尤其已婚男人
有几个不在外头寻花问柳的?”
“住嘴!”他将烟头用力踩在脚下,然后冲到我的跟前,抬手就是给我一个巴
掌。“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自己道德败坏和嫖娼淫乱,居然说所有的人们跟你一
样!”
“你怎么随便打人?你还是人民警察吗?”
“我不是人民警察,难道你是人民警察吗?”接着,他一连扇了我几个巴掌。
如果他出手有力的话,我必定挨不住了,可见这混帐的体力是实在不佳,他八成是
玩妓女玩垮了身子。我可是知道这些小警察见了妓女,就象狗儿见了屎一样,不沾
便难受。我的话显然击中了他的致命伤,于是他老羞成怒的动手犯凶了。
“你也不看看你在跟谁说话?你也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警察气急败坏
了,于是便操娘捣屄地训斥起来。
我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用袖子满不在乎地擦了擦鼻血。我知道,如果我一口就
必定遭到毒打,只能忍气吞声当乌龟孙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么。老实说,我心里多
么想一脚将他睾丸踢炸了呀。可是,理智使我变得担心和示弱,所谓好汉不吃眼前
亏,这是人最可悲的地方。
这狗娘养的恶棍,他象一个虐待狂一般心满意足了,于是将我打发到一间拘留
室里,那里有好几十男女,有的连衣服和鞋子都没有穿上,显然都是从被窝里拖了
出来。但在里头没有小白,她好象被问完话便释放了。
我被扣关了四夜才出来,因为我自己一分存款也没有,自从跟小白交上之后,
我压根儿没有半个余钱,挣的几个小钱,总是没花就花光了。尽管罚金两三千快钱,
但我同样拿不出来。后来我的老板知道这事情,就命人拿钱将两千领了出去。所以,
我们跟小白的事情就在饮食城里人人皆知了,甚至成了大家拿我取乐的笑料,说我
是因嫖娼当场被赤条条抓住,还说小白原来是个假装真正的卖淫女郎。小白自从离
开了派出所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面了;她也没再来找过我,她象是《聊斋》
里头那些绝情的狐狸精一样,翻脸就是不认人。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如果不
是如此的话,我早就他妈的抢先一脚踢开了她。我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还有一
点心肝。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不论被女人欺骗或耍弄了,总之都是沾尽便宜,至
少在我的印象中,操别人就等于侮辱别人。再说,我没有在她身上花钱,这比嫖娼
要实惠得多;也比自个手淫要爽快一些。假使公平的说,我当然被人愚弄和欺骗了,
因为做爱是男女双方都爽快的事情,压根儿不存在谁吃亏谁便宜;照理说,女人是
接受快感的享乐者,男人是制造快感的奴隶,男人仅仅是射精的几秒种的事情,可
女人的性高潮好象持续很长,至少比男人持久好几倍;而男人沾沾自喜不过是一种
自我膨胀的心理感觉而已。难怪有人说,男人为了自己的鸡巴而自甘吃苦,哪怕临
死哪一刹那,脑里还掂着鸡巴事。所以,在鸡巴与女人的问题上,我觉得自己的吃
点苦或吃点亏是无所谓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必因一点鸡巴事而耿耿于怀,来日方
长,想在她们身上捞回血本还是大有机会的;许多男人年轻时在女人身上不得志,
于是拚命地当官发财,只要有出头之日,即可在女人身上翻本。那么多七老八十的
老鬼们,因为有钱有势,控制着成群的美人比养狗要容易。记得老辈们总是教训后
生说: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首先得在女人的肚皮上打几个滚,不然就难成气
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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