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王小姐”坐在天鹅湖酒店房间里的沙发上,二郎腿翘得很高,高跟鞋悠嗒
悠嗒挂地在脚趾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卷。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女人,
还是个人妖,或者根本就是个男人,嘴唇上方居然长了浓密的细小的胡须,被修
剪的细长的眉毛和接长了的弯弯翘翘的睫毛,配在黑灿灿的粉刺罗列的宽宽的脸
上,让人一见就觉得异常的恶心。我怯怯懦懦地问她,您……您就是王小姐吗?
她冲我淡漠地点一下头。我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身份证和学历证递到她眼前,没
想到“王小姐”连看都不看,接过去,就顺手扔在了地上。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说,嗯,长得还算不错,随即,她问我,你的奴性怎么样?我不知道她的奴性
指的是什么,依旧怯怯地问她,什么……什么奴性?“王小姐”讥笑了一声,嘁,
什么奴性?就是每一位来找你寻欢作乐的女人,都是你的上帝,你应该也必须在
她面前尽显你的奴才本性!知道不知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多少听说过一些,大凡这样的女人,她们多半是自己开
了公司,生意做得很大;或者是丈夫有了外遇的官太太;也有的是被大款包养的
小二、小三或小四;还有的是一些女单贵族……比如当红的歌星。这些人全都有
的是钱,但也很bt,作为鸭子,你若想从她们手里拿到更多的钱,就必须尽耍一
个真正奴才之能事。我赶忙转道“王小姐”身后,将双手放到她双肩上,为她做
恰到好处的揉捏。算是接受“王小姐”的第一步测试。
“王小姐”闭起眼睛享受着,一会儿突然甩掉了高跟鞋,命令我给她揉捏脚
丫子。我有点犹豫,但还是蹲到沙发前。我没有学过足底按摩,也没有尝试过足
底按摩,我双手捧起她的一只脚,回忆着我们城市里比比皆是的足疗房外的足底
穴位图,一面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一面尽着最大的能力,让她尽可能多的产生
一些舒服的感觉。这样又过了一会儿,“王小姐”忽地抬起脚来,举到我面前,
我感觉有一股浓重的臭味一下子钻进了鼻孔,我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躲闪了
一下,“王小姐”不悦地瞪了我一眼,她让我唆她的脚趾头,她说,唆吧,挨个
把脚趾头唆一遍。她还说,若是是想当个出色的鸭子,就得什么都能够做!
我嚯地站起来,强烈的侮辱感驱使我真想痛快地骂她一场,骂骂那些有钱而
bt的臭女人,然后一走了之,但是,脑海里不停闪烁的银行账单完全控制了我的
双腿,我没能挪动分毫,反而在她极其不屑的目光里再一次慢慢蹲下身体,我重
新捧起她的脚,伏下头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我慢慢试着,将她的大脚
趾放进嘴里,我憋着气,不敢呼吸,生怕涌进肺里的臭味会让我产生了干呕,从
而影响了她的好情绪,再从而断送了我的“大好前程”。我一只一只地唆着,那
一刻,我的目光死了,尊严死了,灵魂死了。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好像过了一千
年,一万年,我忽然听到“王小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王小姐”居然自
己扯开了褂子,撩起了浅绿色的如意雪花衫,露出了瘪瘪的胸罩里小小的黑黑的
……,她说,快,快吃妈妈的……。我伏过去,一股汗馊味扑面袭来,我屏住呼
吸,噙住那里,用舌头裹住,用力吸允,酸酸地,咸咸的。“王小姐”的呻吟声
渐渐大起来,频率也加快起来,她突然扳住我的脑袋,使我的脑袋被迫仰起来,
目光迷离地望着我的眼睛,她命令我,她说,叫,快叫妈妈,叫一声妈妈然后再
使劲吃。
我没有叫。为了当鸭子,为了能挣钱,我现在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就是不
能随便管谁叫妈妈,如果管她叫了妈妈,不就等于亵渎了戴护士吗?我还没有沦
丧到让如此肮脏的人——如果她也算一个人,来和我的母亲共享一个称谓。我恶
毒地瞅着她,牙齿错得咯咯响,嘴唇紧紧地抿住,一言不发。我的不配合似乎激
怒了她,像她这种人一向“作威作福”惯了,霸道惯了,比过去的地主和资本家
更会使唤人,更会欺凌人,她怎么能容忍一个下人敢对她如此不敬呢?或者,说
不定她以前也曾经是个婊子,在她心里,所有的鸭子和鸡,就应该都像她那样极
其下贱地伺候每一位有钱的嫖客。怎么,不愿意了?快叫啊!她说。她要求我跪
下来,严厉地呵斥我连续管她叫10声妈妈。她的盛气凌人也同样激怒了我,我不
想再理睬这种人了,不再想与她们为伍,站起来,走几步,拿起自己的身份证和
毕业证,准备扬长而去。我打开门,门外不知啥时警戒着两个彪形大汉,一下子
冲进来,不由分说,推推搡搡地就把我弄回到原来的位置,连踢带打,硬是把我
摁在了地上,并从我身上搜去了仅有的80多元钱,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嘴里不停
地牢骚晦气,埋怨着我是一个穷鬼,匆匆撤离了酒店。
没钱人就应该任由有钱人践踏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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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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